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獸沒有眼睛,它們靠核心來感受粒子的流動,也用粒子在個體之間交流。耀斑粒子是組成死獸身體的最重要的成分,它不僅可以組成身體,也能用在軍事方面。”(我是旁白君)
導彈呈錐形方陣,密集地飛向【SSR】,在接觸它的一剎那全部爆炸,閃過一道白光,然后變成了漆黑的濃霧。
“怎么只是煙霧彈?”汐霖抱怨起來。
“你還想讓它重組一次嗎?”汐煜以問答問。
“切……那支援部隊呢?放幾炮就沒了?”汐霖喋喋不休。
“當然是我們自己動手,”湯唯回答說,“那個導彈只能阻止死獸的視覺感受和身體修復,那些支援部隊都是拿來阻止死獸逃跑的,不會幫忙的。”
“嘿嘿,就是讓我們吊打這只死獸咯?”汐煜笑呵呵地說。
“你真的想和這家伙大戰三百回合?我可奉陪不了。”罪一凱說。
零號舉起莎拉維爾,邊沖進黑霧中邊說:“動手,煙霧的效果持續不了多久。”
她壓低身體靠近【SSR】,躍起將重力施加在劍身,斬下它的左臂,再一旋身,將斬鬼抽回,再斬一劍,然后收劍,開始與它周旋。它多次進攻,卻不見效。它再次雙劍合擊,而零號則抓住機會,躲開了它的攻擊,再重新架劍,然后對準它的腰盤,斬!
它的身體被她順利地斬成兩截,它落倒在地,無法移動。
它吼一聲,想吸收耀斑粒子修復身體,卻被黑霧阻止。
汐煜支槍飛進黑霧,用粒子覆蓋斬鬼,再凝聚于槍尖,直指它的胸膛———槍尖沒入裝甲20厘米。它用右手去拔槍,右臂卻被汐煜揮槍斬斷。
湯唯沖刺到它身后,膝擊將它向前踢倒,踩在它背上將它的腦袋斬下。而汐霖和罪一凱則分別將它的雙腳砍去。
“躲避!”零號已將M82A1填充完畢。
砰!砰!砰!砰!砰!
五道粒子光束將它的軀干擊得粉碎,只剩下它的耀斑核心掉落在地上。零號蹲下去,拿起核心,將它放入了一個可以隔離粒子的黑色盒子中。
“任務順利完成。”零號將黑色盒子放入背包中。
“終于完工了,累死啦!回去我要好好吃一頓好吃的。”汐霖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什么嘛!這就完了?我還沒打過癮呢。”罪一凱埋怨著說。
“那要不要再把它放出來,讓我們再來一次?”汐煜打趣道。
“別了吧,太可怕了,我都累死了。”汐霖說。
“別廢話了,我們該回去了。在新世界待久了可沒什么好處,再來一個我們就不一定能獲勝了。”湯唯的態度強硬起來。
“不過那幾個【SSS】斬鬼使溜得還真是快啊,一下子就沒影了。”汐煜吐槽道。
“叫你別廢話了!”湯唯把斬鬼的劍柄砸在汐煜的頭上。
“哇塞,你是誰啊!從小到大只有我爸敲過我。”汐煜用槍柄回擊他,卻被擋下,又被他砸了一次。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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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此時已經回到寧遠的地下實驗室,將核心交給了寧遠。
“新型斬鬼用起來感覺怎么樣啊?”寧遠又開始泡咖啡,他正在將咖啡豆磨成粉。
“感覺好像……除了硬一點之外和一般的武器沒什么區別。”汐煜撓撓頭。事實上他并沒有去感覺這些細節。
“我也不知道誒。平時都是用槍械,一下子用冷兵器來戰斗我也說不出來這有什么優點。”汐霖老實地回答。
“嗯……”罪一凱語塞說不出話來,只能尷尬地嗯了一聲。
“與原型的斬鬼相比,原型斬鬼的形態多為統一的大劍,而這種斬鬼則多了許多不同的形態,它可以根據使用者的心性和習慣變化成不同的形態。”湯唯回答。
“少尉,你怎么看?”寧遠對著零號說。
“這種新型斬鬼粒子間的連接方式與原型斬鬼完全不同,更為靈活,大概就像液體和氣體之間的區別那樣。”零號回答。
“哈哈哈哈!還是我的小寶貝聰明一點。”寧遠又變成了滑頭模式。
“好了好了,把你們的斬鬼留下,除了櫻和汐煜的人都去休息吧。”寧遠泡好了咖啡。
“是!”隊員們齊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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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您留我們兩個人做什么?”汐煜問他。
“急什么,先喝杯咖啡,邊喝邊說。要加糖嗎?”寧遠拿起一杯咖啡,準備加糖。
“我……不用。”汐煜語塞地接過咖啡杯。其實他并不喜歡喝咖啡,更加不知道是加糖好還是不加糖好。
“櫻,你去檢查吧。”寧遠幫她打開培養艙。
“是。”她在培養艙邊脫下戰斗服,穿上了連接器。
“額……你這……哎……非禮勿視。”汐煜紅著臉背過身去。
“真是有趣!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害羞,還以為自己是個高中生呢。”寧遠看著汐煜笨拙的動作,笑出淚來。
“這……博士,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人家好歹是女孩子。”汐煜哭笑不得地說。
“安啦安啦,人家自己都沒介意,你自己倒是著急了。”寧遠等零號進去培養艙,便合上艙蓋。
“零號準備休眠,開始注入培養液。”零號系統提示音響起。
“咳咳……下士,你知道‘零號’嗎?”寧遠變回正經模式。
汐煜搖頭。
“那么‘機關’呢?”寧遠再問他。
他再次搖頭。
“那么‘死門事件’呢?”
