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萬年青沖進醫院時,病房里除了她哥外,還有她媽和奶奶,也有先她一步到的阿巫。
阿巫看去沒異常,萬年青朝她哥看去一眼,萬年松明白他妹什么意思,笑道:“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沒事,讓先住院觀察。”
“輕微腦震蕩?”
萬年青不信,她走到曾墨跟前,看到他哥放在曾墨手邊的蒼蝶吊墜扭頭看了眼阿巫,阿巫沒看萬年青,他一直在盯著曾墨看。
萬年青靠近曾墨瞬間察覺到曾墨身邊有詭異的東西在。
她也察覺到曾墨不是腦震蕩,他正在經歷無人察覺的詭異事件,能不能正常醒真不好說。
“你這混頭小子,怎么三更半夜帶他們去那!這下害慘了這孩子,回頭定要讓你老爸好好收拾收拾你!”
醫生說曾墨沒事后,萬年松媽媽和奶奶終于松了口氣,萬年松不好向他媽和奶奶解釋,只能點頭哈腰地請他媽和奶奶放過他。
萬年松媽媽刀子嘴豆腐心,話雖說的狠,但她沒真懲罰萬年松,不久后就先離開了醫院,還讓萬年青跟她們走,結果萬年青撒嬌被允許留了下來。
萬年青擔心她哥對阿巫說不該說的話,她媽和奶奶一走就拉萬年松到了病房角落處。
萬年松還沒開口就被萬年青幾句話噎住了,“別亂說話,你朋友才不是輕微腦震蕩,他現在意識被困,還有阿巫身體里有可怕的力量,他與曾墨不能長時間同處一個地方。哥,你明白嗎?”
萬年松看萬年青緊張,也記得發生了什么,他信他妹的話,“你說現在怎么做?”
“你幫我勸阿巫跟我先回去,你在這陪你朋友。”
“這樣就行了?”
“你朋友真是輕微腦震蕩明天肯定會醒。若不是就不能坐視不管!到時必須潛入他意識里把他拉回來。這事等明天再說,關鍵是今晚,阿巫不能失控,這可是醫院,會出事的。”
“看我的!”
萬年松走到曾墨身邊扭頭看著盯著曾墨的阿巫嘿嘿地笑,“我說你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親密了,你自從來可是一眼都沒挪地盯著曾墨?你愛上他了?”
萬年松始終注意著阿巫表情變化,最后一句話后阿巫神色有了變化,他瞪了眼萬年松,“我只是好奇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居然能昏迷成這樣,你們知道嗎?”
“你問我?我可沒在通靈儀式里。”
萬年松繼續轉移阿巫注意力,“現在不早了,你先帶我妹回去,今晚我在這守著,明天你們早點來接我班。對了,明早來給我帶點好吃的,我要吃我們家附近餛飩店的蝦仁餡餛飩,一定要買,不然絕交!”
萬年松順勢拉住阿巫和萬年青朝門口去,萬年青希望阿巫跟她走,但阿巫突然扯開萬年松,“今晚我留下,你們兄妹倆回去休息吧。”
“這不好吧,他可是在我的地盤上受了傷,理應我來陪護的。不說了,你們兩個快點回去吧。”
萬年松趕緊又拉住阿巫,阿巫看去不打算如萬年松愿,萬年青突然松開他哥,“你們倆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挺折騰的,我留下來陪護吧。人是因為通靈儀式才變成這樣的,我有責任。明早早點來,幫我帶小籠包,要餡多皮薄的。”
這不是萬年青的設想,但這樣才能保證所有人安全,說完就推她哥和阿巫往門口去,萬年松明白,一把死死拉住阿巫就朝外走。
正常情況下的阿巫輕易就被萬年松控制住了,阿巫看看萬年青,又扭頭看看躺著的曾墨,最終跟著萬年松離開了。
萬年青關上門深深地出了口氣,她擔心阿巫在看著曾墨時突然覺醒妖神之力,若那樣后果將不堪設想。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曾墨,萬年青走去拿起了他手邊的蒼蝶吊墜,她很想親眼見見妖神殘念。
她在床邊沒多久就困得睡著了,夢里有人帶她到了個特別的地方,受通靈體質影響,知道被引導后她猛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病床上躺著的曾墨也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騰地站起來的萬年青沒想到被攥住的曾墨竟會這么快蘇醒,“這是醫院,你……你在通靈儀式中昏迷了。”
“我怎么會昏迷?阿巫和你哥呢?”
“先回去了,你還記得你在通靈儀式里看到了什么嗎?”
萬年青小心地問,曾墨揉著腦袋沒聽到,“你說什么?我不太記得發生了什么?”
曾墨看到床邊的蒼蝶吊墜,伸手就把蒼蝶吊墜拿在了手里,“我好像記得發生了什么,我看見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還有一個苦笑的男人。”
“苦笑的男人?”
