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里有話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145字
- 2018-11-02 17:07:24
秦沚吃了一會兒,看著旁邊傻站著的楚香蘭,輕聲問道:“你吃過了嗎?”
楚香蘭點點頭。
“吃過了就回去洗白凈床上等著,我吃完了自己收拾?!鼻貨b揮了揮手,楚香蘭俏臉一片嫣紅,微微頷首,離開了廚堂。
待她離開后不久,秦沚夾菜的手卻突然停住,望著鍋里的菜有些出神,眼中明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人。”過了許久,他咂巴了一下嘴,這么念道,眼睛微微瞇起,將竹筷上的菜扔回鍋里,又用手捧了一些井水敷在臉上輕輕揉搓著。
他只想要一份短暫的安詳,人合而歡,人分而淡,但她卻給了一些秦沚并不想要的東西。
譬如,男女之愛。
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脖子也給人套上了東西。
…………
夜已靜謐至深,屋外的空氣變得稀薄而冷,白府中的主廳內,靜靜地陳列著兩把不同的劍,一柄外殼猩紅似血,一柄劍鞘白焱若霜。
這兩柄劍要比普通長劍長上幾分,拿捏在手會讓大多數劍客覺得不適應。
廳內紅簾輕揚,蕩起陣陣腥風,一股說不清的殺意若隱若現,就彌漫在房間里,使得房間里的溫度要比外面還低。
一男一女站在廳內,女子妖嬈婀娜,姣好的面容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邪異,目光幽深邃麗,指間輕輕滑過,有暗紫色的真氣繚繞,她溫柔地撫摸著木臺之上的那柄雪白劍鞘的劍,像是在撫摸戀人,眸里帶著一絲寵溺。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正是白亦非。
“紅鞘白心,一腔忠膽,沙場染血,不惹塵埃。”
“白鞘紅心,皚皚血衣,江湖莫問,一劍西來。”
“不知你今晚是用了這雪劍……還是這血劍?!?
女人聲音很甜,卻也很熟,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能夠模仿,有一種少婦的獨特韻味,很容易刺激男人心中的某種欲望。
白亦非看著這女人,眉宇間有些煩擾之色,淡淡的說道:“表妹如果今晚沒事,就趕緊回宮吧?!?
妖嬈女人眉眼低垂,不滿道:“喲,不知表妹最近是哪里惹到了表哥不開心,這么不受表哥待見?!?
語氣里三分楚楚可憐,像是受氣的小媳婦。
白亦非輕嘆一聲,轉過身看著她,眼里有一絲疲憊:“那屠夫要殺姬無夜。”
女人眸光一閃,隨后笑道:“一介江湖武夫,在厲害又怎能敵得過夜幕?想殺姬無夜,他不行?!?
白亦非看著自己表妹,微微搖頭,神色少有的嚴肅:“不要太高估夜幕的底蘊,相對于羅網,夜幕不過是條走狗?!?
“你口中的那個‘一介武夫’的名字現在還在羅網的禁忌名單上面掛著,沒人去接他的單子?!?
“翡翠虎對他很有興趣,一年前曾經出了十萬兩白銀懸賞了羅網一名天字級的殺手去刺殺他,結果后來被他扒了皮,渾身血淋淋地釘在城門口上暴曬成了一具干尸。”
“他的力量相比起整個夜幕的確微不足道,可是你要明白,姬無夜他不是夜幕。”
女人看著白亦非認真的模樣,眉頭一皺。
“表哥說的這話,莫非是想自己坐那大將軍的位置?”
她與白亦非自小一起長大,兩人關系匪淺,此時姬無夜手中握住的力量過于龐大,即便是白亦非也沒有任何扳倒他的可能性,一意孤行只會白白送掉性命。
她并不知道烈陽丹的事情,但就如今形勢來看,韓國除了韓王,沒有人可以動姬無夜。
“我對權力的興趣并不濃厚,我想要的……姬無夜他不會給我?!?
“屠夫已經暴露他的目的,而籌碼,只能我自己去拿?!卑滓喾巧n白的面色愈發凝重。
女人微微睜大雙眼,沉默了一會,才幽幽地說道:“表哥你可想清楚了?要對姬無夜伸手,那就意味著如果你拿不到東西……就會失去一切。”
“的確如此,所以我并沒有立刻答應那屠夫。”
“這人要逼我做一個跟他一樣的賭徒,但我至少要看見能贏的希望,否則眼前那再大的籌碼都不過是一片虛無?!?
女人輕聲嘆了口氣,不想再多說,轉身邁著婀娜的步子離開了大廳,留下白亦非一人靜靜地站在中央。
他看著木臺上那柄白鞘的劍,想起方才秦沚出手的那一刻。
不過半息之間,秦沚卻出了三招。
抓住玉佩扔向自己面前,隨后抬手折斷了他的劍勢,最后接住玉佩,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他沒有用全力,對方也沒用全力。
早先在去邊關戍守之前他便聽竺水說過秦沚的事情,有些人和事自己親眼看見了會比人口中傳言更加真實。
倘若沒有玢霜騎掠陣,白亦非心知自己一個人未必會是秦沚的對手。
傳言不一定都是假話,當初被秦沚殺死的那些人現在都是死人,死人向來誠實,不會說謊。
先前朝堂已經有了一個四公子,現在又回來了一個韓非,秦國的那個屠夫為了復仇也來到了韓國,白亦非心中依稀覺著這韓國的天恐怕要變了。
………………
當夜色終于褪去,明媚的陽光透露過窗戶照在秦沚的臉上,他睜開惺忪的眼睛,好一會才坐起身來。
掀開被子,入眼處白玉瑩瑩,娟然溫潤,曼妙多姿,床單上大片大片的痕跡已經干涸,他輕輕給了小姑娘渾圓緊致的屁股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讓小姑娘驚醒嬌呼。
“醒了?一會去讓人把床單洗了,你今天就在院子里好好練劍?!?
楚香蘭軟軟地支起身來,應了一聲,心中埋怨自己今天為什么會醒的這么晚。
瞟過床單上的痕跡,雙頰生霞,她起身將衣服穿好,把床褥撤了下來。
“公子今天也要出去嗎?”
秦沚打開木門,看著外面陽光暖暖鋪灑于地,格外的明亮。
“我去城外抓點魚回來,一會晌午做魚湯,讓蘭兒也嘗嘗我的手藝。”
楚香蘭抬起頭,有些驚訝地說道:“公子還會做魚?”
秦沚皺了皺眉想了想,隨后笑道:“我算是半個皇家御廚了吧?!?
這回秦沚可沒吹牛,曾經他時常親自做一些東西給嬴政吃。
畢竟除了刀劍,毒藥亦可置人于死地,那時外出巡游乃非常時刻,不得不防,羅網擅長用毒的高手遠不止一兩個,在食物里下毒這事兒并不稀奇。
有些東西,他吃得,嬴政卻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