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被嚇了一跳有些呆滯地愣在那里,回國之前她最想要見到的,回國之后她最不想要見到的沈謖凜就在那里。他依然還是那么冷若冰霜的樣子,縱然她看不清他的臉來,那種冷漠的氣質(zhì)依然不變,還有他那挺拔的身姿,就像行走的衣架,讓人難以忘卻。
這邊南宮玉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沈謖凜已經(jīng)看清楚了她的模樣,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面龐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突然越過沈儒霖,捧著南宮玉的臉頰,深深地吻了上去,南宮玉剛喝過果汁,嘴巴里面甜甜香香的令他著迷。
南宮玉倒是還處在吃驚混亂之中沒有掙扎,但是旁邊的沈儒霖和孫哲卻已經(jīng)被嚇得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孫哲,他又不知道南宮玉和沈謖凜之間的愛恨糾纏,自然更為吃驚。他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沈儒霖,見他不動,他也沒有行動。
而這時,舞池里跳舞的柳香眼尖的看到了這一幕,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瞳仁猛地一縮,推開身邊圍著她不懷好意的年輕人,氣沖沖地就朝著正呆愣著的南宮玉快步走去。
本來離得就不算很遠,南宮玉剛回過神來要推開沈謖凜,柳香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她用力一把將沈謖凜推開,也沒有看到面前的女人是誰,直接揚手狠狠地給了南宮玉一個巴掌,這一巴掌的聲音非常響亮,再加上本來剛剛她在舞池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驚到了眾人,于是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射過來。
柳香一臉很受傷的樣子,先發(fā)制人留下了委屈巴巴的眼淚,她撲在沈謖凜的懷里,不停地捶打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哭哭啼啼地質(zhì)問到:“謖凜哥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這個女人是誰?你為什么要這么傷害我啊!”
沈謖凜這時也有些冷靜下來,剛剛看到南宮玉的時候有些過于激動,可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他才覺得這么做實在是很不妥當(dāng),雖然他不在乎,可是畢竟這樣會讓南宮玉為難的吧。
南宮玉被這一巴掌倒是打清醒了,但是依然有些呆滯,不過這時是因為自己竟然被人打了,這么兩年了,只有她打別人的份,還從未被人動過手。
“對不起。”
沈謖凜沉聲說到,自然是對南宮玉說的。
可是柳香聽到了,還以為是對她說的,頓時高傲起來,扭頭走到南宮玉的面前,吵吵嚷嚷:“你這個女人可真不要臉,謖凜哥哥已經(jīng)名草有主了,你還來勾引他!告訴你,他是我的!就算和你在一起過也不過是玩玩而已,所以你還是識相一點趕緊滾出去,不要讓我們再看到你了!”她只當(dāng)做是以前陪過沈謖凜的那些女人,并沒有多想什么。
南宮玉側(cè)著頭依然沉默不語,沈謖凜冷著臉將柳香拉到一邊,低頭責(zé)怪道:“香香,住嘴!”
這下柳香更委屈了,哭得更加兇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一癟嘴,推開沈謖凜又走到了南宮玉的面前,抬手就要打下去。
孫哲離南宮玉比較近,他剛要去攔,南宮玉已經(jīng)抬手冷冷地握住了柳香的手臂,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像是泛著綠色的寒光,嚇得柳香一愣,接著又是一道光線從南宮玉的面上閃過,她也終于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兩年的南宮玉。
“原來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柳香嚇了一跳卻還是罵道,“兩年前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失蹤了嗎?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為什么還要來破壞我們之前的感情!你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而已,憑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聽到柳香這一番話,南宮玉深深感覺自己作為她同母異父的姐姐應(yīng)該要好好的管教她一番,她握著柳香的手臂的手又用力了些,突然冷冷地甩開,抬起手準(zhǔn)備同樣給她一個耳光,并狠狠地教訓(xùn)她一頓。
可是,柳香一溜煙跑到了沈謖凜的身后躲起來,南宮玉抬頭四望,不知何時人群已經(jīng)圍了過來,他們交頭接耳地交談著,投向南宮玉的目光中有無語、有鄙夷、又嘲諷......反正是沒有什么好的東西。
再加上柳香的幾個朋友沖過來趕緊摟著柳香,七嘴八舌地安慰著,言語間透露出柳香是正室,而南宮玉是小三的破碎情報。人們不就是這樣,聽到只言片語,便開始自行腦補,但是腦補下來的,往往都是不好的錯誤的一面。
這一瞬間,所有的指責(zé)聲蔓延開來,不論是她的同事又或是其他人,大家言語矛頭紛紛朝著南宮玉襲過來。
“玉兒......”
