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38章 紅顏薄命幽窗雨,殘花淺酒片時清(2)

  • 無心劍鋒
  • 夜七杯
  • 3012字
  • 2019-02-21 22:00:00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花燭一驚,趕忙起身開門。

十三娘和趙龍陽緩步走了進來。

看見嬴亥已經清醒過來,十三娘眉角一挑,“醒了?”

嬴亥見狀,趕忙要起身,卻被趙龍陽一只手給輕輕按回了床榻。

“公子傷勢深重需要靜養,不可妄動。”

嬴亥點了點頭,“嬴亥謝過兩位大俠救命之恩。”

朝廷與江湖素來不和是事實,嬴亥自報姓名即是表明身份,也是對兩人的一種威懾。

畢竟,也不是江湖上隨便遇見幾人便是梅花山莊莊主那種驚天動地的人物不是?

眼前這兩人雖然救下了他,可,人心難測,誰也不知曉這兩人到底是何想法。

現在他露出身份,起碼兩人要殺他也得忌憚得罪朝廷,得罪嬴政的后果。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人應當是知道他身份的,畢竟,十幾日前,那黑衣首領可是當場說出了他是廣陽王,誰也不能保證眼前這兩人聽到沒有。

果然,十三娘聽聞嬴亥說明身份之后,嘴角一翹,“嬴蘇是你什么人?”

嬴亥面色又蒼白了幾分,他咳嗽幾聲,回道:“是在下七弟。”

十三娘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動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

“這次算是你嬴蘇救你的。”

嬴亥疑惑的半扭過頭看著十三娘。

十三娘頓了頓,繼續道:“去年,飛狐城,嬴蘇救我和我家相公一命,如今,救你一命,也便算是報答了他救命之恩。”

嬴亥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嬴蘇飛狐城阻撓抓捕陳曉生一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如今自己卻是承了七弟的人情,活了條命。

往日里,嬴蘇與幾位皇子間誰的交情都不太深,又或者說是剩余的幾位皇子都羞于與嬴蘇這等名滿紫荊城的紈绔為伍,他雖然與嬴亥交情不深,但也算不上敵對。

以往他從未將嬴蘇放在心上,現今細想之下,卻又似乎是發覺了一些新的東西?

應該對七弟也留點心思了,嬴亥暗暗想到。

說來繁瑣,但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嬴亥目光一閃,開口道:“敢問,閣下可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的紅袖十三娘?”

哪料,十三娘卻嘴角一翹,嗤笑一聲,反問道:“廣陽王也在乎這些江湖中的說法?”

嬴亥苦笑一聲,“容不得在下不在乎,若是尋常高手,在下家中護院五十甲也不是吃素的,可一旦出現鑄意境高手,莫說五十甲,便是再多上一倍,也不夠殺的。”

十三娘冷笑一聲,“這普天之下都是你嬴家的,有何好怕的?重金利誘之下,哪種高手請不來?”

“哦,對了,就像十幾年前的東廠高手楊晉安,還有那給嬴政牽馬牽了三十年的狗腿子韓三歸,那娘里娘氣的西廠閹人莫子余?”

“這樣當時也算是江湖頂尖的人物都匍匐在你嬴家的腳下,哪里用得著怕那些藏頭露尾的宵小?”

“怎滴?你嬴政老子這次讓你獨自出行,沒給你暗中安插幾個高手?”

嬴亥嘆了口氣,幽幽道:“十三娘說笑了,楊老為護我父皇早已身死,西廠戶部尚書莫子余在下倒是有所耳聞,但其根本就是一個沒有涉及過任何的武藝的文官,至于十三娘所說的韓三歸,在下更是聞所未聞。”

十三娘嘆了口氣,“我看就是你那皇帝老子怕死。”

嬴亥瞇著眼睛,似是假寐,“十三娘說笑了,父皇血肉之軀,雖是真龍天子,卻也抵不過凡間刀劍,怕死,人之常情罷了。”

十三娘冷笑一聲,扭身走了出去。

趙龍陽微瞇著眼睛,將嬴亥的手放了下來。

“公子傷勢已經穩定,靜養數月便可痊愈。”

他伸手從懷中摸出幾幅中藥,又拿出幾個瓷瓶,“每日一幅,瓶中是一些金瘡藥,涂抹在傷口便是,我已經將藥方交與公子夫人,若是無事,便先告辭了。”

“敢問大俠名諱?”

趙龍陽已經踏出門檻的腳步一頓,隨即頭也不回的踏步而出。

“趙龍陽!”

花燭將房門關上,一轉身,卻看見皺著眉頭正在思考的嬴亥。

“公子在想些什么?”

“紅袖十三娘,肉白骨趙龍陽……”

嬴亥嘆了口氣,目光幽幽。

“一個是刺殺父皇未果的刺客之妻,一個是醫治母后失敗的大夫……,嗯?對了,之前你說救我們的是三位,那剩下的那一位,你可知曉是誰?”

花燭笑著緊了緊嬴亥手邊的被子。

“前些日子,偶然聽到一個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大俠的名號。”

嬴亥緊盯著花燭,“叫什么?”

