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妖
- 斗妖記:神貂俠女
- 萬樂
- 4105字
- 2018-11-19 16:04:09
當下站直身子,在珞兮的錯愕中伸出手去:“走吧。”
這幾天,我們遇到的襲擊比之前多了些,一腳踹飛一個小嘍啰,我瞇眼:難道珞羽那邊失利了?如果他真的在狐族內亂之中敗下陣來,我還有沒有護著珞兮的必要?
珞兮解決掉最后一個對手,雙手撐著膝蓋直喘氣,妖嬈的面孔有些蒼白。畢竟年輕,饒是悟性再好,也經不起這么些家伙的連續轟炸。
我耳朵一動,敏銳的察覺到遠處有妖氣正向這邊移過來。身子一晃,來到珞兮身邊,抓著他的肩膀施了個隱身決藏身到離這不遠處的灌木叢里。
不一會兒,那兩股妖氣就靠的近了,在方才的戰場上空凝聚成實形。那兩個人的穿著打扮與躺在地上的那些家伙并無二致,此時他們一邊翻看著地上的尸體一邊咂舌:“好慘,竟沒有一個活著。”
另一個答:“是啊是啊,頭兒在珞羽狐主那里討不到好,便把注意打到了他的弟弟身上,可是這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嘛。”
這話出口,兩人一陣唏噓,半響抬起頭來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劫后余生的慶幸:“還好,路上我們鬧肚子耽擱了些時間,不然現在躺在這里的這些人里面少不了我們。”
“是啊是啊,強者相爭,做炮灰的永遠都是我們這些小嘍啰。”
“就是啊,就是啊,不如我們——”說道這里,兩人對視片刻后,心領神會的一點頭。然后,一個向東一個向西,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待他們走后,我和珞兮從灌木叢中出來,我一拍珞兮的肩膀:“看來你哥那邊情形蠻好。”
珞兮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我哥很強的。”他的視線落在我身后,臉色更白了幾分:“比起我哥,我覺得我現在的處境似乎更危險些。”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異樣,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衣渾身被黑氣包圍的人。此人身上的妖氣沖天,眸子猩紅,而他身上的黑氣?是魔氣。他黑氣繚繞的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滴著猩紅的液體,而離他不遠處是兩具被撕裂的狐貍身體,不難猜出他們就是剛剛商量逃走的那兩人。此刻他望向我們邪惡的一笑,抬起手,伸出舌頭舔了舔那上面的血液。
妖的本能使我護著珞兮退一步,再退一步。那個家伙修煉了妖族的禁術,成了魔化的妖。關于妖類魔化,我也只在族中藏書閣里的古書上看過一點。書上說魔化的妖力量會比原來強大百倍,而之所以是禁術,便是因為妖修煉了之后雖然會強大許多,但是會變得殘忍嗜血,兇惡好斗。
那人舔舐干凈了手指上沾著的血液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們,那種看獵物的眼光令我渾身不自在。他向前踏出一步,我們后退兩步,他不耐煩的看我們一眼一伸手抓過他身后的一個人,不顧那人的慘叫直接低頭咬斷了那人的頸動脈。喉結滾動,我似乎能聽見那家伙吞咽的聲音,胃里一陣翻騰。
見他這樣,他身后的那群人驚呼:“尊主,是我們啊!”從對面那群人的服飾和他們對他的稱呼來看,對面那個家伙應該就是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只魔化的妖,看來珞羽還真是倒霉。
那個魔化的尊主此時大概只是憑著本能吸血,哪里還顧及的上誰是誰,或許是并不在乎,他就只是想飲血而已?可怕的家伙!