沈儒霖剛想要幫她開口解釋,南宮玉握緊手中的包包轉(zhuǎn)頭跑了出去,他起身正要去追,孫哲卻攔下他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讓他沾染這些是非。
當(dāng)然,就算他不去,也有一個人肯定是會追出去的。
南宮玉本來跑的就快,再加上今天穿著的鞋跟不高,她連電梯都沒有坐,從樓梯上噔噔噔噔地飛快跑了下去。她的左臉微微有些泛紅,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可是心跳卻是飛快。
因為剛剛的那一個吻,突然讓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地愛著沈謖凜。
南宮玉匆匆忙忙地從樓梯跑了出來,把前臺的那兩個小姑娘都嚇了一跳,她跑到門口,剛剛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便被人從身后緊緊地箍住,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怒氣與威嚴。
“不用。”
那個司機剛剛停下,被沈謖凜這么一呵斥,嚇得趕緊開車走了。
南宮玉沒有掙扎只是任他抱著,因為她對自己和沈謖凜的實力都很了解,她根本就掙扎不開。頓了頓,她才啞著嗓子故作冷漠地說到:“放開我,沈先生。”
“不要。”比起南宮玉來沈謖凜的聲音溫柔得很,他故意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著南宮玉,“臉頰,還疼嗎?”
“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南宮玉淡淡地說著,感覺到他摟著自己的力道輕了,她趁機推開了他緊箍著她的手臂。
看著南宮玉微微有些泛紅的小臉,沈謖凜心情大好,拉起她的手又走了回去。
“你干什么?要帶我去哪兒?”
沈謖凜無視南宮玉的掙扎拖著她上了電梯,她本來以為他要將她帶到樓上,可是沒有想到他直接帶她來到了停車場,還很是強硬地將她塞到了車上。
沈謖凜的速度極快,南宮玉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逃離副駕駛的位置,他就已經(jīng)坐了進來,并且將車門鎖死,這才放心似的扭頭看她。他用一雙熱烈的目光緊緊盯著南宮玉,朝著她嬌嫩的面龐伸出手去,她躲了一下,但是根本無處可躲,只得讓他的手臂追上,冰涼的掌心貼在她依然有些發(fā)燙的臉頰上,說不出的舒服。
但是,南宮玉豈會沉迷于此?
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臉色也是極其的冷漠,言語如刀般開口:“沈先生,請你放尊重一些,我現(xiàn)在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但是,她的話似乎有些令沈謖凜受傷,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很是傷心的樣子,也不說話,就是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緊緊盯著她。這令她有些疑慮,若是兩年前的他,她說了這番話,他沈謖凜必然是一副義正言辭怒火沖天的樣子,怎么現(xiàn)在還轉(zhuǎn)性了?
但是,他這么一轉(zhuǎn)性,倒是弄得南宮玉有些挫敗的感覺。說起來,她其實算是吃軟不吃硬,畢竟你對她硬的時候她對自己更狠。可是現(xiàn)在,看著面前一言不發(fā),滿眼委屈與傷感的沈謖凜,她竟然覺得自己什么辦法都沒有。而且,他強勢的部分依然不變,不然她也不會被塞到了車子里。
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之中,過了一小會兒,沈謖凜似乎是覺得停在這里有些不妥,驅(qū)車便出了車庫,最后停在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的拐角處。
“沈先生,已經(jīng)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沈謖凜依然一言不發(fā),南宮玉低頭看了看手機,無奈地開口抗議,“我和你不同,我不過是一個小職員而已,會被開除的。”
她不過是騙沈謖凜的,剛剛沈儒霖還給她發(fā)了信息說,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明天讓她可以休息一天。畢竟,沈儒霖并不會真的去開除她,尤其還是因為沈謖凜的原因。
沈謖凜低著頭依然不說話,南宮玉疑惑地盯著他都在懷疑自己身邊坐著的是不是一個假人偶。
又過了一會兒,沈謖凜突然開口了:“我養(yǎng)你。”
他的語氣很緩很慢也很溫柔,南宮玉可有些受不了了,她解開安全帶坐正身子看著他冷冷地說到:“沈先生,你這是在侮辱我嗎?我好手好腳的,哪里需要沈先生你來施舍?我不知道,你這兩年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在意,也不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唯一在乎的,就是我的工作。”
“工作,我可以給你。”沈謖凜然抬起頭來看著南宮玉,“回來吧,好嗎?”
南宮玉一愣,心跳的更快了些,他用那雙本來如同冰霜般的眼眸溫柔似水地望著她,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需要!”南宮玉故意狠狠地回絕,“我說過,我和你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算是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再繼續(xù)糾纏我了。你知道嗎?你這樣令我很為難!我和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這樣糾纏我只會讓我被別人笑話說是小三,你明白嗎?”
