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首爾機場,落地時的巨大沖力讓九翅從回憶中驚醒。
一出機艙,九翅就被久違的寒冷給包圍了,大家忙打開皮箱拿出大衣羽絨套上,只有肖可一動不動。
“肖可,你穿那么少不加件外套?”
“我第一次來韓國,我要買買買,不少帶一點,皮箱裝不下!”
“嘁,感冒了別哭啊。”阿珊說。
“室內都很暖和的,放心吧。”
到了酒店天已經黑了,放下行李,老板娘說帶大家去吃好吃的。
韓國好吃的就是烤肉,在酒店樓下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烤肉店,點了一堆肉,要了一瓶燒酒,大家陪陳總喝。
“多吃點,今晚是個體力活兒?!?
九翅心領神會,她為啥怕出差,那是有刻骨的經歷的,通宵通宵的逛街……
你說這韓國人是不是變態,晚上八點開門,早上五點關檔,這是幾個意思的作息時間?
吃完飯,來到東大門的批發市場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這個批發市場卻是人山人海,基本是說普通話的,中國人的購買力再一次讓九翅贊嘆。
這火爆的批發市場,貨品琳瑯滿目,大部分人是來拿貨的,我們這種品牌公司則是來買樣衣的,但凡長成一副爆款模樣的,統統拿下。
不知不覺就是凌晨三點,依然人頭涌動。
“這件可以不?”肖可拿起一件粉藍色毛衣問大家。
“還行吧?!眲傞_始的沖動已經消失了,慢慢的審美疲勞,“怎么都大同小異的?!?
“就是,我覺得這里還不如我們深圳的南油批發市場?!?
“就是就是?!币蝗喝水惪谕暎惪倹]接話。
“還是不同的,各有特色?!毕纳?戳丝搓惪?,難得一見的附和別人。
陳總和老公做服裝生意十幾年,從一個小店,到現在全國五百家店,就是這么十幾年如一日的熬出來的。
“歇一會兒吧。”陳總看見角落的一個小賣部,對大家說。
“好啊?!庇质且淮萎惪谕?。
小賣部外面的一張小桌子只剩下一個空凳子,阿珊一屁股坐下,等陳總買完飲料和炒年糕走過來,便起身讓給她,陳總推遲不下,坐下了,其他人都豪不顧形象的蹲在旁邊,喝水吃年糕看手機。
九翅腿蹲麻了,干脆把包包墊著坐下來。肖可第一次來這里,第一次通宵逛街,累的呲牙裂嘴,悄悄的跟九翅抱怨。“這設計真不是人干的活兒?!?
“我也覺得,生活不易呀,這里有一半都是大老板,能來這里拿貨的,哪個不是開大店或者大公司的。人家都能吃這個苦,你我憑啥不能?這樣的日子將來還多著呢?!?
肖可絕望的伸伸舌頭。
“走吧,再去隔壁那棟?!标惪偲鹕?,對大家說,收拾好飲料瓶飯盒,九翅帶頭離開了。
出了大樓,那陣涼風讓人直哆嗦,這深夜的首爾氣溫急劇降低,人們的熱情卻絲毫不減,據說很多來拿貨的老板,白天的飛機,晚上通宵逛,第二天一早又飛回,回去馬上送到店里開賣,每周一到兩次。九翅想說做服裝的都是超人再生。
進了另一棟大樓,已是后半夜,人也沒那么多了。又從一樓逛到五樓,在審美完全破壞前,陳總喊了一聲“撤”,所有人都感激涕零,仿佛她是天下最仁慈的老板。
出了大樓,天都亮了。
“阿加西,Here please。”阿珊遞過酒店名片,“阿加西”戴上老花鏡看了看,一腳油門就離開了。
九翅回頭,看見還有無數人大包小包進進出出,這個不夜城,孕育了多少服裝人的夢,又讓他們賠進了多少個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