“知道。”
“那就行了,接下來,你必須認真地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當然,如果你覺得有疑問,也可以向我提問,雖然我不一定能回答你,明白了嗎?”寧遠說。
“明白了。”汐煜將咖啡一飲而盡,然后苦出淚來。
“機關是在死門事件發生的那一年建立的,而后來建立的附屬管理機構,也就是繭,你應該知道。繭在4029年成立時,是為了管理一個新型武器———‘零號’。而這個所謂的新型武器,其實就是改造人,不……確切地說是人造人。”寧遠停頓下來,給汐煜提問的機會。
“確切?”汐煜提問。
“沒錯,‘零號’的計劃書上寫的是‘改造人’,而實際上它是人造人。”
“那么‘零號’是?”
“便是少尉。不……這樣說也不貼切,應該說是少尉身體上搭載的零號系統。4026年,也就是死門島現世的那一年。那年少尉一家乘坐自家的游輪環游世界時發現了死門島,船員無一幸免全部遭到了耀斑粒子的輻射,除了少尉之外的人全部殉難,而她本人也不得不靠培養艙維持生命。機關在4029年去醫院找她時,她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渴望,瀕臨死亡。機關與她簽下協議,她協助機關開發零號并在她身上實驗,而機關則幫她清除她身上的輻射。到最后,機關為她制造了一副新的身體,并將她的意識轉為了數據存入了零號的系統。她獲得了新生。”他再次停頓。
“失去了自己的身體,被用違法手段變成了機器人,也能叫‘獲得了新生’嗎?”汐煜傷感涌上心頭。
“不管你是否認同,這就是事實。少尉獲得了新的身體,而作為代價,她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并且精神受損,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感情。這個話題說到這里,接下來是正題。”他停頓。
“這就是我們隊長從來不笑也不哭的原因嗎?這可不是不能表達感情的層次了,她可是連說話都帶刺。”
“既然不能讓人喜歡,就讓人討厭……她只是遵守不了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而已。”
汐煜黯然神傷。
“零號的系統中儲存著一個名為‘零毀’的文件,是繭的高層在零號系統完成前寫入零號系統的。這個‘零毀’,有兩個用途。一是當零號是人造人的的事實被揭發時用以自毀,二是在作戰是用以開發零號所有的潛力,用來保護系統,而美曰保護,實則與自毀無異。”
“那么叫我來的目的是?”
“目的有二:一是要讓你知道真相,保守秘密的同時保護好零號;二是交給你這個。”他從實驗臺的柜子中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交給汐煜。
“用來做什么?自殺封口?”汐煜接過匕首。
“不,不是。我照顧一直處于培養艙中的她三年,她將我看做她的父親,我也將她當做我的女兒。我想讓你保護她,如果有一天她想使用‘零毀’,用這把匕首阻止她。”他眼神暗淡下去。
“怎么阻止?”他問。
“毀掉零號。”他的聲音無比堅定,擲地有聲。
“好……我明白了。”
“嗯……那么她……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把她抱上去吧,她現在很虛弱。”他排出培養艙中的培養液,又打開艙蓋,將櫻抱了出來,交給了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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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煜坐在櫻的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櫻,心情沉重。
“這就是‘我就是武器’這句話的由來嗎?”他卻又苦笑起來。
“如若你想,想必我肯定下不去手吧……”他最后只得淡淡地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