“因為這樣，所以你來到了這棟大樓，決定自殺？”復仇筆記本的語氣輕輕的，大概是怕嚇到了我。

大樓上的風漸漸冷了起來，我點了點頭：“嗯，對。但是現在不想了。”

“因為遇見了我？”

“不僅僅是因為你。”

我看著遠方，高空中的冷風吹的我大腦發涼，卻也清醒了不少：“自殺就是一時的沖動，現在沖動過了，再和你說了那么多，突然就覺得其實也沒什么好難受的。”

復仇筆記本輕笑了一聲：“你倒是豁達。”

豁達？

如果是被逼無奈……也算是豁達了。

“那么，復仇開始。”

從誰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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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開著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手機播放著當年小虎隊的歌曲，嘴巴里則是帶著一根煙。

“明天就能休息了，去哪兒呢？”

這么一想就走了神，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響起的手機鈴聲給吸引了過去。

他單手扶著車把手，另一只手將電話劃開：“喂？”

“老東，家里的菜油沒有了，你晚上回家的時候帶兩桶回來。”這是妻子的聲音。

“知道了……不是，你就不能自己去買一下嗎，我今天都快累死了！”張東打了個哈欠，“珠珠呢？回家了沒啊？”

珠珠是他的女兒，已經上初二了。

妻子說道：“珠珠剛回家，寫作業呢。現在的初中作業也太多了，天天得熬到半夜……晚上我煲了骨頭湯，你早點回來啊。我掛了。”

“嗯嗯，掛了。”

他剛掛了電話，抬起頭，卻看到馬路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兒——女孩兒抱著一本書，就站在距離他車不到三米的地方！

女孩兒笑著，笑的冷冰冰的。

“啊！”

張東瞳孔一縮，一股涼意直直的從腳底板躥上了天靈蓋，簡直要將他的腦子都給凍僵！

只是這是在高速公路上，他要是躲開了，絕對會直接掉下去！

不過幾秒鐘的猶豫，車子便直直的朝著那女孩兒撞去！

“不能怪我啊！”

張東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著，仿佛要從他的胸腔里跳出來！

只是等到他的車快速往前開去的時候，眼前的道路突然如同鏡面一樣破碎了開來——鏡面破碎，入眼的是一面封死了的車道！

“啊！”

張東的瞳孔猛縮，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車子便“碰”的一聲狠狠地撞了上去！

我抱著黑色的筆記本，站在不遠處冷漠的注視這這一幕。

“我們走吧。”

良久，我看著那一堆破碎的車子零件，說道。

“嗯。”

給過了他選擇，選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自私沒有錯，可惜的是——在我這里的選擇，錯了。

一次心理陰影，換一場車禍，足夠了。

“還是不夠狠吶……”《復仇筆記本》輕笑了一聲，“這一撞，殘不了。”最多傷筋動骨。

“對我而言足夠了。”我說道。

我想給他的報復，除了疼痛，還有陰影——或許這個人早就不記得我這么一個人，但如果以后碰上了，我就是他的陰影。

如同魔鬼，如同烏云，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