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么是你!
- 嬌師為后
- 宋梨
- 3172字
- 2018-09-07 10:46:12
簡短兩句,白陵彥知道她也不是個善茬。
白晉國和南溪國從來都不合,之前南溪國的惠帝為了登位,拉攏白晉,兩國的關系才稍微好,如今惠帝死了,鐘離譽登上帝位,兩國關系日漸緊張。
他這次來一是為了試探鐘離譽的態度,二是查看南溪國的動向,畢竟兩國邊境上的關系早已劍拔弩張。
所以表面上的和平決不能在他手上撕破。
白陵彥不知道月兒為什么這么執著魏子蘅,但他知曉這個時候激怒鐘離譽沒什么好處,畢竟白晉國那邊也不安寧。
“是我失言了,忘了娘娘曾經是安陽的公主,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魏子蘅只是看著他,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旁邊有人岔開了話,這個話題才到此為止,只是月兒不和善的眼神時不時落在魏子蘅身上。
魏子蘅察覺到,故意撇開頭不與她對視,這個女人算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她不清楚白陵彥的身手,卻在無意之中抓住了他的弱點。
吃飯的時候白陵彥收斂了許多,白晉國的人都不開口,在場的其他國家的人更不會多言。
畢竟南溪國是如今唯一能和白晉國抗衡的國家。
晚宴之后,鐘離譽被其他的事情絆住腳,沒有時間陪魏子蘅,特意叮囑了檀溪。
在宴會上,白陵彥坐了不久,就帶著月兒起身出去了,落在魏子蘅眼里,心下有了盤算。
低聲對檀溪道,“這里有些悶,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馬上回來?!?
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檀溪無論如何要跟著她一起,于是沒有依她。
魏子蘅看了她一眼,道好。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她看著另外一個眼生的丫頭。
丫頭道,“奴婢瑩兒?!?
“瑩兒……你去宮里取個暖手爐來,本宮有些冷?!?
“……”瑩兒不是平時使喚的丫鬟,而是鐘離譽訓練出來的死士,她得到的命令是時時跟著魏子蘅,聽檀溪的吩咐,以防她做出什么事情。
其他的鐘離譽并沒有交代,瑩兒看向檀溪。
魏子蘅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對勁,開始生疑,“你是沒聽懂本宮的話,還是連你也不把本宮的話放在心上了?”
“奴婢不敢。”
檀溪給她使了個眼色,“你去吧,這里有我陪著娘娘?!?
瑩兒這才點頭去了。
魏子蘅試探,“我看她倒不像你說的那么機靈。”
檀溪訕訕道,“大概是沒見過世面,被這樣的陣仗嚇到了?!?
“哼,是嗎……”
她走遍了大半個皇宮,終于在花園里看見了白陵彥和月兒,此時只有他們兩人在,白陵彥似乎在質問月兒什么。
月兒一臉不情愿。
魏子蘅走近,“兩位怎么在這里?不喜歡前殿的節目?”
白陵彥微笑著,“哪里,貴國的舞曲數一數二,只是我剛才喝的有點多了,出來透透風?;屎竽锬镌趺匆苍谶@里?!?
“跟你一樣”,魏子蘅看了一眼月兒,她轉過身似乎并不想讓人看見她現在的狀態。
“兩位這是怎么了?吵架了嗎?”
“沒有,正教育她,月兒適才在殿上一直盯著皇后娘娘的看,很不禮貌,我在這里代替她向皇后娘娘道歉?!?
“月兒……好名字,想必這張面皮之下的臉也像這個名字一樣美麗……真想看看?!?
“娘娘好眼力,只是她比較頑皮,還是不要驚擾娘娘了?!?
“其實本宮一直想問問兩位,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娘娘何出此言。”
且不說白陵彥,這個叫月兒的一定認識她,否則也不會在這里近的距離不敢直視她,也不會之前那副態度。
“直覺罷了?!?
“娘娘想多了,我二人第一次來到南溪國,之前未曾見過娘娘?!?
“是嗎?”魏子蘅不信,“你們沒來過南溪,本宮卻去過白晉國?!?
“娘娘去過白晉國?”
“很久之前的事了,算來四五年了吧,本宮對白晉國……記憶深刻!”
安陽和白晉國開戰的時候,魏子蘅曾一人潛入白晉國,可最終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人也救不了。
白晉國的人對于她來說,跟南溪一樣,都是不得不斬殺的仇人!
“白晉國確實風景優美?!?
“沒注意看。”
“要是娘娘下次有機會再去,可一定得好好看看。”
下次……哼!魏子蘅內息開始紊亂,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體內的不對勁。
她想調息,可是根本用不上力,一運氣,渾身上下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制,魏子蘅面色微變。
這種感覺她曾經有過,軟經散!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她居然不知道!
今天一天吃的只是往常的食物,在宴會上也是同鐘離譽共飲……
到底是什么時候,魏子蘅雙眉緊鎖,難道是早上吃的藥?
