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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身中劇毒,樂在其中

因為沒錢、沒身份證、手機沒電,來回跑了許多家酒店都被拒之門外,放低要求輾轉了許多家小旅館也被果斷拒絕,最終死乞白賴的以路言深的手機作擔保,央求著最后一家旅館老板提供了一個單間。

站在門口,凝神打量著房間,不約而同的嘆了嘆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了進去。

“我要睡覺了,好累?!卑鬃涯袣鉄o力的坐在了床沿上。

“我也要睡覺了,真累。”路言深緊挨著她坐了下去。

眼里突然迸射出震驚的光芒,“只有一張床。”

路言深模糊的笑容里有著寵溺的味道:“我知道啊,雙人床。”

“不行?!卑鬃涯话驳卣玖似饋?,心里撲咚撲咚地跳個不停,“你,你睡地上,我睡床。”

笑容徐徐綻放,“那你求我?”挑眉期待的凝視著她。

白籽墨微笑著抬起頭,軟惜嬌羞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睡地上,我睡床好不好?”

略帶嬌嗔的聲音來回在耳旁回蕩,路言深只覺腦子發(fā)暈,身子發(fā)酥,竟像醉了一般,一會工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他的臉上來了,熱辣辣的。

白籽墨面頰燃燒著鮮艷的紅暈,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輕輕頗動,迅速的脫掉鞋子,拘謹的背過身子側躺在床上,緊張的揪住一旁的被子,“待會兒不要關燈,我習慣開燈睡覺,謝謝?!?

低聲應允了一聲,抑制不住的笑容溢滿全身每個細胞,僅僅是一個略帶撒嬌的語氣就滿足的像個得了獎勵的孩子,路言深意識到自己近幾日的反?,F象,深知自己身中劇毒,卻又樂在其中。

凌晨的小鎮(zhèn)寂靜無聲,利刃深深的插入了路言深的脖頸中,鮮血四處飛濺,痛苦的拔出血淋淋的利刃,路言深面色煞白的從夢中恍惚醒來,害怕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坐在地上,許久,低眼看了看被床沿磕出紅印的脖頸,長舒了一口氣,一陣陣傻笑伴隨著哭泣聲從床上飄來,起身繞過床尾走到了白籽墨的床邊。

白籽墨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身子時不時地抖動著,路言深撥弄著她被冷汗浸濕的劉海,小心翼翼的面對著她躺了下去,握住了白籽墨不?;蝿拥氖?,試圖給她一些安全感,讓她能夠睡得安穩(wěn)。

清晨,白籽墨慵懶的睜開雙眼,驀地,她怔了一下,驚聲尖叫著一骨碌滾到了床下,臉上先變得青白,隨后又漲得徘紅。

路言深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白籽墨,“怎,怎么了你?”

她氣咻咻地赤腳站在地上,頭上冒著熱氣,鼻尖上綴著幾顆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氣沖沖地向上挑著。

路言深急忙下了床,將拖鞋放到了她腳下,“地上很涼,不然躺床上,不然把鞋穿上?!?

她沒有說話,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的瞪著路言深,奮力的將拖鞋踢向了遠方。

“哦,你有起床氣對不對?不管怎樣,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養(yǎng)生專家說:女人不能讓腳受涼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腳?!倍紫律碜釉噲D幫她穿上鞋。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應了我在地上睡嗎?怎么?”臉像陰了的天,灰蒙蒙、黑沉沉的,猛烈向后退了幾步。

路言深悄悄的瞥了她一眼,似乎并未消氣,眉毛時而緊緊地皺起,時而愉快地舒展,“因,因為,我坐在地上頭伏在床沿上,一直做噩夢,你看我脖頸間都快被磕破皮了,是你主動牽住我手的,對天發(fā)誓?!?

瞟了一眼他被磕的通紅的脖頸,眼神柔和了許多,白籽墨搶過他手中的拖鞋,迅速穿上后走進了廁所。

方義根據路言深昨晚電話的指示與旅店老板結算了費用,百無聊賴的等候在大廳,瞳孔猛的一縮,好奇的看著路言深和白籽墨從樓道口走了下來,仔細的上下打量了白籽墨,沖著她禮貌的笑了笑,“什么情況?安排的什么劇情?這么破舊的旅店,她是哪個第七天,在你的計劃欄里我怎么沒看見過她的照片。”八卦的趴在他肩上竊竊私語道。

用力推開了他的頭,“方義,我朋友,白籽墨,我朋友?!?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方義友好的伸出手。

白籽墨敷衍的笑了笑,漠然的從他們身旁經過。

譏笑著拍了拍路言深,“一早上就鬧情緒,昨晚沒服侍好么?我們路氏集團的準繼承者,選了一間這么破舊的旅店,還選擇了設施條件最LOW的廉價促銷房,怎么?以平民落難王子的身份來博取對方的同情心啊!”

