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飛感嘆道:“難怪有人說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看來這都是因果循環的關系,因為有了前因,所以才有后果,兩者都是密不可分的。”
“對呀,如果沒有前因,就不會有后果。”說到這里,王曉云突然頓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什么又觸動了心扉,頓時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聶飛一看,自知失言,輕煽自己幾個耳光,向王曉云道歉:“都是我不好,不應該說這些的。”
王曉云苦笑了一聲:“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過敏感罷了。”說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曉云!”一看對方那個樣子,聶飛不免緊張起來,正要說些什么安慰她的時候。王曉云卻突然抬起了頭,沖聶飛微微一笑說:“放心吧,我沒事,我想通了,我不會再自尋煩惱的。”
“真的。”聶飛一聽,頓時有些喜出望外:“你真的能夠放下來?”
王曉云猶豫了一下,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起來:“你不是說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嗎,與其自憐自哀,無人心疼,倒不如轉過身去忘個干凈。或許正如你說,有些人是不值得珍惜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徒添煩惱呢。”
聶飛拼命的點頭:“你能這樣想,自然最好不過。”同時心里暗暗道:你哪里是無人心疼,是一直都有好不好?
“當然,我不可能一下子做到,不過我想以后會慢慢習慣。”王曉云說完,轉過頭來,深深的望著聶飛說:“總之謝謝你。”
“嗨!這是哪跟哪。”聶飛哈哈的撓頭,傻傻的說:“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了,你知道嗎,這段時間看見你那傷心憔悴的樣子,我心里都難受死了,現在你能夠想明白,我總算能放下心中這塊大石頭。”
“嗯!”王曉云輕聲頷首,像是對聶飛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會放下的。”說完,收回目光,抬頭凝望天上的明月,大大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光亮。
聶飛隨著她的目光抬頭,只見蒼穹之上,月明星稀,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晚,似乎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
“你相信月亮上面真的住著嫦娥嗎?還有玉兔,還有那個永遠在砍樹的張果老。”怔怔出神之際,王曉云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心目當中都有一個浪漫的夢?嫦娥奔月,后羿射日,這些古代的神話故事,在聶飛上到初中的時候,早已不再相信。
不過見眼前的女孩突然問道,他卻依然肯定的點點頭:“有的,據說嫦娥就住在廣寒宮,整個月亮都是她的私家花園,她還養一個玉兔,在西游記里就有專門提到,說當時還是天蓬元帥的豬八戒第一眼見到嫦娥就為之著迷,最后還因此觸犯了天條,被打下凡間。”
“是這樣的嗎,你不說,我還沒什么印象,四大名著里,除了紅樓夢,其他三部都是打打殺殺的,我不愛看。”王曉云怔怔出神的說:“嫦娥一個人住在廣寒宮,那她一定也很孤單寂寞吧。”
呃!孤單寂寞,聶飛想了一想,如果一個人住那么大地方,那是肯定的。不過聶飛不敢這么說,生怕對方又胡思亂想。
人類似乎總是容易觸景傷情,瞧著兩眼水汪汪的王曉云,聶飛佯裝輕松地道:“不會啊,住那么一大間別墅,要擱我頭上,我都快開心死了。”
給聶飛這么無厘頭的一逗,王曉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玉手一伸,輕輕在聶飛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就做夢吧,那么大間別墅全都給你,想得美。”
“有當然好了,沒有我也無所謂。”聶飛嘿嘿笑道:“不過說真的,假如真要離開人類去到那樣一個鳥不拉屎地方住,我才沒興趣呢,你看在地球多好啊,有吃有住,有喝有玩,身邊一大堆的朋友,周圍又有那么多好玩的東西,這樣都不滿足,還想怎么樣。”
“那也是。”王曉云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孤獨的。”聶飛說:“那些自認為很孤獨的人其實都是因為他們的心門沒打開,所以又才沒看見外面這多姿多彩的世界。”
“心沒打開,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王曉云自言自語了一遍,聶飛的話,引起了她一陣深思,似乎從中感悟到了什么,王曉云抬起頭,重新審視天上的月亮,陷入了思索當中。
有過那么一刻,兩人都不說話,四周安靜的只剩鳥蟲蛙鳴,在這晴朗的夜里,如大自然的樂章,此起彼伏。
直到半晌過后,王曉云回過神來,眼神似乎比以前更亮了,腳尖墊地,將秋千停下,然后輕輕一躍,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回頭沖聶飛一笑:“走吧,我們回去吧。”
從那霞光掩映的臉上,聶飛看見了對方的生命里有一道神光涌動,仿似春天的小草發了芽,枯萎的枝葉又散發出神采。
想通了吧,聶飛心道,想通就好。看對方一身輕松的樣子,就好像丟掉了一個無比沉重的包袱,聶飛也跟著站了起來,爽朗的回應了一聲:“好啊,不過你行不行啊。”
“小瞧我。”王曉云俏皮的沖聶飛皺鼻子:“要不我們比比看,看誰跑得快。”她指著秋千到兒童公園門口的那段距離,然后做出了一個預備跑步的姿勢,向聶飛發出了挑戰。
聶飛哈哈一笑:“喂,你知道我可是我們班籃球隊的主力隊員耶,向我挑戰,你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王曉云一臉不屑:“有本事過來,那么多廢話干嘛。”
“好,你說的,待會輸了可別哭鼻子。”見對方執意要比,聶飛便也配合道,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一”
“二”
只是不容他準備好,那邊王曉云三沒喊完就已率先跑開了。
“喂,你耍無賴。”眼見王曉云一溜煙跑沒影,還在原地的聶飛沖她干嚎。
王曉云回頭做了一個鬼臉:“女孩子就是這么不講理的,誰叫你是個笨蛋。”說完也不等聶飛,自顧自的跑了出去。
“等等我。”聶飛發力追上去,沿路傳來兩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