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曉月正覺得百般無聊,做在病床上,醫院還是不讓她下床,她怔怔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推門而入,是秦墨宇他手里拿了一些水果,身后背了書包,他是下課過來的,望向他身后,曉月輕笑,“蕓蕓沒有來嗎?”
秦墨宇微怔一下,看她一眼,放下水果,“她有課沒來。”
“哦”秦墨宇放下書包,坐一旁坐椅上,“要吃水果嗎?”
他烏黑的眼眸看她,椅子離得很近,不,其實是很適中的位置,不過對曉月來說,她感覺這是秦墨宇第一次離她這么近,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曉月幾分慌亂,“不用…”
秦墨宇看她一眼,忽然自顧從水果袋中拿出一個梨,找到一邊抽屜里的果皮刀垂頭仔細削起來,房間靜下來,曉月感覺心跳地飛快,如鼓一般的聲音陣陣響打著。
秦墨宇就在她面前,他高挺的鼻梁,略長的眼睫毛在垂下頭的瞬間曉月看得清清楚楚,英俊的側臉,這樣的距離她可以看清楚他白晰的皮膚,他的手指很修長,骨節分別,左手拿捏著水果的角度適中,削水果的動作很嫻熟,他會經常給孔蕓削水果么?記得孔蕓是很喜歡吃水果的...
曉月微微的走神看著秦墨宇的手。
梨削完,秦墨宇一手遞了過來,曉月本想要推拒不吃的,但看到秦墨宇的眼眸接了過來,扯開嘴角,“謝謝。”
曉月拿了梨輕咬了幾口,感覺秦墨宇的視線似乎一直在看她,曉月頓時感覺有些羞怯,輕笑一下,抬頭看秦墨宇,“梨很甜,你不要吃一個嗎?”
秦墨宇嘴角微彎,搖搖頭。
接著他一想,回頭從書包里拿出兩本書本,“怕你在醫院沒意思,找了你要找的書拿來,是這幾本嗎?”
曉月接過書,有些興奮,前兩天她便告訴孔蕓幫她到圖書館找幾本繪畫書看,都是她極喜歡的大師的畫作,曉月撫摸著書面,“是這幾本書,在醫院挺無聊的,是孔蕓幫我找到的嗎?幫我謝謝她。”
曉月溫溫看下秦墨宇,微微一笑。
秦墨宇沒有說話,也扯下嘴角,“喜歡就好。”
曉月手捧了書,不自覺地翻動幾頁,想要查看大師的作品,一本書掃過,換了下一本,~大師是她很喜歡的畫家之一,打開,瞬間幾幅裸體人像進入眼簾,是~大師早年的人體畫。
曉月僵了一下,耳根微熱,忙一把合上了書。
其實也不覺尷尬,她們是專門研究美學,人體,但秦墨宇在一邊,感覺就有些不同。
抬頭間秦墨宇態度從容在對面,醫院里安靜的空間,微微流動的氣息似有些靜止的尷尬。
一瞬仿佛很長,“你們美術專業要經常研究人體嗎?”
秦墨宇淡淡的好聽的聲音響起,轉頭看著曉月。
“也不是,是研究人體骨骼和肌肉,了解人體各部分動態。”曉月小聲說。
“那不是和醫生有些相像。”秦墨宇似在開玩笑,有形的迷人的雙眼看著曉月,嘴角一個淺淺的弧度。
曉月心跳一下,秦墨宇第一次和她開玩笑,這么溫和。她腦中微微空白,只繃直表情,感覺很認真,嘟嘟,“醫院是實踐解剖,我們只是書面解釋而已。”
感覺秦墨宇的目光似停在她臉上,她才想其實這樣正式的話她沒必要解釋。
秦墨宇忽然轉了話題,那天下午她們好像多說了很多,似乎比她們八年的話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