萬年青扯高了嗓音,怎么突然又多了個苦笑的男人?
“他什么樣?”
“我不知道,我還看到一片廣闊的湖,我好像是從那走出來的。”
曾墨握著蒼蝶吊墜,他原本以為通過通靈儀式能弄清楚蒼蝶吊墜的來歷,結果看到的卻是更讓他困惑的夢。
盡管他過去看到過看不到邊際的湖,但在通靈儀式里他看到的湖與之前的湖不一樣。
他看到苦笑的男人遠離湖后整個人都碎裂消失了,但他卻能在湖里浮動,甚至沉入湖里后又從湖的另一邊浮出來。
“苦笑的男人是你的樣子還是阿巫的樣子?”
曾墨流露出震驚,“你知道了什么?”
“到底是你的臉還是阿巫的臉?”
曾墨盯著蒼蝶吊墜最終吐出了幾個字,“好像是我。”
萬年青長出一口氣,“你聽說過妖神嗎?”
“妖神?”
曾墨露出了和阿巫聽到妖神幾乎一模一樣的表情,萬年青有了某種猜測。
“你在通靈儀式里看到的看不清身影的女人就是妖神,她是附在蒼蝶吊墜上的妖神殘念,是她在通靈儀式里保護了你。”
“這是真的?”
“我得告訴你阿巫和你看到了同一個身影,你與妖神有關,他也與妖神有關,你覺得你們是什么關系?”
“你想說什么?我不太明白!”
曾墨從未想過他會與阿巫有關系,他手里的蒼蝶吊墜不是他的,他只是湊巧撿到了它。要說與阿巫有關系的話也應該是阿巫與千蝶影有關才對,怎么會是他與阿巫有關系?
“阿巫在通靈儀式里看到了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那男人取了長著千蝶影臉的女人的心。而他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向你傷你,是附在蒼蝶吊墜上的妖神殘念救了你。你就是阿巫看到的取了妖神心的男人。這樣說可能不對,你其實是取了妖神心的男人留下的影子。”
“我不知道你為何要這么分析,但就算我是取了妖神心的男人的影子,為什么是阿巫要來殺死我?我又沒取了阿巫的心?”
“你不止一次看到過通靈儀式里的女人吧?阿巫看到被取了心的妖神落入湖中后又浮出了湖面,還從她身體里剝離出了一個掛著蒼蝶吊墜的嬰兒……你是否也曾夢到過?”
曾墨愣了下,“你意思是阿巫是被取了心的女人身體里剝離出的嬰兒?他……要找我報仇?”
“你倒是帶入的挺快!取了妖神心的男人是個惡人,你一點都不反駁就接受那人是你了?”
曾墨一直在跟著萬年青的話走,都忘了他叫曾墨,被萬年青一說才意識到竟被帶溝里了,但他心底有聲音告訴他那就是事實,不然他怎么會心痛。
“若阿巫真要殺我的話,他會怎么做?”
“我們送你來醫院前已經看過了,還有一件你要注意的事!”
“什么?”
“我剛說阿巫是從妖神身體里剝離出的。”
“這怎么了?”
“阿巫體內藏有妖神之力,不久前進行的通靈儀式讓他覺醒了妖神之力。他是妖神之子,而你是取了妖神心而使妖神逝滅的人,他要殺你為妖神報仇!”
“可我沒死,就是你說的附在蒼蝶吊墜上的妖神殘念救了我?”
“是的,你應該想下你到底和阿巫或者說你和阿巫體內的妖神之子是什么關系?”
曾墨雙手摩挲著蒼蝶吊墜,很久后抬頭看向萬年青,“父子?”
“你應該是阿巫體內的妖神之子的生身父親,不,應該說是生身父親的影子,阿巫不是真正的妖神之子,他只是妖神之子在這的容器。我說這些你明白我想說什么嗎?”
“你想說什么?”
“你和阿巫都難逃命運,我不知道你們之后會怎樣,但你們以后不能再有聯系了。為了彼此的安全,希望你們就此停手。阿巫已恢復往日狀態,若沒意外刺激,他不會輕易覺醒妖神之力,所以……”
“為了保住我的命,我得遠離阿巫。”
“雖然你有妖神殘念保護,但我不清楚妖神殘念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保護你,可能不會像我想的那么簡單。”
曾墨擰眉,他與阿巫沒熟到彼此生活必不可缺,萬年青讓他遠離阿巫很容易做到,他決定聽萬年青建議。
“我會照你說的去做,但我突然從醫院消失太突兀,阿巫和萬年松會懷疑。”
“我會幫你解釋的。”
“好,我愿意遠離。”
曾墨說完從病床上下來拿著蒼蝶吊墜就準備離開,萬年青突然又拉住他,“阿巫不會讓你這么消失的,我看你還是明天與他見一面后再遠離他吧。”
萬年青想賭一下阿巫看到曾墨蘇醒后會不會再覺醒妖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