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影袖袍一揮,幾十層結界將洞口封鎖得嚴嚴實實,即使是半只蒼蠅也無法飛進來。結界漸漸地陷入虛透狀態(tài),一切又恢復至沉寂。
隨后他的掌心輕攤,一尊藥鼎便呈現(xiàn)其上,最后漸漸地擴大,并且重重地矗立在地面上,使得山石也稍微震動起來。
藥鼎通體呈現(xiàn)深黑,兩端是一條兇惡的黑龍,一陣陰寒的氣息使山洞內的溫度驟降,那股恐怖邪惡的神秘氣息令人感到恐懼。
除此之外,其藥鼎壁上刻畫著些許惡魔的圖騰,滿嘴獠牙,無比兇戾,顯得栩栩如生。
這股莫名而來的氣息讓冷凌羽察覺到了,他隨之緩緩睜開雙眼,凝望著眼前的這一尊藥鼎。
“師尊,這就是你的藥鼎?”冷凌羽好奇地問道。
“沒錯!這藥鼎名叫‘盤龍’,在天玄大陸中獨一無二。”冥影把手按在藥鼎上,十分感慨。
“我在天魔宮時,也曾去過煉丹房,不過那些只是用普通玄鐵鑄就而成的藥鼎而已。”望著眼前的藥鼎,冷凌羽便憶起往日的境況。
“玄鐵可是非常罕見的礦石,只有經(jīng)歷過大地錘煉才會形成。無論在神族還是在人族,都非常珍稀。除此之外,玄鐵也是鑄煉藥鼎的必備之物。因為也只有玄鐵那樣堅硬的東西,才能承受得了丹火的威力。更何況,煉丹時會產生劇烈的能量漣漪,倘若藥鼎不夠堅固,那一定會炸鼎。到時候,恐怕就不再是煉藥失敗那么簡單了。”冥影淡淡地說道。
“師尊,那這‘盤龍鼎’又是用何物鑄煉而成?”冷凌羽指著藥鼎問道。
“嘿嘿!二王子,這盤龍鼎可是本尊主親手鑄煉而成的,所以在天地間獨一無二。除了用神族的玄鐵之外,本尊主還用了兩條六階黑龍的軀體來一同鑄煉。”冥影得意地笑道。
“黑龍的軀體!這可只有天罡海才有的暴殄天物啊!”冷凌羽十分吃驚,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區(qū)區(qū)黑龍,本尊主還從未放在眼里。”冥影略帶幾分狂傲,顯得叱咤風云。
“呼!六階的神獸也沒有放在眼里。這要是被天罡海的那群老妖怪知道,那可是大難臨頭了。”冷凌羽深深地吸了口涼氣,在心中嘀咕道。
“二王子,或許你不知,這不僅是黑龍的軀體,還有血肉,靈魂......所以這盤龍鼎,融合了黑龍的靈魂,所以便攜帶著無盡的兇戾。”冥影仔細地說道,臉上的笑容更是燦若星河。
“如此說來,這盤龍鼎豈不是形同一尊惡魔?”冷凌羽的臉色大青,怪不得當他面對著眼前的藥鼎時,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冥影點了點了頭,回答道:“沒錯!這就是形同一尊被石化的惡魔。其上所刻畫的圖騰,其實就是神族的飛禽走獸,以及一些妖魔被吞噬后剩余的尸骸。”
“好可怕的藥鼎啊!”冷凌羽的全身頓時一片冰涼,想不到煉制一個這樣的藥鼎也下了不少功夫。
“二王子,你亦無需俱畏,現(xiàn)在這尊藥鼎已經(jīng)被石化了,根本就發(fā)揮不了真正的威力,只有用神者的鮮血解開其封印后,這才算是一尊真正的藥鼎。”
“神者的鮮血?”一抹不好的預兆頃刻縈繞在心頭,一抹憂心使得冷凌羽眉頭一皺。
見少年不敢輕舉妄動,冥影就隨手一揮,一絲元氣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片,在對方的手臂上劃過,滴落的鮮血隨即濺落在盤龍鼎上。
“哎!你自己不就是一名神者嗎?還需要再找嗎?”冥影臉帶不悅,嗔怒道。
“轟!”