那只魔妖把吸干了的身體往旁邊一扔,又把貪婪的目光盯在了那些人身上,那些人再傻也看出不對來了。再魔妖抓住一個人的同時,剩下的慘叫著四下逃竄。
跟著魔妖的小嘍啰還真是多,即使被我們解決了那么多,現在出現在這里的也還是數量可觀。這一慌亂起來,場面可就混亂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我一把抓住目瞪口呆的珞兮施了個隱身決就飛奔起來,輕功施展到極致,在慌亂的人群中奮力奔跑。可是身后一束嗜血的目光始終追隨者,讓我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一路飛奔到客棧,關上門順手打了好幾個結界,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灌了大半壺涼茶,才好了一些。珞兮慘白著一張臉,仰頭灌下了壺里剩下的半壺茶。
坐在椅子上,努力的平復心情。對危險的敏感是動物的本能,方才我是真正感受到了來自那只魔妖的威脅。他那樣的力量,加上殘暴嗜血的性子,我能肯定正常情況下我打不過他。
珞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的出來他是極力想要聲音平穩的發出來,可仍然帶了顯而易見的顫音:“姐,你能打過他么?”
我苦笑:“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都帶你跑路了。”
聞言,他的臉上一片頹敗,閉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我見狀,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打不過,不見的跑不過啊。”打不過就跑,我向來不屑那些明明技不如人還要四沖面子的人。
聽到我這樣說,珞兮看著我的眼里帶了些驚奇,我繼續說道:“他在珞羽那里討不到好,反而被逼的性情大變,就說明珞羽的能力在他之上,我們只要在你哥找到你之前不被他找到就行了。”
我這么一說,他就想通了,不愧是個聰明的孩子。而我卻始終輕松不起來,方才的話也只是為了安慰珞兮。要知道珞羽能坐鎮狐族這么多年,憑的不只是真本事還有他那無人可比的狡猾性子。要是他真的打的過那只魔妖又如何會放任他到處亂跑,還找上了珞兮?
我閉上眼,但愿那只狡猾的狐貍能早點找到解決的法子。
珞兮聽了我的話之后安心不少,他起身到窗子邊上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然而幾乎在打開窗子的瞬間他又猛地把它關上了,力道之大,震得窗棱嗡嗡作響。
我皺著眉頭看他,卻對上他驚慌失措視線,珞兮慘白著一張臉奔過來:“姐,他他來了。”
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珞兮說的是誰,沒想到這么快。此地人多嘈雜,他還能這么快找來,或許他比我估計的更強。
珞兮緊緊抓著我的袖子:“姐,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我一把抓住珞兮的手:“跑。”身子一晃,便跑出客棧很遠。
身后一道腥風撲鼻而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那魔妖正在身后窮追不舍。我的速度不慢,可那魔妖的功力高深,是以,盡管使了全力,距離還是漸漸縮短。
眼見著馬上就會被抓到,我一把推開珞兮,然后轉身迎上了魔妖。提氣抬掌,向著魔妖胸口拍去。魔妖見狀穩了身形,也提掌來擋。
他的手心泛著陣陣黑氣,眼看就要接觸到他的手掌,我驀地折身,幻化出匕首,錯身而過的瞬間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他再怎么魔化也還是血肉之身,而清華給的匕首削鐵如泥。這一下過去,我敢肯定他手臂上的傷絕對深可見骨。落地之后,拉起珞兮迅速向前方掠去。百忙之中回頭去看,發現那魔妖沒有追上來,而是捂著手臂饒有興趣的看我,一絲絲黑氣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來。我知道那點傷對于修為高深的人來說不算什么,可他竟然連一滴血也沒有流,怪物。
一路跑出了狐族的勢力范圍,在一條瀑布前停下來。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水,釋放出玄力,查探到方圓千里之內沒有那魔妖的氣息。不管怎么說,他沒追來總是好事,至少還能有喘氣的時間。珞兮跑的滿臉通紅,汗水順著尖尖的下巴滴到胸襟上。我掏出一方絲帕塞到他手上:“來,擦擦。”
珞兮接過手帕,對著我虛弱的笑了笑。我想,真是難為他了,這樣沒命的奔跑連我也受不了,何況是他。便說道:“你先在這坐會兒,魔妖暫時不會追過來了。”
他點點頭,順著樹干滑坐到地上。我看了看瞇著眼睛調息的珞兮再看看那條瀑布,瀑布落下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形成一個五彩繽紛的光圈。想了想,縱身躍到瀑布下方坐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
瀑布上的水瞬間打濕了衣裙,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心里頭舒暢了不少,便也閉上眼調息。
玄力剛在體內運行了一周天,便察覺到遠處有一雙眼睛盯著。心下一驚,猛地睜開雙眼,直直的對上那雙眼。那是一雙茶色的眸子,此刻那雙眼微瞇著,帶了點點笑意,大大方方的任由我打量。
心里松了口氣,不是魔妖。
此時那個家伙從暗處走出來,珞兮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氣息,猛地睜開眼,瞬間移到那人面前,戒備的看著他:“你是誰?你怎么在這里?你來了多久了?說,為何偷看我姐?”
