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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池迷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576字
  • 2018-11-25 05:00:00

初生的朝陽映紅天邊,千萬道霞光落下,染紅青山一片,而后云開日出,又還了密林山野本來顏色。

赤松子的去世對道門天宗實是不小的沖擊,那昨日間還在大殿授課傳道面容慈祥的老人,就在夜里無聲無息地離開,仿佛夢一樣不真切。

赤松子生前對道門天宗年輕弟子十分照顧,在他離世的第二天,觀殿里許多習課弟子都暗自垂淚,曉夢一個人呆兮兮地坐在觀殿正門前,實在不甚適應,偶然瞥見弟子傷感,自己也默默不發聲,假裝沒有看見。

她八歲大敗天宗除入世丹陽子外所有天宗長老的事跡,道門天宗兩年前就已經傳開,對于這位北冥子生前最后的關門弟子接了掌門之位,無論道門天宗年輕一代,又或是門內長老都沒有任何異議。

曉夢雖然年輕,但人家在這條路上畢竟走的遠,能踩出足跡,無論是武功還是道門學識,他們都不如曉夢,實在沒有爭議的理由。

別看這門派總是玄玄叨叨的,確實有些真學問在里頭,而且所學龐雜,涉及天文地理,人性自然,這一點和鬼谷派很相似,但鬼谷派收的弟子很少,教的很精。

而且秦沚曾經從衛莊那里了解到,鬼谷并不是真的歷來只收兩名弟子,其實稀散有十來人,只是大都不會傾囊相授,唯有門中最杰出的兩名弟子才能獲得鬼谷子的青睞,并對他們進行悉心培育。

北冥子其實已經算是道門的‘鬼谷子’,他活著的時候,本身是道門不世強者,天宗掌門赤松子和人宗掌門逍遙子均接受過北冥子的指點,從而武學道術突飛猛進,而后才登的那掌門位置。

天下見過北冥子的人不多,目前秦沚知曉的僅有曉夢,赤松子,逍遙子三人。

興許莊周也見過北冥子,但莊周如今是不是還活著得打上一個問號,雖然太乙山諸般迷離事情背后都有著莊周的身影,但秦沚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還活著,一切不過是猜測。

說起來有些好笑,一個十歲的道門天宗掌門人,還是個女孩兒,這事兒放在俗世道門里估計得引起不小的轟動和糾紛。

秦沚估摸著再過一段時日會有不少俗世弟子或長老回山門來拜見這位新上任的天宗掌門。

尤其是人宗的某些有心人,可能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道門的天宗與人宗紛爭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互相雖然沒有明面上的廝殺,但暗地里用上什么手段都不足為奇。

本是同根生,相煎特別急。

自從一年前逍遙子大敗赤松子,雪霽便從赤松子回到了人宗掌門逍遙子手中,雪霽這柄特殊的劍是一種對道門人士最大的肯定,自前人傳下來后,便徹底把道門天人之爭放大到最大。

……

……

事實上,秦沚對這種門派紛爭并不感興趣,他昨夜抓了一只鳥,一條魚,一只野雞。

今日清晨,秦沚為楚香蘭煮了早飯后便帶著鳥魚雞去了太白峰峰頂,魚在一個木盆里游動著,木盆端在秦沚手中,掌間還抽了點空握住溫熱小鳥,至于那可憐的野雞則直接被秦沚夾在了腋下,一路上也扇動不了翅膀,一個勁咕咕咕的叫,不時還拿喙去啄秦沚的道袍,搞的秦沚頭疼不已。

這野雞是三只小動物里最不安分的一個。

最后它還在快要到太白峰頂時往秦沚道袍上拉了一泡屎,秦沚看著卻又不能松手,臉色黑的似是被墨汁澆涂過。

秦沚嘴里叼著一根不算很粗的木棍,木棍前方綁著一根布條,是從秦沚身上扯下來道袍碎襟,這讓他無法開口大罵,只能狠狠地盯著腋下的雞,眼神狠辣,殺意濃濃。

總算到了天水池池畔,清冷透過澄澈水面反射到秦沚的身體上,讓他雞皮疙瘩頓生,此處四周尚且有翠綠青碧,景色頗有味道,但秦沚已經沒有一點心思賞景,他放下手中的木盆,又用木棍上的布條緊緊綁在了雞的脖頸上,隨后搬起一塊大石頭壓在了木棍上防止雞跑掉。

