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了宋辭荏的電話之后,寧鳶坐在沙發上一直愣怔著在發呆。宋辭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么樣,現在也準備趕回去。久違的城市,她所有的童年,心酸,喜悅,不堪的過往的發生地,都在那里。
宋辭荏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好拉住她一起回去,不給寧鳶一點退路。
寧鳶原本正在收拾行李的,許久之后一件一件的放了回去。
季素荏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探頭探腦的看著她把行李放回去,好奇的問道:“付二說你要去海南玩的,你不帶行李呀?”
“嗯,不帶,到那里缺什么再買就好了。”寧鳶心不在焉的應聲。
季素荏想了想之后,說道:“你還是帶幾件漂亮衣服去吧,萬一有什么重大的場合,也就不會慌里慌張啦。”
寧鳶笑了笑,沒有應話。宋辭荏在樓下按喇叭,寧鳶拎著一個大包迅速的下樓離開。
一路上她們都沒有說話,這一份安靜一直保持到進了醫院。當中寧鳶只撥了個國際長途,簡單的解釋了這次的爽約,宋辭荏隱約聽到有小孩子乖巧的對著電話親嘴“mua”的聲音。
蘇深深正好從病房里走出來,眼睛紅紅的,一副剛剛哭過的樣子。看見寧鳶之后眼睛都在冒火,蹭蹭蹭的就沖到了她的面前。
六年不見,寧鳶倒是很意外,蘇深深不過和她相處過幾天而已竟然現在還記得她,尤其是她,如今150斤的體重臃腫不堪的樣子。
“你終于曉得要來了!寧鳶,當初要走的時候那么干脆,現在要回來你以為有這么容易么?!”蘇深深咬牙切齒地說道。
寧鳶有些恍惚,那個記憶里一直甜甜地喊她嫂子的小姑娘,現在正在質問她。
“他還好么?”寧鳶吶吶的最后只說這么一句。
“你竟然敢這么問!你知不知道他問了你——”蘇深深似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瞪大了眼睛似乎寧鳶問出口的話就像是個大笑話一樣。
蘇深深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從病房里走出來的沈景涼高聲一句話制止:“深深。”
蘇深深停下話語,卻還是氣憤難平的甩手道:“你們就都向著她把!我不管了!”
六年不見莫青青也老了不少,她慢慢的看了寧鳶一眼之后說道:“進去吧,我知道他在等你。”
寧鳶沒有啃聲,慢慢的旋開了門把手,走了進去。
蘇恪臉色不好看,但是看著精神還不錯。看見她來了又不說話拘束的站在那里的模樣竟然還有精神調笑:“來的可真快。”
寧鳶默了一會兒沒接話,頓了一會兒之后才笑著說道:“好歹你也算是我哥。你出事,我當然擔心。”頓一下,她繼續說:“那既然不礙事,我先走了,正好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呢。”
“好。連累你跑這一趟。”他答應的很快,全然像是之前打電話給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寧鳶默默的走出去離開,卻不意在花園的陰影處看到哭到抽泣模樣的蘇深深。蘇深深也看見了寧鳶,哭聲頓了頓硬生生的收住。寧鳶本就無意撞見,當下也就當做什么都在不知道似的準備轉身離開。
蘇深深卻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大喊:“你就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