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身邊之后,耳環男拍了拍王曉云的肩膀。
“嗨,美女!”
王曉云下意識回頭,突然見到一張很猥瑣的臉,頓時感到十分厭惡。
這時,另外一邊的小弟假裝不經意路過,趁王曉云不注意偷偷往啤酒里滴了幾滴蒼蠅水,隨后馬上走了開去。
“干嘛?”
心情不好的王曉云不耐煩的說,本來有一絲狐疑想回頭去看,但無奈又被耳環男叫住,這一分神之際,便沒再多想,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
“怎么,不認識我啦?要不請你喝一杯?”
“走開。”
“有個性,行,不喝就算。”
見小弟已經得手,耳環男并沒過多糾纏,怕王曉云被嚇跑,笑了笑跟著撤了回來。
此時幻境酒吧的大牛和張思成也沒顧得上這邊,見張良進了洗手間,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樣?”
發現情況的丘哲在大廳轉了一圈之后,回過來找大牛問了一下最新情況。
大牛如實匯報:“看樣子好像他已經拿到東西了,現在正在找機會下手。”
丘哲精神一振:“看見是什么了嗎?”
張思成搖搖頭,有些可惜的說:“他們交貨時很隱蔽,看不見。”
拍了拍對方肩膀,丘哲示意大家放寬心態:“只要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不要著急。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應該就是毒品。”
“我覺得也是。”張思成連聲附和。
不為別的,就因為跟他接頭的是金毛,而金毛恰恰就是干這一行的混蛋。
“好好看著,我再去跟張良聊一聊。”丘哲交代了兩句,說完迎著張良走去。
大牛等人皆是一愣:“啊,你這個時候還找他聊。”
丘哲聞言腳步頓了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滿懷深情的說:“不管怎么樣,他也是我們的兄弟。”
看著老大的背影,眾人一時感慨萬千。
是啊,曾經也是一個戰壕的兄弟,沒想到轉眼就叛變了。
本來大牛等人還有責怪老大的意思,但聽丘哲這么一說,又將不滿的話全吞了回去。
雖然張良不仁,但老大有義。想想跟著這樣的老大其實真的不錯。
想到這,眾人心下一陣感動,都為自己能跟著這樣的大哥而驕傲。
丘哲卻不知道這些,迎著張良,緩緩走了過去,到對方面前,微微笑了笑:“怎么樣,今晚累不累啊?”
“怎么是你啊?老大。”看是丘哲過來。到底做了虧心事,臉上表情極不自然,勉強的笑笑:“還好啦!”
“不然你以為是誰。”丘哲朗聲一笑,先給對方派了根煙,然后若無其事的點著火,深吸了一口:“我看你好像最近挺忙的,每次下班想找你吃宵夜都不見人,都干什么去了?”
“沒,沒有啊。”張良支吾說:“就是女朋友病了,陪她上了醫院。”
丘哲看似很意外:“哦,是嗎?沒什么大事吧!”
張良勉強一笑:“好多了,多謝老大關心。”
“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女朋友是小紅呢。”丘哲哈哈一笑,像是開玩笑,又似乎在試探什么。
“咳咳!”張良聞言一陣緊張,頓時被吸進去的煙嗆住,干咳起來。
“慢點抽,怎么突然間著急起來了。”丘哲勸道,不經意的瞧了對方一眼
“老大,我跟小紅那就是同事而已,我是認真的。”生怕對方誤會,張良趕緊替自己辯護。
丘哲笑了笑:“我也是跟你開玩笑的,你這么認真干嘛。”
張良心里這才稍安一些,但剛定下來,又聽丘哲語重心長的道:“不過你也確實老大不小了,是得有個自己的家了。”
張良苦苦一笑:“這事哪能說有就有啊。就我家里的條件,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能看得上我。”
“你還年輕,不要著急!”
“聽哥的話,眼睛不要總盯著錢袋子,也不要去找那些眼睛只盯著你錢袋子的女孩,那些人不值得你去愛,而且那些也不是真愛。一個人只要有良好的品行,女孩子只要眼睛沒瞎,總會看上你的。”
盯著對方的眼睛,丘哲一語雙關的道。直到這一刻,他依然沒放棄,希望對方能有所覺悟。
可張良卻不為所動,向老大訴苦:“可是物質基礎決定了選擇條件,老大,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難啊!”
