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 裴奉一(九)
- 春江花朝
- 鬼草燉欽原
- 2016字
- 2018-11-28 23:47:09
諸多臣子見皇上頗有贊同之意,不免也覺得此子所說有理,紛紛點頭。
金隸也覺得唐昀狄確實不錯,因此更加期待裴奉一接下來的表現了。
楚景淵聽完唐昀狄說的話,并沒有如裴奉一所愿,而是問了慕容敘:“慕容敘,你怎么看?”
慕容敘這時候沒有先前緊張,語氣正常說道:“回皇上,小人覺得狀元所說十分有道理,皇上即位是百姓之福。
“至于唐狀元所說武試之事……”
楚景淵皺起眉頭,慕容敘立馬噤聲。
“唐昀狄的看法朕聽過了,不知道你可有自己的想法?”
慕容敘這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了。
唐昀狄原本就看不起慕容敘跟他風的行為,現在看到他這副窘迫的樣子,自然在心里幸災樂禍。
裴奉一卻松了口氣,看來這位榜眼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楚景淵看慕容敘這模樣,雖然面上帶了怒容,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向裴奉一。
金隸身為協辦大學士,這些考生的卷子自然會經過他之手。
楚景淵因為信任金隸的為人,曾經也許以他要是他要是看到了好文章,可以跳級推薦,直接進入末選的特權。
雖然許多人曾經因此打過一些主意。但無論是誰無論什么手段,都在金隸這里碰了釘子,久而久之眾人就打消了念頭。
不過金隸就算有這樣的特權,推薦的文章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但這一次他不僅破例推薦之外,還對裴奉一贊不絕口。
他看過文章之后也明白了,裴奉一文章里不僅對農商之事有所深論,還提及了各省官員忠奸貪廉。而金隸從來嫉惡如仇,也難怪看好裴奉一。
這種討論朝政的內容,從來沒有幾個考生敢寫,畢竟會觸到諸多官員的逆鱗。要不是先看到的是金隸,恐怕這一篇文章早就被刷下去了。
楚景淵雖然也很贊賞裴奉一的文采和見解,還曾經打算把榜首留給他,但是考慮之后還是只給了他第三甲的名頭。
楚景淵不僅是為了安住一部分官員的心,還是有心要保護裴奉一,以免有人覺得裴奉一所寫越界,會受到針對。
“裴奉一,朕對你所寫關于重商賈之事十分上心。”
裴奉一聽到皇上特地只提到這一部分,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也就只專心回答關于這部分的問題。
裴奉一說完,不少大臣都點著頭,可是他們注意到楚景淵還是沉著一張臉。
眾人沉默,也不知要不要夸。這時金隸卻拍了拍手,大聲說道:“說得好。”
“是呀是呀。”其他人這才應和道。
“聽說探花來自汶同?”楚景淵一開口,四周又安靜下來。
“是。”
“汶同省離京都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想來探花一定十分想念家人吧。”楚景淵敲了敲桌沿:“聽完探花所說,朕想汶同郡守這個位子應該十分適合你。”
裴奉一起身下跪:“微臣領旨,謝主隆恩。”
座下眾臣聽完楚景淵的話,不免有些驚訝,不明白為何要把人派到那樣荒蕪的地方。
金隸聽到旁邊兩位大臣小聲討論,說是裴奉一說的話不中聽,讓皇上不開心了。他不免在心里覺得這些人實在目光短淺。
唐昀狄原本對裴奉一生出的防備與比較之心,也被楚景淵這一番話打消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聽楚景淵叫了他的名字。
“唐昀狄。”
“在。”
“朕任你為翰林大學士,官居三品。”
“謝主隆恩!”
皇上離場后,眾人繼續站隊。不過此時的局勢已經和剛開始大不相同。
慕容敘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灰溜溜的離開了。
裴奉一看似也十分不受皇上待見,所以現在身邊半個人影也沒有。
只有唐昀狄得了皇上的好臉色,還任了不錯的官職,現在可謂炙手可熱的人物。唐昀狄一群人似乎還沒有離席的準備,還在熱鬧的寒暄。
裴奉一遠遠看了那邊一眼,眼里還是一片淡然。他起身就打算回去準備準備回到汶同的行李,卻沒想到金隸此時也跟著他起身。
“探花……不,這時候也該叫一聲裴大人了。”金隸迎上來。
“小生可擔不起,金大人抬愛了。”
“非也。”金隸說完,余光掃了掃周圍:“裴大人再同我走走?”
“小生的榮幸。”裴奉一還是跟在金隸身后。
“裴大人。”
“大人德高望重,小生實在擔不起,叫我奉一便好。”
金隸看裴奉一這樣堅持,也就換了稱呼:“奉一,你心中可有不忿?”
“金大人何出此言。”裴奉一看起來確實半點勉強也沒有:“小生眼界短淺,只覺得皇上做事總有他的決斷,但無論如何決定,皇上總是為百姓著想的。”
“奉一你能這樣想也不負皇上一片苦心。”
“皇上和大人的苦心,小生心里明白。”
金隸不確定裴奉一是否真的明白,可是還是忍不住愉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過幾天,任召書下來了。
金隸親自來送,他叫裴奉一不必多禮,看著裴奉一坐上皇上為他準備的馬車里。
裴奉一從來沒做過這么好的車子,馬車里不僅帶著柔軟的墊子,還有燒著炭火的爐子。
裴奉一和金隸在城門分別之后,就靠在車廂壁上,平日里帶著笑意的嘴唇,此時抿成一條線。
雖然皇上和金隸都沒和他細說,但他確實明白皇上的用意。
皇上既然看過他的文章,封他為探花,卻在提問時跳過官員貪污的話題,想必是怕惹了一些人的仇視。
所以無論他的文筆是否超過唐昀狄,為了保全他,還為了能夠培育他,放在三甲才是最好的選擇。
裴奉一并不自夸,但是在宴席上皇上確實對他十分關照。
而且從這個角度來看,皇上派他回汶同這件事也解釋的通了。皇上是希望他能夠先有一些作為,才好把他調回京都。
所以這怎么會是遠調打壓呢,這明明是被重任,被寄予重望。
要是做得好,可謂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