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漸漸下起了細雨,如絲一般細膩的雨簾,與世界融為一體,說不出的和諧。出了火車站,秦墨宇打了電話,迎頭一輛豪華的名牌轎車開了過來,開車的司機忙下車開門,“少爺,上車。”
細雨打濕頭發,曉月用手遮了一下,拿了行李箱準備離開,這樣豪華的車子她坐不起。
“一起上車。”秦墨宇放了書包看曉月。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秦墨宇不等曉月說完,已接過行李箱放進車后倉。
“上車吧,送你回去。”
秦墨宇因為她淋在外面,曉月忙上了車。
舒適的,柔軟的車坐,溫暖安靜的空間,車子平穩的踏在馬路上,甩掉了一幢又一幢高樓。
細雨匯成小溪,微細的水滴從曉月側臉流下,頭發也是濕露露的,曉月不敢動,不敢后靠,怕她的衣服弄臟了這如夢一樣豪華干凈的車子。
一句謝謝的話隨著安靜的空間,曉月憋在了嗓子里。
秦墨宇也簡單擦拭了一下臉頰,沒有說話,空氣很靜謐,帶著彼此的沉默。
到了曉月家街道的路口,秦墨宇忽然喊了:“停車,從這邊過去。”
“是,少爺。”曉月的心開始常跳,秦墨宇知道她家的街道,他知道她家在這里,他根本不是不記得她,讀初中時的跟隨,他有留意過她么?
“到了你家,你就告訴我。”秦墨宇笑笑說。
“不用了,就到這里吧,這里不遠了。”曉月忙說。
“到了門口再下車。”
“不用!”曉月急說,心狂跳不止。
秦墨宇看她,用探究的,沉思的目光看她。曉月咬下唇,眼眸微閃,垂下,快到了街道盡頭,“停車。”
曉月喊了聲。
然后眼睛看了下對面,對面一家開著門的蔬菜店,一個中年婦女在冒雨收拾菜箱。
“謝謝你。”曉月鼓起勇氣微笑對秦墨宇說。
秦墨宇透過曉月看下菜鋪微蹙下眉,他沒想到吧,街盡頭第二家店,而過了街道就是他家的別墅,她家離他家其實很近,一家之隔而已!
下了車,司機幫曉月拿出了行李,曉月轉身回家...
“曉月。”聽到秦墨宇的叫聲曉月微僵回頭。
秦墨宇略深的眼眸看她,沉思片刻,用筆迅速在一張紙寫了他的手機號碼,他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從車里伸出手來,“我們該是朋友才對。”
車子開走了,曉月在雨中拿著秦墨宇給她的紙條愣住。
那是他的筆跡,他的號碼...良久忽然輕笑一聲,飛快回家,幫媽媽收拾蔬菜...
......
晚上吃過晚飯以后曉月坐在床邊,手里拿著秦墨宇給她的手機號碼,想起下午,想起秦墨宇的臉,想起他每一個表情,她抑制不住的嘴角上彎,眉眼微笑,他的字體秀正勁道,好像他整個人的感覺。
到了十點左右,曉月還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她可以問他吃了晚飯了沒,在干什么,下午謝謝他送她回去…好像就是這樣,他說:“他們應該是朋友。”
想到這句話,曉月深呼吸,撥通了紙上看了無數次,已記在心里的號碼。
她想要打給他,僅管不知道可以說什么...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當第二次電話里這樣說,曉月看一下墻上的時鐘,這個時間還在通話中,記得在學校時晚上十點以后正是情侶通話熱聊的時間,一是話費便宜,二是夜深人靜很多情侶間的悄悄話才方便說。
他在和孔蕓通電話嗎?曉月掛斷手機,變得有些煩躁,她干嘛要這么急著打電話,他不過說是朋友而已,他有女朋友,是她同宿舍的好友孔蕓,她在期待什么,她在自作多情什么...
掛了電話,連同手機一起關掉,把寫號碼的紙條卷成了團,斷掉一切奢望...
早上醒來一覺睜開眼,曉月便到一旁書桌上翻找紙條,昨晚放桌上的紙條,她記得她是放那個位置的,左右四處找個遍,甚至抽屜地上的角落都找了,卻沒找到,曉月忙赤腳穿了睡衣便奔出去,記得她媽媽有一大早打掃收拾所有房間的習慣。
“媽媽,昨晚我在書桌上的一團紙條見了么?”曉月急問。
“什么紙條?我看書桌有些亂,昨天你回來也來不及整理,今早上把桌上亂七八糟的一些東西給扔了,怎么了不小心把你重要的東西丟了嗎?”
曉月有些失望,“沒...”
卻忍不住又問,“你扔哪兒了?”
“一大早給讓車直接拉到垃圾站了。”
...
這下徹底斷了所有想法,也許她對他的感覺就該像這個紙條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