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日沂水一別,魯翬如同丟了魂兒,
那發絲飄飛,百媚千嬌的九翅如同影子揮之不去。魯輝覺得自己枉活了半輩子,竟從未未有如此心動的感覺……
礙于剛娶新婦,只能終日長噓短嘆。被魯候看出端倪,問他原因,魯翬如實道來,魯允便托文姜說和,文姜知九翅性情,只說愿探聽虛實,不敢妄言能成。
如今的九翅與文姜情同姊妹,常相約四處游玩。
這日,九翅給文姜送新衣,文姜趁機試探九翅,“你若嫁到王府,你我便可常在一處,不如由我做主,將你你許配給我王兄太宰魯翬可好?”
“姐姐這是說笑了吧,姐姐知我有心上人,絕不可能愛上他人,再說那魯大人剛娶了新夫人,姐姐怎會有此想法?”
“是那魯大人對你有愛慕之意,他身居高位,富甲一方,條件自是不必說。”
“姐姐,請恕九翅難以從命。”
“你所愛之人既不能長廂廝守,何必執著,女子終究需有個歸宿。”
“九翅不求將來,但求眼下能無愧于心!”見九翅堅決不從,文姜也不再多說。
她認為魯輝財雄勢大,必是女子爭相攀附的對象,如今看來,這些女子卻不包括這位妹妹,不禁心中有些佩服,“好一個烈女子,我如何不能做到隨心而走?”
桂月來臨,鄭忽差信使送來書信,說不能前來魯國,改在衛國的桃丘與齊衛會盟,到時遣人來接九翅前往桃丘會面。
算算日子,還有幾天了,九翅激動不已,閉門不出,連日為鄭忽趕制新衣。
終于,九翅跟隨來使到了桃丘,鄭忽早已在客棧等候。
久別重逢,四目相對,九翅淚眼婆娑。
“我的九兒何時變的多愁善感了?”鄭忽上前緊緊的摟著九翅。
“相思成疾,你若不來解救我,我便一病不起!”九翅撒嬌。
鄭忽深邃的雙眼,凝望著九翅,“你再等我些許時日,我定接你回鄭都,從此你我長廂廝守,此生不渝!”
九翅含著淚點點頭,緊緊的抱著鄭忽。
”太子殿下,時辰到了。“
”我先去與衛侯,世子褚兒匯合,事畢便來尋你。“
”嗯。“九翅點點頭,卻舍不得離開鄭忽的懷抱,溫存一陣,鄭忽方才離去。
鄭忽穿著九翅做的新衣,紫色織錦長袍,絹紗外罩,上面是水墨丹青的祥云猛虎,神清氣爽。
鄭齊衛這次會盟,是為討伐魯國之事。魯國一直在各種事情上打壓鄭國,讓鄭忽鄭候十分不悅,如今終于聯合兩國商討攻打魯國之事。最后時間定在來年的初春之際,諸事安排完畢,三國歃血為盟,飲宴慶賀。
齊豬兒見鄭忽衣衫連連夸贊好看,鄭忽暗喜,忙稱謝。
褚兒酒后話多,說起他妹妹文姜來信說:“魯國有一個奇人,善于在衣服上繪畫,如同你這件一般模樣,那奇人原是你們鄭國人,叫陸九翅,她做的衣服人人競相購之,卻一衫難求。據說那魯國公子魯輝看上她,求我妹說和,我妹那日見他門勾肩搭背相聊甚歡,以為九翅愿意,誰知,那女子倒是剛烈性子,堅決不允。”
鄭忽面色早變,拍案而起。
“世子忽何以如此大動干戈?”
“好個陸九翅!”鄭忽大怒,”都傳到齊國了,我卻全然不知!“見鄭忽憤怒失控,褚兒追問究竟,方知他和九翅的故事。鄭忽妒火中燒,連飲數杯,轉身離去,快馬加鞭回到客棧,推開房門,見九翅正在梳妝。
“太子殿下?你這么快談完了?”九翅高興的跳起來,就要撲進鄭忽懷里,卻見鄭忽面色難看,目露火光。
“發生何事,如此面色?”
鄭忽憤怒不已,將諸兒所說之事和盤托出。
九翅大驚,萬沒想到自己百密一疏,什么事都讓鄭忽知道了,九翅相瞞之事內心有愧,百般解釋,鄭忽根本不聽,質問九翅為何拋頭露面,為何不告訴他開布莊之事,為何與魯翬文姜來往卻不告知,為何與魯輝勾肩搭背?越說越氣,一拳打在門框上,鮮血如注,九翅嚇了一大跳,上前抱住鄭忽,卻被鄭忽狠狠的推開,九翅踉蹌倒地........
鄭忽卻沒上前相扶,依然怒氣難消,“陸九翅,我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萬事都瞞著我?如今居然由魯夫人替你張羅提親,你手段高明呀,你既與他勾勾搭搭,情投意合,你嫁給他便是,我姬忽就當從來不認識你!”
九翅絕望的站起來,看著不可理喻的鄭忽,如同換了一個人,九翅捏緊拳頭,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鄭忽,這可是你心里的話?!”
“是!”鄭忽轉身背對著九翅。
“原來你是這么不明事理的人,我今天離去便不再回頭,你別后悔!”
九翅推開門跑出去,騎上白騅,飛奔而去。
待鄭忽冷靜過后追出來,九翅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