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轉,轉眼間,距離夏煌演劍臺測試資質,已過了數天。
劍閣龍堂,靈煉室殿閣。
“聽說了嗎?少堂主在演劍臺測試資質,技驚四座,一鳴驚人。”
“真得?”
“那還有假?十八門一流劍術,門門登峰造極,整個劍閣都快傳遍了!”
龍堂弟子議論著夏煌演劍臺之事。
這對龍堂的人來說,絕對是件值得振奮的事。
“少堂主?演劍臺?十八門一流劍術,門門登峰造極?”
殿閣前,正盤坐在蒲團上,微瞇著眼的裴老,聽到議論,身體一顫,驟然睜開了眼睛。
“發生了什么事?”
裴老拉住一名龍堂弟子,問道。
龍堂弟子說道:“裴老,您還不知道,少堂主能夠修煉了,而且,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龍堂弟子語氣興奮,將演劍臺之事說了出來。
“這,這……”
直到龍堂弟子遠去,裴老口中喃喃,依然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也想到了靈煉室靈氣被吸納一空的事。
真得跟夏煌有關!
夏煌真能修煉了!
“堂主大人,是您在天之靈,保佑著少堂主嗎?為我們龍堂,帶來希望……”
裴老仰望向天,臉上,已老淚縱橫。
驕陽似火,傾灑炙烈光芒,空氣中,彌散著火熱的氣息。
靈煉室中。
夏煌盤膝而坐,四周,一顆顆變得灰暗的靈石散落,靈氣被吸納,像是巖灰般崩裂,飄飛散沒。
這陣子來,除了簡單的飲食睡眠外,夏煌所有時間,幾乎全都待在靈煉室里。
沉浸在修煉之中。
憑借天級資質,領取了百枚靈石,又加上劍臺長老所贈,夏煌手握兩百枚靈石,到現在,都已消耗得差不多了。
砰!
隨著崩裂聲響起,又一顆靈石被吸盡靈氣,變得灰暗,旋即化作飛灰飄散。
一股股精純靈氣,像是鯨吞飲水般,被星核之心吸納。
靈煉室里的靈氣,也更是源源不絕,滾滾而來。
如今,夏煌體內,已開辟出了四十條經脈!
運轉奪天錄,隨著星核之心旋轉,四周靈氣如同潮汐般,向夏昊洶涌而來,身上沐浴靈氣光輝,景象驚人,而又透著圣潔氣息。
星核之心中,元氣濃郁如云,不斷翻涌、凝聚,如同星云般,旋繞交融、匯聚。
日復一日。
又一天。
嗡……
靈氣在體內如潮般鳴響,夏煌身軀輕震,微閉的眼眸驟地睜了開來,光澤流轉,明亮清澈。
丹田,星核之心中的元氣厚度,
從三十一寸到五十寸,
從五十寸到八十多寸,
從八十多寸……
到跨越百寸,
再一路不停飛漲……
如今,夏煌體內丹田,星核之心中的元氣厚度,已達到了一百八十寸!
望向窗外,一輪夕陽正在沉落,已是黃昏時分,算起來,夏煌在靈煉室里,都已經待了二十多天。
夏煌重生來到劍閣,也已一個月了。
而距離劍子之會,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摸了摸身邊靈袋,夏煌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靈袋已是空空如也,兩百枚靈石,一枚不剩,全部告罄。
二十多天,就消耗了兩百枚靈石,又有著靈煉室這等靈氣濃郁之地支持,這等消耗速度,若是讓人知道,不知得驚掉多少人的眼球。
這也太瘋狂了!
要知道,兩百枚靈石,都足夠支撐普通修煉者一兩年的修煉所需了。
夏煌結束了修煉。
靈煉室的修煉告一段落,就算還有靈石,夏煌也已不準備這樣繼續埋頭修煉。
真正的修煉,可不只是靜坐吸納靈氣這么簡單,更需要實踐、戰斗,有時,甚至需要在生死之間磨礪、感悟,才能領悟修行的真正意義。
夏煌心里,已經有了試煉的目標。
妖魘森林!
妖魘森林,乃是一座原始山林,妖獸橫行,充滿兇險,也是許多劍閣弟子獵殺妖獸,磨礪自身的試煉之地。
整了整衣袍,夏煌起身向靈煉室外走去。
“少堂主。”
才走出靈煉室,裴老就叫住了他。
看他的樣子,似乎早就在等著夏煌。
“裴老,有事?”在夏煌前世記憶中,身為龍堂老人的裴老,跟隨了他父親多年,為人低調,卻任勞任怨,視龍堂如同生命。
裴老看著夏煌,問道:“少堂主,你真能修煉了?”
“嗯。”夏煌點了點頭。
這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好,好。”裴老口中喃喃,連說了三個“好”字,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說道:“我修為淺薄,沒什么能幫上少堂主的,真是慚愧。這個,就權當是老朽慶賀少堂主能夠修煉,一點心意吧。”
裴老將木盒塞到了夏煌手里。
夏煌打開木盒,只見里面放著一顆火紅色丹藥,渾若天成,表面隱隱浮現紋絡,生機濃郁,又帶著玄奧的感覺。
“聚靈丹!”
夏煌微揚了揚眉。
丹藥,是修煉重要的輔助資源,一顆丹藥的煉制,需要材料、地火、丹爐,及煉丹師等諸多條件,價值昂貴。而眼前這顆聚靈丹,融合了各種珍稀材料,對修為的提升,乃至根基的鞏固,都是有著很大的作用。
這樣一顆聚靈丹,若按靈石換算,至少值上千枚靈石。
“裴老,這是你留著為自己突破所用的吧?”夏煌說道。
裴老擺了擺手,說道:“我都這把年紀了,突不突破,還有什么意義?少堂主,你才是我們龍堂的希望,這顆聚靈丹,給你,才能真正物有所用。這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能推辭,否則,連送東西都送不出去,你讓我這個老頭子的臉面,往哪擱呢!”
夏煌略微沉默,看著裴老,說道:“那就多謝裴老了,請裴老放心,龍堂我會保住的,絕不會讓它落入旁人之心,不管是誰。”
“好。”裴老笑道:“我們相信你。少堂主你也不用心急,就算龍堂一時易主,也不要緊。只要你能修煉,那么我們龍堂,就有希望。我,還有龍堂的許多人,都會永遠支持你。”
裴老負手離去,走著走著,略微佝僂的身軀,漸漸挺直了起來。
好像有股精氣神,支撐著他。
這是龍堂久已沉寂的精神,在這一刻,似乎又迎來了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