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眼前的男子,妖神千蝶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曾墨竟有了滄莫的記憶。曾墨也被驚到了,那兩聲呼喊完全是他潛意識發出來。
“你知道你是誰了?”
“您……您是妖神千蝶影?”
“剛是你在叫我?”
“我確實喊了兩聲,但那不是我想喊出來的,是……”
曾墨說不出來,他未聽過滄莫。
“都不重要了,你只是妖神世界里一個叫滄莫的人在這的影子而已。”
曾墨又感覺到了曾受過的痛,不由地掛上了淚,“這不是我想要的!對……對不起,我……我……”
眼前的人不是滄莫,他突然淚流滿面,妖神千蝶影一時無措,可她也不是天真無邪的妖神千蝶影了。
她恨滄莫,這在她面前哭泣的男人已無法觸動她了。
“阿巫不能死,我會保你不被殺死,請你不要去惹惱他或與他相見!”
想當初阿巫降生,她就隕逝了,根本沒來得及看阿巫一眼。這對一個母親來說多殘忍啊,可一想到阿巫為了復仇不惜折損生命來這,妖神千蝶影就無法原諒曾經的不忍。
若那時她什么都不管就不會有通過映照湖存活下來的滄莫影子,也就不會讓阿巫舍棄一切來這了。
“我不會被阿巫殺死的,我會躲他遠遠的。”
聽著男人的話,妖神殘念只覺厭惡。
這弒殺了她的男人就算只剩下影子殘活竟還是那么自私,只顧及自己性命,她真為曾經無知的自己感到悲哀。
“以后沒事不要再召喚我,我不是為了你,請你記清楚!”
妖神千蝶影殘念消失,曾墨瞬間現身,被放在符咒中央的蒼蝶吊墜已不再閃出光芒。萬年青走去撿起蒼蝶吊墜,覆滅畫的符咒后合上了厚書。
她走到曾墨跟前把撿起的蒼蝶吊墜交還給曾墨,曾墨深出了口氣后接了過去,看著攤在他手里的蒼蝶吊墜一時竟無話能言,向來喜歡活躍氣氛的萬年松突然也沉默了。
“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
萬年青什么都沒問,她收起帶來的一切,萬年松扭頭朝窗外看,天還沒黑,現在去坐車,傍晚七點左右到學校,到時還能去學校附近吃個飯。
“曾墨,我們走吧。”
曾墨什么都沒說抬腿朝外走,萬年松看了眼他妹后跟著曾墨走了出去,稍后看她哥和曾墨坐上車離開了后萬年青帶著東西也離開了。
萬年青不知道妖神殘念跟曾墨說了什么,但看曾墨現身后的樣子,他應該與妖神殘念千蝶影達成了協議,暫時不用太擔心了。
坐上車曾墨依舊沉默,他怎么也沒想到他竟變成了壞人,還是個隨時會被殺的壞人。
這突然被揭示的事實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人生,他高阿巫一屆且分屬不同學院,只要他多加注意,在學校里應該不會碰到阿巫。
原本他打算畢業后留下來工作,現在看來他得重新打算了,而不管怎么選擇,余生都不能與阿巫再見。
這只是曾墨一廂情愿,阿巫若覺醒妖神之力肯定不會放過他。到時不管他去哪,阿巫都會找到他,萬年青擔心的事肯定會發生。
曾墨始終覺得他不是壞人,不然怎么會在夢境里在墓地在看到妖神殘念時那么痛苦,若他真是個無情的惡人不該這樣,其中定有他不知的內情。
其實很簡單,得了妖神心的滄莫以為他會成為不死的妖神,結果卻發現吃了妖神心的他沒任何改變,卻在妖神降下新任妖神時看到了千蝶影隕逝,因他吃了妖神心而受到妖神世族詛咒本人當場就被反噬。
是妖神千蝶影不忍心曾愛的人落得如此下場,用她最后的力量讓滄莫映入映照湖的影子通過映照湖得以存活并去了另外的世界。
然而不是所有映入映照湖的影子都能有這樣的機會,即使是通過妖神的力量能做到也有個前提。
