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幫忙?”
辦公室里,丘哲大牛等人為聶飛,這么高的效率深感震驚。
原先最擔心的就是找不到人,現在聽完聶飛的話,顯然這已經不是問題,而是應該怎么動手了。
拋開他跟幻境酒吧之前的仇怨不說,單單王曉云這件事,丘哲等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因為如果不是聶飛及時察覺金毛和萬三勾結的詭計,并將消息帶回來,金毛他們也不會對聶飛恨之入骨,并將毒手伸向王曉云。
所以這筆債,不單聶飛要找他討還,就是丘哲和幻境酒吧的李老板也不能放過他。
畢竟王曉云之所以出事,完全是因為聶飛幫了自己這邊的緣故。
“要不我現在就叫人跟你一起過去。”大牛性子急,聽聞金毛已經找到,當即就站了起來,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丘哲雖沒說話,但并未阻攔大牛,顯然他也是有這樣的心思。
看到大家這么有心,聶飛一陣感動,但想到現在時機還沒成熟,便搖了搖頭。
“先不用,我現在只是找到了豬油仔,還沒見到金毛,所以也沒辦法確定他的藏身之所,等到時候找到再說吧。”
“那你有什么計劃?”丘哲問。
“若琳姐她男朋友在那邊有一定的勢力,我跟他現在也蠻熟的,他也知道我的情況,現在豬油仔正想著去投靠他,所以我們正著手布置,準備先將豬油仔穩住,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套出一點消息,然后再做打算。”
聶飛簡單的講了一下,為避免打草驚蛇,現在一切不宜操之過急,而且關鍵是現在連金毛的人都沒見過,所以能不能抓到還不好說。
“這樣。”聽聶飛說完,丘哲吸了口煙,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目前的情況看來似乎只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了。
“那你先把金毛藏身的老窩打探清楚,到時候我再派人跟你一塊過去。”
沉思片刻,丘哲抬起頭來,看著聶飛,深邃的目光肅然而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嗯。”聶飛動容道。
兄弟間話不用太多,一句就夠了。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遍接下來的部署,直到張思成來找,說下面有事,要丘哲去處理,這才各自忙了開去。
“聶飛,要不下來喝兩杯?”大牛臨出門時,搭著聶飛的肩膀說。
這么久沒見,他倒是還想好好聊聊。
聶飛不想唱歌,也不想喝酒,聞言笑笑拒絕了:“我又不能喝,況且你們都忙,改天吧,等幾時有空再一起吃宵夜。”
從幻境酒吧出來已是深夜,寒風乍起,夜風微涼,走在回家的路上,聶飛腳步很慢,穿過的巷子,抄近路向那條羊腸小徑走了過去。
就這幾個月前,王曉云就是被金毛從這條路帶走的,一直帶到了前面的城中村那棟爛尾樓里,因為不堪受辱,憤然從高樓跳下,就此香消玉殞。
這段往事很沉重,像個噩夢,很多個午夜時分,聶飛總不由自主的驚醒,如今故地重游,想起當年的她,心情格外沉重。
“曉云,天國的你過得還好嗎?”
沿著舊日的足跡,聶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燈光依然昏暗,城中村的小巷道又窄又長,又有很多彎,左轉右轉再從里面拐出來,重新上了那條沿河邊的小路。
前面就是那棟爛尾樓,這個寂靜的夜晚,荒涼的路上星光黯淡,一片黑燈瞎火,那棟爛尾樓,遠遠的只能看清一個黑色的輪廓,像是地獄的府邸,顯得格外陰森。
在那棟樓的附近,周圍雜草叢生,出了命案,這里似乎都成了不祥之地,本來就沒人來的地方,更加生人勿近。
走到了爛尾樓前面,聶飛在那片空地上收住腳步。
出事的那個夜晚,曉云從樓上跳下來,最終倒下的地方就是在這里,
在這里,她流了一地的血,警車和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林雨琪都嚇傻了,包括自己,抱在懷中的血人,渾身都在發抖,驚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憐這么活生生的一個人,突然間就離開了。
當時的曉云整個人都處于彌留之際,但一直在努力,用那軟弱無力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一筆一畫的比劃著“我愛你”三個字。
她眼中的期盼,心里的渴望,是多么的想時光能夠倒流,一切可以重來啊。
可是那個該死的金毛,把曉云最美好的愿景破壞掉了,連帶著把她最美好的青春年華也都一并剝奪了。
“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曉云,你等著。”
佇立在雜草叢生的空曠地上,凝視著當時王曉云從爛尾樓一躍而下的位置,聶飛心里默念著,久久沒有動一下。
聶飛相信,如果在天有靈,這就是一個誓言,曉云一定能夠聽見的。
還有那個可惡的金毛,不,還得加上一個安杰,要不是當初他把蒼蠅水交給金毛,曉云也不會中招,所以金毛該死,安杰也該死。
“等我把金毛抓住,你爹再有錢,我就不信他能保得住你。”想起當初安杰被警方帶走調查后來又被他老爸保釋出來,聶飛心緒難平,兀自氣憤不已。
“惡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似乎上天也感受到了聶飛這股悲痛,微風如龍卷風般在空曠的地上打起了一個旋,寒風悲鳴,卷起了一地的塵埃。
世上并沒有絕對的公平公正,但人在做,天在看,善惡有道,做壞事一定會遭報應的。
聶飛對此堅信無比。
在爛尾樓前蹲了下來,聶飛細細的撫摸那片泥地。
當初從曉云身上流淌下來的鮮血經人清洗過后,如今已然沒了痕跡。但憶起那時的情形,觸景傷情的聶飛仍不由暗自神傷。
唉……
抓起一抷土,聶飛將它灑在了寒風,懷念那已逝去的人。
這夜回到家中,聶飛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朦朦朧朧中,在夢里又見到了那個朝思夜想的人。
隔天起來,聶飛又去看了一次奶奶,請假的時間也到了,中午吃過飯后,便坐車回莞城。
林雨琪跟著下樓:“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還要上課,況且奶奶剛恢復,身體還不是很好,你還是多看著她一點吧,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
趁著無人的角落,聶飛順勢摟住她,在林雨琪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撫摸她柔順的短發交代。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林雨琪溫柔乖巧的說。
這里面大概有兩層意思,一是路上小心,二是辦事小心。
去莞城找金毛為王曉云報仇的事,除了丘哲幾個,知道內情的,她也算一個。
林雨琪是真的擔心聶飛會出事。
那是個真正的亡命之徒,雖然之前沒什么本事,但此時身負命案,被人抓住就是個死,因此狗急也會跳墻,難保他不會做出窮兇極惡的事來。
聶飛一心想要復仇,最怕就是他不知輕重。
“放心吧,我有分寸。”
從對方的眼里讀出了擔心,聶飛摸著她的后腦勺朗聲一笑:“好了,不用送了,我走了,你上去吧。”
“聶飛,等等。”咚咚咚的追上來,林雨琪一下子撲到了聶飛的懷里:“答應我。一定不要沖動。”
“放心吧!”聶飛順勢將她摟住,俯下身去深深一吻。
“唔。”
櫻桃小嘴被另外一張嘴唇封住,感受到從唇邊傳來濕潤的溫度,林雨琪嚶嚀一聲,渾身酥麻,好久好久,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