她看向檀溪,整個宮里能下藥的也只有檀溪!
檀溪斷然不會這么對她,除非鐘離譽叫她做的,也就是說他也發現了?!
怪不得他們這些天這么反常。
魏子蘅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引起了一陣陣咳嗽,檀溪一個上前扶住了她,“娘娘……”
魏子蘅鼻尖酸楚,連她也這么對她!
憤恨的拍開了她的手,“本宮沒事?!?
月兒的目光也凝聚在她這個方向,只是盯著依舊不肯開口說話。
檀溪手愣了一下,又撫著她的后背,“別動氣?!?
白陵彥禮貌道,“聽說娘娘身體不好,這里風大,娘娘還是別在這逗留?!?
魏子蘅咳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點頭,心里又是一番想法,既然她已經被鐘離譽發現,給她下了藥,還在她身邊安排了人,說明他早就清楚了她的目的。
今天是迫不得已,她才有機會站在這里。
過了今天,鐘離譽一定會斷了她所有的后路。
今晚或許就是她最后一次見到白陵彥……她不能再等下去!
“多謝太子關心,本宮這副身體乃是心病所致,再多的藥也治不好,吹不吹風沒什么關系?!?
她這話是說給檀溪聽的,但凡檀溪還當她是朋友,待會兒就不會阻攔。
隱藏在袖子之下的匕首蠢蠢欲動……
“娘娘說笑了,既然你想在這里欣賞夜景,我二人也就不打擾了?!?
白陵彥看著月兒太不對勁,再待下去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匕首已經被魏子蘅握在手中,“太子慢走?!?
白陵彥點頭,硬生生的扯過月兒,強制她走在他前面。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魏子蘅袖下寒光一閃。
此時她已經顧不了那么多,顧不了是否能得手,顧不了后路,她的眼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了他的命!
只要他死了,哪怕她逃不出去,她也知足了。
只要他死了,不管是南溪還是白晉都沒好日子過,她就是死了也算有臉面下去見父皇哥哥們。
魏子蘅一個箭步上前,視死如歸。
距離白陵彥只有一步之遙,他沒有察覺,匕首沒入身體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大腦。
她笑不出來,滿臉的驚恐,直到指尖的溫熱喚醒了她的神經。
“怎么是你!”
被匕首所傷的不是白陵彥,而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鐘離譽!
鐘離譽那邊的事情剛處理完,看見瑩兒拿著暖爐到大殿,從她口中得知了剛才發生的事,慌慌忙忙趕了過來。
這一幕正好發生在眼前,鐘離譽嘴唇抽搐了一下,死死的按住她的手。
抽出了匕首,點了魏子蘅的穴道。
檀溪很快反應過來,接過鐘離譽手中的匕首,扶住魏子蘅。
白陵彥聽著聲響,回身,“出什么事了。”
鐘離譽穿的一身黑衣,加上這邊的燈火暗,不留意看根本看不出他身上的血跡。
他臉上仍舊掛著笑,“皇后不小心扭了腳?!?
“皇上什么時候來的。”
“許你們在這了躲一躲,就不準朕來了?”
“看來皇上也不喜歡這些應酬。”
白陵彥一邊說話,一邊看向魏子蘅,她的眼神明顯不對,真的只是扭了一下?
“娘娘沒事吧?!?
鐘離譽擋住了他的視線,“不礙事,不過以防萬一,朕還是先帶她回去,你們二位自便,恕朕招待不周?!?
“皇上請便,我們也該去殿上看看?!?
鐘離譽打橫抱起魏子蘅,往言寧宮的方向走去。
月兒在他們背后道,“剛才南溪國的皇后好像不對勁。”
“別人對不對勁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別在讓我看見你這么沖動,否則我哪里也不帶你去!”
“不會有下一次?!?
“你跟他們到底什么恩怨,連我也不能說?”
月兒堅決,“還請太子不要逼我?!?
白陵彥打量了一眼,“走吧?!?
即使封住了穴道,這么一用力,鐘離譽身上的血還是不停的滲出來。
魏子蘅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只一雙靈眸此刻盛滿了恨意。
鐘離譽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自己身上的血染在了她的紅袍上,一片黑漬。
魏子蘅的眼珠不停轉動,滿目通紅。
鐘離譽捂著腹部,一手的紅。
檀溪遣散了外邊的人,拿了繃帶和藥,“皇上你怎么樣,傷的重不重。”
她那一下,匕首幾乎完全沒入了鐘離譽的身體,還好避開了要害,“去給我拿件衣服?!?
他的衣服言寧宮里不少,檀溪給他拿了一件,“還是叫御醫看看?!?
“不行,不能驚動任何人,你先去把瑩兒叫到外面,我待會兒還得去前殿,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知道?!?
鐘離譽坐在他身旁,抹過她眼角的淚痕。
“蘅蘅……這輩子你哪里都別想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