就在這一瞬間,藥鼎正在劇烈地搖動著,使整個山洞都受到了強大的震撼,致使上方的一些碎石墜落。
“師尊,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想這不僅是這樣吧!”冷凌羽森然地道,總感覺事情不是如此簡單。
“二王子,這尊藥鼎已被本尊主封藏得太久了,外界的力量早已讓這藥鼎失去了原有的煉藥神效,只有通過神者的血脈,才能再次激活這尊藥鼎。而本尊主只是一絲魂魄所幻化,根本就沒有血肉之軀,所以無法激活這尊藥鼎。”冥影于是有些嘆息,往日的悲哀之事勾勒起他絲絲的憤怒。
“原來如此啊!”冷凌羽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唉!畢竟天玄大陸很大,一個天魔宮,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你在那里被困得太久了,也是時候到外界走走,見識見識下外面的世界。”望著一無所知的少年,冥影只能輕輕一嘆。
畢竟由始至終,冷凌羽接觸的地方還是很少。在天魔宮時,他要恪守宮規(guī),捍衛(wèi)天宮,因此只能默默地守護,寸步不離。盡管他當時已是很一位很了不起的皇者,但也無濟于事。
現(xiàn)在,天魔宮已經(jīng)把冷凌羽驅逐出來,那這兩者之間就已經(jīng)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但對于冷凌羽來講,卻一身輕松。
“那個地方,永遠都不會如初。”見少年一直默默沉思,冥影便截中了對方的心思。
“是啊!沒有任何事物是一成不變的。人總會是為了追求某種利益,而犧牲一些最重要的東西。在我看來,這些其實都是交易罷了。”冷凌羽強行笑了笑,對此沒有太過強烈的感覺。
“是的,只有當你足夠強大,你才有反抗的余地。”冥影淡淡一笑,把手輕輕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我一定會努力地修煉,早日站立在天玄大陸之巔!那些曾經(jīng)欺辱我,瞧不起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冷凌羽對著無盡荒川,立下了豪壯的誓言。
“呵呵!這家伙,看來天魔宮對他的傷害真的很大。冷幽風喚醒了一只惡魔,一個比本尊主還更恐怖的惡魔。”冥影暗自笑道,相比起這堅毅地少年,他也覺得自愧不如。
“師尊,如此說來,我可以成為一名煉藥師嗎?”冷凌羽雖然覺得這樣的話有點不切合實際,但他還是異想天開地一問。
“嗯!你的洞察力不錯,靈魂感知力也不錯,還算是勉強及格吧!”冥影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冷凌羽后,方才應道。
“哦?莫非我真的在這個方面有天賦。”冷凌羽心中暗喜,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條件苛刻的職業(yè)也竟然過關了。
“哎!先別得意得太早,我只能說勉強及格,這還要等到你成為靈者的時候才能再下定論。”
“啊!原來是這樣。”冷凌羽內心十分埋怨,隨之一拳捶打在藥鼎上。
“呵呵!二王子好大的火氣啊!就算是不能成為煉藥師,也無須拿盤龍鼎來出氣。”冥影嘲笑道。
“哼!你就會開這種玩笑嗎?”巨大的落差,頓時使冷凌羽一臉霾云。
“哎!”冥影手中繚繞著一團淡藍的元氣,將之繚繞在對方的傷口處。眨眼工夫,冷凌羽手上的傷口迅速愈合,并且不留下半點痕跡。
“嚯!好神奇的療傷神技。”冷凌羽十分驚嘆,這樣的絕技,已經(jīng)完全領悟透切,并非一般人能做到。
“沒事了吧!”冥影含笑,低聲問道。
冷凌羽甩了甩頭,表示默認。
“好了,現(xiàn)在本尊主需要煉藥了,你站在一旁觀看吧!或許以后,你也是一名神圣的煉藥師。”冥影撫摸了一下少年的藍發(fā),笑容里多了絲和藹。
“師尊,我真的可以成為一名神圣的煉藥師嗎?”冷凌羽的眼里閃爍著絲絲興奮,滿是希望地問道。
“看你天生的資質,完全不成問題。”冥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回你沒有耍我了吧!”冷凌羽斜眼問道。
“呵呵!我沒有必要嘛!”
“嘿!看來上天果不負人,才終得踏入煉藥師境界。”冷凌羽閉了閉眼,頓覺自己非常幸運。
“是呀!當你成為一名神圣的煉藥師時,冷幽風可就不敢隨意殺你了。”冥影調笑道。
頃刻間,冷凌羽臉上的笑容立即堙滅了,只剩余淡淡的冰冷,如同天山上的千年玄冰,他隨之森冷地道:“師尊,我們好不容易才死里出生天,你又何必再提此事。”
“好了,不說。”冥影詭異地笑道,顯得有些玩世不恭。
畢竟煉藥師在天玄大陸上寥寥無幾,即使是冷幽風這樣的強者,也并非是煉藥師。在天魔宮中,紅葉已算是一名比較卓越的煉藥師。而煉藥房內的丫鬟小童,其天賦也并不出眾,只能算是略有慧根罷了。
只要身為一名煉藥師,就可以隨時隨地煉制丹藥,根本就不用擔心元氣枯竭又或是受傷嚴重的問題。更何況,煉藥師要識遍天下間的草藥,精通各種藥性,還有強大的煉藥能力。這種種,先天是占了主要因素。
所以,神族每十年都會到各地挑選一些修道之人,從中選出一些出類拔萃之輩,將他們培養(yǎng)成為一名神醫(yī)師,甚至是一名煉藥師。而本身是神者的人,若果一朝隕落,則要被驅逐出神族,永世都不準再踏入神族半步。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神界就是這般殘酷,甚至連天仙宮也不例外。
神醫(yī)師并不等同于煉藥師,神醫(yī)師只需要擁有救死扶傷能力即可,而煉藥師則需要煉制丹藥,其中許多精細的奧妙,常人根本無法解開,即使細細解說,也只是徒勞。
一直以來,成為神醫(yī)師的人本已不多,而煉藥師則更是鳳毛麟角了。能成為一名煉藥師,一定是天賦超凡。若非早有靈根,則誰也無法可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