花燭思索片刻,答道:“好像叫,燕云驚先?”

“燕云……驚先!”

嬴亥瞳孔一縮,顯然是想到了什么。

花燭笑了笑,拿著熱毛巾,擦了擦嬴亥的臉,“公子傷勢未愈,就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花燭先去為公子煎藥了。”

嬴亥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去吧。”

花燭做個了萬福,緩步退了出去,閉上了房門。

只是,她并沒有像她所說的那樣去為嬴亥煎藥,反倒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閉上房門,花燭趕忙拿出紙筆開始研墨,飛速的寫著什么。

片刻后,花燭拿著封好的密信,來到了后廚。

客棧的后廚并沒有多大,只是后面空出一個小門,連通著后院。

灶臺前面,一個伙計正煮著東西,估計是哪位客人要的吃食。

花燭笑著,一招手。

“小哥,你過來一下。”

無精打采的伙計一愣,轉身一看,便看見一位美女在呼喚著自己。

他嘿嘿一笑,趕忙上前,順手拉過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哎,小娘子,有何事?”

花燭遞過手中包好的中藥,下面壓著封著密信的小竹筒。

“小哥,幫我煎下藥,送到上面去,我要照顧我家公子。”

伙計嘿嘿笑著,衣袖一擋,竹筒就不見了蹤影,“小娘子還有什么要的嗎?”

花燭一拍腦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對了,我家公子估摸是餓了,麻煩小哥再煮一碗粥,三碗陽春面,再來一斤醬牛肉,切好。”

伙計擦了擦手,接過藥包看了看,道:“小娘子醬牛肉怎么個做法?”

花燭一笑,“半斤拌好的,半斤煮熟的。”

伙計低了低肩膀,“得嘞,待會給您送上去,您先歇著。”

花燭笑了笑,“麻煩了啊,小哥。”

伙計滿臉堆笑,“不麻煩,不麻煩。”

花燭對著伙計點點頭,扭身走了回去。

伙計咧嘴一笑,招呼一聲。

“一碗粥!三碗陽春面!一斤醬牛肉!瞧好了您吶~!”

……

七月,總是多雨的時候。

一連七天,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道路泥濘的不成樣子。

是夜,悶雷炸響。

剛停了一會的天空又下起了瓢潑大雨。

十三娘站在客棧的閣樓上,目光清冷。

雷蛇狂舞,大雨斜飛!

刺眼閃電劃破了長空,照得黑夜和白晝都沒有什么兩樣!

漸漸的,漸漸的,連十三娘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發現自己站在了客棧的樓頂!

瓢潑大雨接踵而至,罕見的,她并沒有撐開罡氣護體,任由著雨水沖刷著她的身軀。

黃豆般大小的雨滴順著那一頭秀發流下,將束發帶給沖開。

漆黑的夜里,瓢潑的雨中,一襲紅衣,一頭墨發,一柄血紅的長劍,在這刺眼的閃電下面,狂舞著!

青霞凌云!

霞焰如虹!

紫霞東來!

一劍又一劍殺氣四溢的劍法馳騁在黑夜中,帶著不可一世的張狂!

霜葉紅!

那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鮮血的劍刃在黑夜中,在雨夜里,閃爍著紅光,釋放著它的猙獰!

朝霞暮生!

一聲悶雷炸響,十三娘凌空一渡,像極了飛奔而來的朝霞,向著地面狠狠墜去!

晶瑩的劍身彎出一個夸張的孤獨,緊接著,便帶著將十三娘狠狠的沖向空中!

晚霞……懼死!

轟!!!

刺眼閃電直劈而下,那閃電下,人影是那么的脆弱,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么的不堪一擊!

可那一劍,那一劍帶著的,卻是對黑暗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是晚霞對自己短暫生命的不甘,更是十三娘,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不甘!

這一劍,就像是反抗命運不公的人,勇敢的,義無反顧的,拼著最后的一點希望,拼著全部的性命,賭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懼,對著這不公的世間,刺出的最后一劍!

寒光轉瞬即逝,霜葉紅直直的插在地上,悲鳴著。

悲鳴著這可憐的人,這不公的世間,悲鳴著,未能刺出這最后一劍!

十三娘跪坐在屋檐上,披頭散發。

冷風夾雜著寒雨擊打在她身上,可她卻仿佛從未發覺一般。

雨水順著臉頰滴落,連她自己也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

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連活著的目的也已經沒有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

朵朵血色梅花在她腳下盛開,在雨夜中,留下長長的一行。

風雨交加。

主站蜘蛛池模板: 陕西省| 雅江县| 通化县| 泰来县| 庆城县| 开江县| 昆山市| 平远县| 桃园市| 高台县| 中山市| 治多县| 台江县| 同仁县| 满洲里市| 长兴县| 汉寿县| 扬州市| 永仁县| 张北县| 山东| 天峻县| 万载县| 资溪县| 腾冲县| 威远县| 铜陵市| 阳原县| 和硕县| 万盛区| 新绛县| 江津市| 太仆寺旗| 泰来县| 恩施市| 灯塔市| 贡嘎县| 九江市| 弥渡县| 林口县| 大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