只有映入映照湖的影子帶有強烈的情感才能在妖神助力下通過映照湖在另外的世界存活。
曾墨是帶著強烈愧疚來這的,這也是他始終無法接受他是個惡人的原因,也是他每次看到妖神千蝶影會無比痛心的原因。
妖神千蝶影是激發映照湖特殊用途的首位妖神,她因不忍打破了映照湖維序的平衡,讓滄莫的影子去了另外的世界并活了下來,引發了新任妖神做出了相似的行為。
而新任妖神出生就帶有母體記憶,他憎恨生父,他雖不知映照湖的用途,但利用了妖神之力通過映照湖去了滄莫影子去的地方。
附有妖神殘念的蒼蝶吊墜隨新任妖神穿過映照湖后也存了生念,且還轉生成了始終叫千蝶影的帶有蒼蝶吊墜的女孩。
可她從未與阿巫相遇過,也始終未曾與滄莫的影子相識,直到最后一世的容器生命消失,阿巫也是在這的最后一世后,三人糾纏的命運讓他們相遇了。
萬惡的滄莫也許曾對妖神千蝶影有過情,但惡果已造成,妖神殘念不會原諒他,她只在乎一個人,就是她的孩子。
與曾墨無法接受身份與過去不同,被叫回家的阿巫還什么都不知道。
他雖在通靈儀式里看到了與妖神殘念的關系,但覺醒的妖神之力卻讓他模糊了一切,清醒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體內的妖神之力卻已被刺激隨時會覺醒。
參加完家族活動后,他第一時間給曾墨和萬年松打去了電話。
為了遠離阿巫,曾墨回學校就換了手機號,還讓萬年松也換了手機號,給兩人打去電話的阿巫吃了閉門羹。
突然在家里接到陌生號碼來電,萬年青嚇了一跳。
不過她早猜到會被阿巫聯系,尤其是知道他哥和曾墨為了不再與阿巫扯上關系換了手機號后,她就知道躲不過去。
“阿巫,有事嗎?我哥他們在你走后也走了,你有跟他們聯系過嗎?”
“你知道他們換手機號碼了嗎?”
“他跟曾墨回學校了,你們家的事弄完了?”
“他們現在都去學校了?”
“你要去學校找他們嗎?”
“他們為什么同時換了手機號還不告訴我,是出事了嗎?”
萬年青沉默,她的沉默招來了阿巫進一步詢問,“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萬年青在想是該跟阿巫說實話還是搪塞過去,拿不定主意時想起了妖神殘念,她雖沒答應要幫忙,但她不能置身事外,沉默了幾十秒后,她開口了,“是發生了些事,但我不方便告訴你,我想請你答應我件事。”
“你先說下什么事。”
“以后別再去見我哥和曾墨,你們本來也沒見多親密,曾墨以后的路也跟你不同,我哥也是。你們想知道的蒼蝶吊墜和夢境都清晰了,你和曾墨,還有我哥沒必要繼續綁在一起。你答應我以后不要再去找曾墨和我哥了。”
“曾墨醒后出事了嗎?”
“他很好,只是通靈感告訴我你們不適合再見面。我哥他們換手機號跟這有關。我是為你好,你要相信我!”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妖神殘念她說這世是妖神阿巫在這的最后一世,就算他不殺滄莫的影子也會短命,之后就再也回不到妖神世界了。
“阿巫,你的蒼蝶吊墜很特別,你想知道為什么嗎?”
“你不想我去找你哥故意這么說嗎?”
“不是,你體內有特殊力量,它與你手腕處的蒼蝶吊墜有關。”
萬年青不想讓阿巫覺醒妖神之力,但她要把阿巫的注意力從他哥那轉移到他手腕處的蒼蝶吊墜上,妖神殘念說蒼蝶吊墜能帶妖神回妖神世界,她想知道怎么做。
“要我把蒼蝶吊墜寄給你嗎?”
“不,我去找你,必要的話我能陪你去見我哥和曾墨。”
這是一步不得不走的險棋,但萬年青沒得選,只能如此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