我不動聲色自瀑布下躍起,在半空用功力烘干了衣服,然后走到珞兮身邊。
那人看見我,眸子瞬間亮了,視線落在我身上,話卻是對著珞兮說的:“她是你姐?”
他眼睛在我倆身上來回看了幾遍,繼而搖頭:“長得一點也不像呢。”
他那輕飄飄的語氣惹惱了珞兮,珞兮語氣不善的開口:“看什么看?我們長得什么樣關你什么事?”
聞言,那人倒也不惱,反而微微沖我點了下頭:“是在下唐突了,還望姑娘贖罪。”
此人謙遜有禮,且這是在人家的地盤,我也不好說什么,便淡淡道:“無礙。”
那人繼續道:“這里是貍貓一族的地界,我是貍貓族主長子,我叫柏柘。”
“若雪。”眼前這人周身有一種優雅從容的氣度,這在戰亂的妖界并不多見,加深了我對他的好感,便也告知他自己的名字。
“若雪姑娘真是名如其人,皎然若冰雪。”
“哼。”珞兮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
見我看他,便癟了癟嘴,不情不愿道:“我是珞兮。”說完,偏過頭去,不再看柏柘。
我歉意的笑笑:“你別見怪,這孩子自小被他哥給慣壞了。”
柏柘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道:“我記得狐主珞羽的弟弟也叫珞兮。”
珞兮聞言說道:“我就是。”他看了看柏柘,問道:“你認識我?”
柏柘笑了笑,道:“嗯,以前和你哥一起喝酒的時候,他有提到過,說你是個粉嘟嘟的毛團子。”柏柘看著珞兮,像一個兄長一般感慨:“這一轉眼,你都長得這么大了啊。”
他頗為欣慰的看珞兮,打算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頭,珞兮腦袋一偏躲了過去。柏柘一愣,渾不在意的放下手,笑著對我們道:“二位既然來了這里,就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帶二位四處逛逛吧。”
說完,便做了個請的姿勢。
隨著柏柘一路走過,我發現相比于外界的不堪,貍貓的領地范圍內一片祥和,樹木花草沒有經過戰爭的痕跡,清新而自然,看著令人賞心悅目。
我不經意說道:“你這里倒是干凈。”
柏柘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家父無意于征戰,幾個弟弟妹妹也都不是爭搶好斗的性子,所以,從一開始,貍貓一族便沒有卷入這場戰亂。”
“戰爭不是你們想置身于事外就能置身于事外的。”想起貂族三天兩頭的闖入者,我頗為不贊同。
柏柘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把折扇,一邊敲打著掌心,一邊道:“戰亂一開始我們便表明了立場,另外——”他看向我,眉眼一彎:“父王派出我們兄妹幾個輪番查看族里各處,吩咐若是有闖入者企圖對我族不利,直接就地處置。”
果然,后面這一個才是重要原因吧。這也難怪我們剛進入貍貓族實力范圍里,沒過多會兒,他就到了。
柏柘風流倜儻的搖開折扇:“對了,我還沒問你們為何到了這里?”他這一問倒是把我問住了,實話實說吧,之前他就說過貍貓族不參與外界紛爭。說謊吧,到時候,那魔妖追到這里來還是一樣被拆穿。
就在我苦思冥想說辭的時候,珞兮開口了,這小子倒是沒有那么多思慮,張口就來:“我們是被人追殺逃到這里來的。”
“哦?”聞言,柏柘停下了搖著的折扇,轉過身若有所思的看向珞兮:“可是珞羽兄遇到了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