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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意外死亡

縣城縣醫院,任杰父親任新堂蹲在樓下花園旁,腳下煙頭一地。

縣醫院讓轉院,這種病這里看不了,介紹信已經開好,可任新堂可愁容滿面。

介紹信里的轉院接收醫院是市第二康復醫院,可第二康復醫院是什么醫院,沒人不清楚,以至于一些學生上課調皮搗蛋,老師所用來罵的話便是,二康醫院墻倒了,把你跑出來。

沒錯,第二康復醫院是精神病康復醫院。任杰這孩子可只有十歲,怎么好端端的成了精神病患者。

坐在病床上的任杰依舊流著口水,歪著腦袋,眼珠很是渾濁,待待望著窗外,時哭時笑,他媽端著小米粥,含著淚給任杰喂飯。

每一口喂的都那么吃力,粥從嘴角流下,流到衣襟,他媽用手帕小心擦掉,這個家因為任杰突如其來惡疾搖搖欲墜,如果還這樣下去,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任新堂從口袋中摸出煙盒,一包煙已經被他抽的干干凈凈,便緩緩起身,準備進去換換自家女人。

前方又有一個穿著解放牌膠鞋,蓬頭垢面仿佛幾天沒睡好覺的男人,骨瘦如柴,低頭數著醫院收費窗口找給他的零錢,再拿著票據核對。

“哎,聶云,你咋在這?”

“唉,不說了,愁,你呢,你咋也在縣醫院?”

“唉,愁。”

兩個男人同時說出同樣的話,“你準備干啥去?”

孫聶云掏出一根煙,“我出去給娃買點奶粉,這都躺了兩天,還醒不來。”

“到底咋回事?”任新堂很驚奇,看這樣子,應該是孫聶云家的大小子孫健康出了事。

“誰知道咋回事,回來端著碗吃飯,吃著吃著沒了知覺,從炕上摔下來,嘴上縫了八針,兩顆壓磕成碎片,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如何還不醒,我們打算回家,實在沒錢了。”

任新堂低頭沉默一會兒,“唉,錢那都是小事,只要孩子能醒來,花多少錢都愿意。”

“你是啥情況?”

“一言難盡,那行,你買奶粉你先買,我在四樓415,你等下閑了過來。”

“好。”

這兩天連續陰天,本來就很煩躁的心讓這灰蒙蒙的天影響的更加難受,好不容易露出一片光亮,又一坨巨大的烏云蓋了上去,比以前更加灰暗。

“任杰,你就吃點吧,你這全部都灑了。”

任杰嘴里嘟囔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任杰,天陰著呢,不下雨,娘也不嫁人,乖,再吃兩口,再吃兩口。”

說話間,一陣狂風迎面吹來,夾雜著些許雨絲,任杰他媽趕緊起來把窗戶關掉,沒一會兒,雨水又開始了。

“嘿嘿,嘿嘿嘿。”

看著任杰這副模樣,他媽小霞也是有苦難言,坐在板凳上自個兒嘩啦啦流下淚水,“這是造的什么孽。”

轟隆!

一個炸雷響起,四面八方烏云在風的牽引下又匯聚一陣,烏云仿佛伸手便能摸到。

“啊!啊~~~啊~~~~”

病房響起一陣劇烈慘叫,任杰抱著腦袋到處竄,而雷聲仿佛就是沖著任杰來的,躲在墻角,又是一聲,接著躲在床底。

轟隆隆!

這聲更為劇烈,整個縣城人都被這炸雷所驚動,似乎有哪方神圣渡劫,又似乎天要除誰,紛紛抬頭看。

小雨變成中雨,中雨又變成大雨,任杰躲在床下,哭喊著說什么也不愿意出去。

與此同時,這聲炸雷炸醒了孫健康。

孫健康他媽是個啞巴,只能待待的看著床上的兒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能做的就是這樣看著他,等待他醒來。

孫健康與我同歲,碩大的鋼絲床上睡這么一個小人,令人看起來更是心疼,誰讓天公不饒人,今日攬得如此禍。

熬了兩天的孫健康媽坐著坐著,打起了瞌睡,就當那聲炸雷響起,猛然驚醒的孫健康媽從板凳翻在地上,摔得個人仰馬翻。

可是,孫健康如同詐尸一般坐起來,眼睛瞪的如牛鈴一般,直直看向前方。

孫健康他媽嚇的半死,隨后又反應過來,一頓嗚啦哇啦。

孫聶云剛買完奶粉回來,看見自家婆娘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床,床上直勾勾坐著個人。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親生兒子隨還是那副皮囊,但卻變得特別陌生。

“健康,健康你醒了?你醒了?”三步并做兩步走,“你去叫醫生,去叫醫生。”孫健康他媽這才起來,朝門外跑去。

兒子雖然醒了,但不說一句話,除了吃飯上廁所,便是將腦袋蒙在被子里面,誰叫都不出來,孫聶云一把將被子掀起,孫健康如同被拐賣的孩子,蜷縮在床角,抱著枕頭惶恐的看著別人,似乎根本不認識這就是自己的父母。

良寨鄉良寨村,一隊人正風風火火行走在路上。

帶隊的正是錢警官,他正帶著人前往外婆家,聽目擊者說死者是非正常死亡,必須得見到尸體。

“這天真是煩死,又下去雨了,大家走快點,一出任務就下雨,一出任務就下雨,我也不知道得罪誰了。”錢警官抱怨著,心情十分不好。

茍聰被他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跟在屁股后面一言不發,“你能干個啥,咱的臉讓你丟盡,去傳喚個人都帶不來,我就不信,他能有法大,頭前帶路,縮在后面是算怎么回事?”