丘哲意味深長的說:“可這個世上除了錢,應該還有其他的吧,譬如兄弟情誼,一個人活著,總得堅守一點什么東西,不然活著就沒有意義了。”
“道理我也知道,但錢雖然不是萬能,沒錢卻萬萬不能,要是你活得跟我一樣,吃了這餐沒下餐,要啥啥沒有,你就會知道那種痛苦的滋味。也更加能體會,為什么有些人會為三斗米而折腰。”
張良說到這里,自嘲笑了笑:“其實我也想活好,可就是活不好。”
“可是與大部分人相比,你已經算好了,在家有父母的疼愛,又有愛你的女朋友,還有一份正經的工作。”
“可我過的還是貧下中農的生活,家里有父母要養,將來結婚生小孩,都需要錢,就這點工資,哪夠。”
長期受生活所困,此時的張良仿佛找到了一扇宣泄的窗口,對著丘哲大倒苦水,狠狠的發泄了一通。
這些人都是大實話,丘哲也明白:“但人立于天地,要挺得直脊梁,生活可能有很多不如意,但那不是你彎腰的理由。張良,聽哥一句勸,生活的不如意只是暫時的。相信我,以后一定會越過越好。”
“這句我信,以后的日子我肯定會越過越好。”似乎想到了即將到手的巨款,丘哲說到這里的時候,張良的眼里有一些光亮在閃爍。
一看如此,丘哲知道無論自己再怎么勸,對方也不會聽的了。
猛抽了幾口煙,將煙蒂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丘哲深吸一口氣說:“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兄弟,有什么難處你都會向我開口。”
“沒事,老大,我就是發發牢騷。”張良咧嘴一笑。
“那行,你好好在這里看著,我還有事先忙。”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拖著沉重的腳步,丘哲緩緩走了開去,抬起的目光中有多一絲疲憊,以及深深的失望。
“呼!”
見丘哲走開,身后的張良長長松了口氣,還好沒被他發現。
直到這時,他都沒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
看了看時間,張良四周打量了一下,見大廳里一派歌舞升平,并沒有人留意自己,馬上開始行動起來。
酒吧哪個角落裝了攝像頭,作為老員工,張良自然知道,所以特意繞了開去,裝膜做樣的在舞廳里巡視一圈,隨后閃身進了儲物間,將最里邊的一個儲物柜打開,把藏在內衣里那一塊四號拿出來放進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拿了塊紙巾把自己的指紋全都擦掉,最后才將柜子搬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張良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任何人發現之后,這才出了門,臨走前又將儲物間的門重新關上。
一切看似做的看似神不知鬼不覺。
“老大,搞定了。”
吧臺的這邊,耳環男和另外一個小弟走了回來,看王曉云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當即邀功似的給金毛報喜。
“好,好!”整個過程一桌人都看在眼里,金毛笑著贊了幾句,分別為兩人倒了杯酒:“你們辦事,我放心,來,走一個。”
“謝謝老大。”雖然沒有實際性的內容,但聽得老大贊賞,耳環男和另外一個小弟還是喜滋滋的接過酒杯,和老大碰了一個。
“對了,你剛說有什么秘密告訴我。”
喝過一口小酒,旁邊一聲未吭的安杰忽然抬起了頭,眼睛定定的盯著對面的金毛。
“我說出來,你們可別嚇一跳。”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金毛放下酒杯,看著安杰一眼之后,環視眾人,臉上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老大?”眾人迫不及待的問。
手指有節奏的敲著臺面,腰桿挺得筆直的金毛一副大局已定的姿態:“今晚過后,幻境酒吧就要倒了。”
“啊!”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
在大家的眼里,幻境酒吧的生意一直都是順風順水越做越旺,而且看今天前來出席的賓客不乏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有這么多人過來撐場,怎么會說倒就倒?
大伙都想不明白,紛紛要求金毛說清楚點。
“天機不可泄露!但我可以很肯定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十點鐘,最遲不超過10點半,這里將會被查封。”金毛看了看手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向小弟指點江山。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條短信,金毛打開一看,笑聲更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