“少廢話?!甭费陨钇查_方義,急忙追了出去。

第一次,有女人在的情況下,路言深沒有選擇坐副駕駛,反而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坐在白籽墨身旁,滿臉內疚的表情令方義無比開懷。

“座位后面是你讓準備的早餐和飲料,我一大早去逛超市可是生平第一次,一大早起來榨果汁也是生平第一次,這第一次吧!彌足珍貴,所以你可要為我第一次負責?!狈搅x言語中滿是嘲笑。

路言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方義,怯怯的將藍莓果汁和蛋糕遞了過去,“先吃點東西吧!”

白籽墨面無表情的接過,直接扔進了納物袋里,倚著車窗,煩躁不安的閉上了雙眼。

路言深嘴唇不斷張合著,卻始終沒有發(fā)出聲音。

一直目送,直到白籽墨的身影消失在小區(qū)門口,路言深釋然的倒吸了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她的方向,微微地笑了笑,隨即敏捷的從后座爬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方義放肆的嘲笑著,樂趣的戳了戳他的肩膀,“風光無限的路大少爺也有今天,你看你剛剛那慫樣,所以這次演的什么劇情,提前劇透一下給我們這些吃瓜群眾唄!”

路言深急速系上了安全帶,調節(jié)了一下座位。

“從你看她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愛慕,不知是你演技越發(fā)精湛,還是你確實對她有所企圖?”眼里泛著驚疑的目光。

本該找各種理由反駁、搪塞,路言深卻低垂著眼瞼陷入了沉思。

方義笑容緊緊凝固了起來,“所以,真的喜歡她了?!蓖蝗唬瑖烂C的注視著路言深。

眨了??斩吹碾p眼,“你能體會那種想靠近又害怕靠近、想愛又怕愛的感受嘛!明明無數次的告誡自己,一定要克制住這種想法,但是一見到她大腦卻一片空白。”凝重的沉默了片刻,“她是一個和我一樣,被傷的遍體鱗傷的孩子,所以必須把自己包裹的像個刺猬,給自己一絲安全感,我特別怕她因為我受傷,也特別怕自己因為她受傷?!?

方義抑郁的神色從瞳孔中散播開來,“感同身受,我最近也遇見了一個女孩,每次和她在一起,似乎就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讓你暫時性的忘卻曾經受過的種種傷,那種感覺讓我特別開心,特別幸福,但是當心越靠越近時,卻讓自己特別害怕,如你所說,她也是一個被傷的遍體鱗傷的孩子,所以我怕她再受傷,也怕自己再受傷。”

沉默了數秒,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了。

“現在是怎樣,比誰的經歷更凄慘嘛!那你的那個女孩喜歡你嗎?”路言深暗暗的問道。

轉眼望向了窗外,“應該喜歡吧,所以我才會特別煩惱,我怕她越喜歡我,我就越不能把控自己?!?

路言深會意的點了點頭,“對哦,但是我那個女孩好像對我還沒有感覺,每次都不留一絲情面的拒絕。”

“你不是撩妹高手嘛!是腦子短路還是有問題了,居然把她帶到那么破爛不堪的酒店,毫無情調,別人會答應才怪。”方義吐槽道。

眉頭擰在了一起,“我手機沒電了,錢包落在別人車上,沒有留宿街頭算好事了?!?

“所以,昨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不會吧!你可是情愛之事的王者,居然沒想到應付之策,不像你禽獸作風?!?

拽住了方義試圖掀開自己衣服的手,“你神經病??!”

“我得確認一下,你身上是否遺留了指?!?

“滾,腦子有病,趕緊開車?!甭费陨顭┰甑膩G開了他的手。

察覺到他反常的情緒,“怎么了?被拒絕了,心里不開心?其實這是好事兒,被拒絕,你才有機會去發(fā)現你自己的不足,你之前的那些前女友都太順你意了,完全沒挑戰(zhàn)性,你超快就對其失去興趣了?!?

閉眼揉了揉太陽穴,“我在乎不是被拒絕這件事,而是我根本不敢在繼續(xù)下去,我怕我對她的喜歡會成為一種打擾?!?

“如果不適合在一起,就別再去糾纏人家,反正你感情向來可以收放自如,你的新目標是一個特別有韻味的office lady,提前替你去酒吧接觸了幾次,御姐型的,身材長相同樣爆好,這次新鮮的小奶狗人設,很感興趣吧!這是詳細資料?!狈搅x將資料扔給了路言深,快速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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