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越來越言情的下一章
- 春江花朝
- 鬼草燉欽原
- 2107字
- 2018-09-18 09:12:46
“多謝。”錢晶晶說著,接過了韓英俊遞過來的茶水。
“……不必多謝。”
此地距芙城也不算近,錢晶晶早已卸去偽裝。
韓英俊果真在離開的幾天后換了一輛好上許多的馬車,雖說外觀上并不顯眼,但車廂內的保暖設備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畢竟已經入秋一段時間,天氣早也轉涼,還是需要多注意錢晶晶的身體。
不過自那次在客棧莫名其妙的爭吵之后,韓英俊與錢晶晶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錢晶晶開始事事親為,也開始常將“謝”字掛在嘴邊。韓英俊扶她下馬車時來一句;韓英俊順手將行李接下時來一句;韓英俊幫她準備飯菜時來一句……
韓英俊不懂錢晶晶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們兩人這幾天相處起來,甚是不自在。
原本兩人一起用飯時,就算不聊天說話也毫無關系,但自那天以后,只要兩人待在一起,韓英俊總是會忍不住悄悄注意錢晶晶的動作。看錢晶晶皺個眉頭,就覺得想為她做些什么,即使知道對方不領情。
在之前,雖然錢晶晶在馬車上早已決定要道歉,但還是坐立不安,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會說出那種不理智的話?
即使她當時頭疼不已,心里也十分煩躁,但是怎么能對別人亂發脾氣呢?
直到在馬車停下,韓英俊伸手要扶她下馬車那一刻,她才找出病結所在。
經過韓英俊兩次出手相救,再加上相遇時至今為止無微不至的照顧,錢晶晶已經開始無意識的依賴韓英俊了。
想明白后錢晶晶只覺得更加糾結。
兩人相遇總不過幾天,雖然她見過對方的真面,但也不知他之前所說有多少是真實的,而且說不定對方連名字也是隨口一說而已。對方將她的信息掌握的太全了,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對方布的局。
錢晶晶想到這里,狠狠的搖了搖頭,立即否定了這種想法。
要是韓英俊并不是因為行俠仗義的俠義精神救她的,為什么還要費那么大功夫將她帶回奇南?
況且這一路上并未見到韓英俊有所收益。
可是,還是太巧了。每一次在她出事時,韓英俊都會恰好在場。
難不成韓英俊一直跟在她身邊?
錢晶晶接下來就是一直在想這些問題,所以接受韓英俊好意的時候不僅帶著感激,更多的是一種愧疚的心情。
于是道謝的話張口就來,力所能及的事也親自動手,不再麻煩他人。本來以為這樣她的心里會好過許多,但是卻沒想過氣氛會變得如此尷尬。
她不禁開始希望能快些到奇南,等到時候,父親會有好的決斷吧。
————————————————
“錢姑娘,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繞個遠路了。”韓英俊小聲對剛打開房門的錢晶晶說道。
錢晶晶一聽,將韓英俊請到房內。
“為何?”
“路上聽說姑娘失蹤的消息傳開了。”韓英俊說道。
“傳開了那不是更好。”錢晶晶卻不覺得有什么繞路的必要。
若消息傳開,她便能和眾人解釋她這次沒有遇險,到時候劉伯亭便不能阻止她回錢莊了。
“最重要的是證據。”
“要什么證據?”
“證明我不是將你騙出芙城的歹人的證據,或者是劉伯亭想傷害你的證據。”
韓英俊看錢晶晶一臉不結,解釋道:“姑娘為何要不經你兄長委托照顧你的人,獨自離開?到劉伯亭找到我們的時候,只要說你受到了我的欺騙就行。憑玉劍門在江湖上的地位,再加上劉伯亭一直以來的和藹假面,要讓眾人相信他所說并不難。”
“江夫人!”錢晶晶一聽到劉伯亭,便想起將她送出玉劍門的江繁衣,“江夫人一定知道什么,她會為我作證。”
韓英俊仿佛知道錢晶晶會說起江繁衣。
“你說過那晚是江夫人將你帶出玉劍門?”
韓英俊見錢晶晶點頭,繼續說道:“可是江夫人把你送出玉劍門后不久,劉伯亭就追上來了。看來江夫人并未做的天衣無縫,而且這次之后劉伯亭應當有了防備,江夫人恐怕做不了證了。”
“怎、怎么會……”錢晶晶一想起在玉劍門十分照顧她的江繁衣可能會出事,就覺得心里十分難過。
那是除了奶娘之外,能讓她有一種母親感覺的人。
怎么辦?
“怎么辦?”錢晶晶一臉擔心難過,迷茫地看著韓英俊。她用力的揪著自己的袖口,手指的關節發白。
韓英俊原本就對錢晶晶帶著莫名的情愫,再看到她這一副隱含求助的模樣,身體先于理智行動。
韓英俊按住錢晶晶后腦,將她擁入懷中,安慰道:“江夫人會沒事的,劉伯亭與她二十年夫妻;再說江繁衣有娘家——涂月山莊撐腰,劉伯亭怎樣也不會做出格的事。”
韓英俊說完,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其實他還有許多想說的,他明知道錢晶晶聽了會傷心難過,但是錢晶晶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或多或少會影響他的決定。所以無論如何,他要讓錢晶晶看清現在的局勢。
在看到錢晶晶難過的表情之前,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他能從錢晶晶的描述中聽出,江繁衣對她有多照顧,但是,江繁衣果真會為了錢晶晶而做出有損玉劍門和劉伯亭的事?
劉伯亭與江繁衣二十幾年來的恩愛可做不得假。
再說,江繁衣一個婦道人家,竟將玉劍門偌大一門派內外打理的井井有條,怎么看都不是一個不做計較,感情用事的人。
若是她將錢晶晶送走的一晚,能親自或者派人將錢晶晶送到聚事閣,韓英俊也不會這樣想。
將錢晶晶帶到后門,然后棄之不顧,怎么看都像是為了幫助玉劍門脫開關系的舉動。
江繁衣當時說不要相信玉劍門的人,恐怕也包括她自己吧。
雖然這些只是猜測,但是他還是不知如何和錢晶晶開口。
難道和她說:在玉劍門對她無微不至照顧的人,到頭來對她不過是虛情假意。
韓英俊知道錢晶晶腦子轉的快,遇事也有些小聰明,但是她終究也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不諳世事,并未見過人心黑暗,才能如此心軟,才能輕易相信他人。
就像對他,就像對劉伯亭和江繁衣。
韓英俊一邊心疼著,一邊將錢晶晶抱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