見沈謖凜沒有回答,她皺著眉頭吼道:“趕快把鎖打開,我要回去了。”
這下子,沈謖凜終于算是妥協(xié)地點了點頭,可是南宮玉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他就開口用自己清冷的聲音說到:“我送你回去。”
南宮玉真是氣得腦袋都要炸了,她用手捂著頭一臉的無奈,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到:“不必了,我打車回去,你不要跟著我。還有,以后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我們已經(jīng)是陌生人了。”
“不行!”這瞬間的沈謖凜仿佛有著兩年前那強硬的影子,“我不同意,我說過你不能夠離開我!我不會放你下車的。”
“你要是再不放我回去,我就報警。”南宮玉威脅道,“你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我真的很累了。”
沈謖凜充耳不聞,反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看著她微微笑了。
柳香回到家里,氣沖沖地把名貴的包包甩到了單人沙發(fā)上,自己趴在床邊嚶嚶地哭了起來。
韓冰一向關(guān)心女兒,見到柳香這副委屈的樣子,心疼地將她摟到懷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安慰道:“香香,這又是怎么了?誰惹我家的寶貝了?告訴媽媽,媽媽替你出頭。”
“媽......是、是南宮玉啦......嗚嗚嗚嗚......”
“南宮玉?”韓冰有些吃驚地看著懷里的柳香,“她不是已經(jīng)失蹤兩年了嗎?不是所有人都說她投河自盡的了嗎?怎么會現(xiàn)在突然間就出現(xiàn)了呢?”
“不知道啊,她一出現(xiàn)謖凜哥哥就變了嗚嗚嗚嗚......”這下子柳香哭得更加傷心了,“他還是喜歡她......媽媽,您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啊......”
可是,韓冰突然間想起了南宮玉兩年前說過的那句話——“從今以后,蔡曉楠和您之間的所有關(guān)系都斷絕了,而您所謂的對她的生養(yǎng)之恩,也在今天徹底結(jié)束。可以嗎?”
這句話,斷絕了她們之間的血緣關(guān)系,雖然只是一句話而已,但是韓冰從心底里覺得,就算是她現(xiàn)在去找南宮玉,談判與威脅也絕對不會如從前那般順利。
孫哲回到自己的單身公寓里,他躺在床上一直回想著今晚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時沈謖凜強吻南宮玉的時候,他本來是想要幫忙的,可是沈儒霖雖然看似慌亂,實則卻并不想要出手相助的樣子,仿佛早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一般。不然,在他要追南宮玉時被孫哲攔下了,也不會依然那么冷靜,還順便收拾了殘局。一切,仿佛是意外又好像是必然。
而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南宮玉那樣吃驚的樣子,他一直以為她鐵石心腸沒有感情,之前在公司他偶爾看到她在尋找放在高處的文件時,文件從她面前墜落幾乎是擦著她的面門落下,她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之前,他懷疑南宮玉和沈儒霖之間有著什么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那個真正和她有關(guān)系的人,應(yīng)該是這位沈氏的二少爺,現(xiàn)在的總裁沈謖凜吧。
南宮玉到底還是被沈謖凜困在車子里困了整個晚上,十二點左右說實話她就已經(jīng)很困了,可是他就是不肯放她離開,最后南宮玉實在是扛不住,就那么靠在座位上睡著了。但是這會兒沈謖凜像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一般,將她抱起挪到了后面的位置上,讓她平躺著,他就坐在她的身邊,一直盯著她,心里感覺很充實。
兩年前,南宮玉悄然消失,所有人搜尋未果,更何況南宮家在河水里撈到了南宮玉的貼身物品,想起那段時間她的遭遇情景,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一時之間想不開,跳河自盡了。
沈謖凜在那之后拿到了關(guān)于南宮玉的所有材料,看著手中的資料,他實在是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兩個大耳光,他此時是如此痛恨自己,當(dāng)初居然對她說了那么些傷害她的話,什么喪家犬什么的,可是當(dāng)時的他為什么就沒有注意到她越發(fā)暗淡的眼神呢?許是不在意,又許是太粗心,他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那時站在自己面前那個堅強如鋼的女孩子,到底受過多少傷。
她的生父剛剛逝去,母親已嫁他人為妻,離開了沈謖凜,推開了陸冰杰,唯一的精神支柱便是那在牢里她心心念念的南宮厲,然而,他一出來便將她逐出家門,斷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那時的她簡直一無所有,整個世界都完全崩塌,也難怪大家認為她跳了河。
沒有想到,南宮玉的親生母親,居然是柳香的母親韓冰,這也就是為什么這兩年間,沈謖凜雖然不肯接受柳香,卻一直對她溫柔如初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