茍聰只能沖上前去,剛好踩在土疙瘩上,腳下一滑摔倒在地,警官帽被摔出去,順著路噔噔噔滾出去好遠。

錢警官沖著屁股就是一腳,剛剛爬起的茍聰又被踩爬在地上,“唉,你下次不要再跟我出任務了,我會建議領導把你調到地方派出所去。”

茍聰一直都很怕錢警官,但礙于喊一聲錢警官師父,所以很多事情只能忍氣吞聲,上班前,舅舅千叮嚀萬囑咐,錢警官是縣局叫得上號的人,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錢警官帶茍聰,只要跟著他練個兩年,肯定能混出點業績,為以后上位可就打好基礎。

可年輕人畢竟有火氣,自打他來到這里,跟了這位所有人都怕的錢警官之后,瑣事屁事,就連出去買包煙的事都得讓他干,不僅錢警官讓他干,別人也讓他干,可想著未來的前途也就忍了,現在竟然因為沒有傳喚到人而挨打,打破茍聰最后底線。

人在發怒時,很容易不管不顧,當茍聰再次站起來,瞪著牛眼氣沖沖看著錢警官,這個風雨一生的老警察知道,這小子不服氣。

同時跟來的幾位干事,三男一女均上去勸阻茍聰,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如果錢警官一份報告打上去,雖說撤不了職,可姓錢的不愿意帶的人,別人更不可以帶,這是規矩,沒必要為這事犯渾,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茍,小茍,你聽姐說,錢警官是在氣頭上,你不要介意,想開點,啊,走,快給我們帶路。”

不知道為何,錢警官自從看見這個小子就渾身不自在,或許正應了那句話,有些人一眼過去就是朋友,有些人一眼過去只能是敵人,這倆位恐怕就是后者吧。

“小高,你放開他,我看他想干點啥,在我面前擺譜,你娃娃還太年輕。咋,嫌我把你踹了,我今天就踹了你,給你小子長點記性,下次干不好,我還踹你。”

小馬看到被刺激后的茍聰眼睛布滿紅血絲,要這樣發展下去,指不定今天出現什么事,大家本來周末休息,被抽出來辦案,可案子還沒辦,自己先內訌,這不是給兇手可趁之機嗎?

趕緊上來勸阻錢警官,“錢師傅,算了算了,別跟個孩子計較,咱們還是辦案要緊。”

錢警官還是不依不饒,指著茍聰的鼻子,“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干咱們這一行,像你這樣的,不行,不要以為你走走后門就可以萬事大吉,我勸你還是趁早走人吧。”

茍聰徹底被激怒,年輕人最后一絲底線被突破,那就是被別人指著鼻子說,自己不行。

“錢昌兆,你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對老子指指點點,你自己把自己當個人物,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屁。”

“狗東西,你說什么。”錢警官干這一行這么多年,雷厲風行,局長都得給他三分薄面,現在被一個小毛頭教訓,本來就暴脾氣的錢昌兆不干了,沖上去就是一腳。

茍聰向后退了幾步,腳后跟正好勾在石頭上,仰面朝下摔了下去。

砰!

后腦勺一灘鮮血流出,兩只眼睛睜得極大,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隨著鮮血不斷滲出,這才發覺,出了大事,錢昌兆由于自己過失釀成慘案,本來還怒火沖天的他,傻傻的站在那里。

一行人都傻了,將目光投在錢昌兆身上。

“還愣著干什么,救人啊。”

老白剛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家,看見四個人抬著一個青年沖進鄉政府,二話沒說開著吉普車就走,只看見地上的血撒了一地。

“這是咋了?”經過兩次驚嚇的老白腿發軟,發出的聲音極度虛弱,其他幾個干事也都聞聲出來看,方鄉長背著手晃晃悠悠出來。

“啥情況?”

看到地上滿是血跡,不由得緊張起來,“老白,出啥事了?”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老白這才緩緩道出,“我不知道,他們四個抬著那個叫小茍的年輕人,后腦勺不斷往下滴血。”

“啥?”

“方鄉長,我先回了。”說罷,頭也不回急匆匆走掉。

黃干事請示道,“那屋里的人?”

“放了放了,這事跟咱們無關,我們無權關押。”說罷便扭頭回去。

下午五時許,被關押在鄉府屋子里長達七個小時的表舅表妗子出來,兩人似乎在里面受到折磨一般,臉色蠟黃,蓬頭垢面,表舅攙扶著表妗子,一言不發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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