做這些事的時候,那鳥兒被秦沚揣進了袖袋中,奮力掙扎許久也飛不出去,最后似是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總算消停下來。

秦沚站在離池畔較遠處,取出自己先前準備好的小布條和袖袋中的小鳥,布條很長很細,小心系在鳥兒的腳上,隨后秦沚便走到天水池畔,一只手抓住布條,將鳥兒朝著池水朦朧彼岸一丟,只見鳥兒在空中肆意撲騰幾下便調整好自己的身位,朝著彼岸方向飛去,速度極快。

秦沚面色凝重,見著鳥兒的小巧身影也逐漸模糊后,那根綁在鳥兒腳上的布條卻驟然從池水彼岸那端垂落,靜靜飄在水面上,秦沚往后退將布條拉回池岸,鳥兒已經不見了蹤影,更有意思的是,布條上竟然滴水未浸。

還是方才的繩結,一點兒未動過,但鳥兒卻憑空消失,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天水池彼岸的玄妙還是讓秦沚眼皮一跳。

他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喉頭鼓動一下,他拿著一旁的不規則石頭砸進了天水池中。

石子入水,蕩開一片漣漪,隨即沉沒下去。

沒有水花,也沒有一點兒聲音,詭異的情景讓秦沚心中有些寒意。

他又將先前壓住木棍的石頭搬開,手中握住木棍,將野雞一腳踹進了天水池中。

如先前石子入水,水面撥開漣漪,明明清澈無比的水,只待野雞進入后,卻見不著水中野雞的身影,秦沚又仔細瞧了瞧,手中木棍上承受的重量明顯在不斷變輕,他心中警覺,將木棍提起,卻只見一具白骨。

野雞的骨頭。

毛羽,皮肉,皆盡消失。

秦沚眼神一凝,急忙后退數步,看著天水池的池畔,背后有冷汗滲出。

這池子太詭異。

他稍稍穩住心神,平復了內心的驚訝,隨后秦沚又將布條綁在了魚的身上,不抱希望地扔進了天水池畔的水中。

于是如同在座,在沙發,在凳子,在床上被窩里,在街上冷風中,在廁所里蹲坑,在辦公室里,在學校中,在監獄里的各位想的那樣,一進入水池里的魚立時間便只剩下了骨刺。

秦沚深吸了口氣,往回走幾步,盤坐在土石畔,望著天水池眉頭緊鎖,不斷地思考著其他可能性。

他想要去池子那頭看不明白的彼岸。

鳥飛不過去,魚游不過去,這意味天水池中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想要到水池彼岸的生靈。

池水不沾布條,說明這不是真的水,而是一種假象。

道門有幻術的講解,就在周閣里第三層樓中木柜上放著,秦沚翻看過一些,但大都是障眼法,真正有用的幾個幻術,需要借助天時,地利,再配合道門獨特的功法才能施展。

這是一位道門人宗的前人在遠走荒漠時從海市蜃樓中所悟,而后便著了迷,窮極一生都在研究,的確是玩弄出了一些門道。

但那位前輩早在筆記中寫道:幻術終究只是幻術,無法真的對生靈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只能做到控制,卻做不到抹殺。

這與秦沚方才測試得到的結果是沖突的。

這池水會殺掉沾染上它的一切生靈。

飛禽,走獸,游魚。

怎樣才能過去呢?

秦沚看著池子出神很久,直到快要正午時才緩緩起身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他心頭有一種猜想,但是思慮再三,并不決定立即付諸行動,如若他一旦出現意外,便沒有人照顧楚香蘭,此時楚香蘭的腳筋還未長好,沒有辦法在山里獨自生活,所以秦沚不得不暫且收住內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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