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追光者
- 秦醫(yī)師
- 沛沛殿下
- 2052字
- 2018-09-08 23:30:00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車子里不合時宜地響起了《追光者》,這首歌歌詞所描繪的場景和潘雨嬌的經(jīng)歷極為相似,因此聽到這首歌后,潘雨嬌就像是卸下了偽裝的小刺猬,眼淚嗒嗒嗒地從臉頰上滑落了下來。
可能到現(xiàn)在為止,那個男人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愛上他,他或許早已忘掉了那件事。
不過都已經(jīng)不要緊了,在那一刻,安穩(wěn)身上的萬丈光芒確實是照亮了她。
存在過,足矣。
車門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面關(guān)上,腳步聲由大及小、由近及遠,直到什么也聽不到。
遠處江水滔滔,冷風(fēng)颼颼。
四周黑暗依舊,葉落無聲。
此刻天地,只剩我自己。我沒有盔甲,我也沒有你。
潘雨嬌趴在膝蓋上,再也忍不住瀕臨崩潰邊緣的糟糕情緒,多年來維持的強硬外表,在這一刻間瓦解云散。
說到底,她還只是一個渴望擁抱的女孩子。
眼淚吧嗒吧嗒地滴落在裙擺上,她的眼圈紅紅的,像是喝了一大口雪碧一樣連鼻子也變得酸酸的。
她從來都是孤身一人,以前她不顯眼的時候是,現(xiàn)在她如此出眾也仍舊是。
“也許你不會為我停留——”
“那就讓我站在你的背后——”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著光夢游——”
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潘雨嬌抓起手機長按關(guān)機鍵,然后直接丟了出去。
這首歌是她專門給安穩(wěn)設(shè)置的鈴聲。
“哐哐哐——”
左邊的窗戶外傳來了敲擊聲,潘雨嬌低著腦袋輕輕地抽泣著,沒有開門的打算。
“哐哐哐——”
敲窗戶的人很有耐心,不緊不慢地催促著。
“你不開門的話,我就真走了啊。”窗外傳來了某個男人涼薄的聲音。
潘雨嬌原本已經(jīng)心灰意冷,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就死灰復(fù)燃,可眼淚卻像晶瑩的珍珠般,往外掉得更快了。
擦干眼淚,潘雨嬌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隨后打開了車窗。
“有事么?”
安穩(wěn)指了指車尾的方向,說道:“我有東西沒拿,幫我開下后備箱。”
潘雨嬌嗯了一聲,打開了車子的后備箱。
安穩(wěn)一聲不吭朝著后面走去,沒多久就又走回來說道:“沒找到,你能幫我找一下么?”
潘雨嬌滿臉委屈的小臉上硬擠出了個笑容,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道:“那你等我一下。”
“砰——”
在潘雨嬌走出車子的瞬間,安穩(wěn)抓住她的小手,輕輕一拉便將她攬入了腰中,隨后便將她壓在了車上。
潘雨嬌從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鬼話,也從來沒有過心臟砰砰亂跳的感受,她一直覺得這些都是不成熟的小女生才會有的幼稚想法,可就是在這一刻,她也成了那樣幼稚的女生。
安穩(wěn)低下腦袋,盯著潘雨嬌的眼睛,一點一點貼近她絕美的臉龐。
漆黑如墨的齊肩長發(fā),吹彈可破的潔白皮膚,攝人心魄的桃花眼,精致挺拔的鼻梁,小巧誘人的小嘴,殷紅似血的薄唇。
充滿委屈的眼神,讓人心疼憐愛的模樣。
她望著他。
他望著她。
去他媽的狗日倫理道德吧!
安穩(wěn)俯下身子,輕輕含住了潘雨嬌的紅唇,雙手輕輕地在潘雨嬌的腰肢上游走,有了安穩(wěn)的主動之后,潘雨嬌很快就回應(yīng)了過來。
唇齒相接,合二為一。
男歡女愛,本是自然。
“呼——”
安穩(wěn)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雙不安分的小手從他的短袖下面伸了進來,在他的身上摩挲了起來。
“嬌嬌——”
“不要停。”
潘雨嬌撕咬著安穩(wěn)的嘴唇,輕輕地說道:“不要——”
舌尖流出了鮮血,安穩(wěn)一邊被柔軟包裹,一邊感受到了血腥味。
“潘雨嬌——”
安穩(wěn)推開了潘雨嬌,盯著她說道:“你夠了。”
“怎么了?”
“我是你姐夫,我愛的是你姐,不是你。”安穩(wěn)認真地盯著潘雨嬌,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違背良心的話。
“可你……可你……”
“我沒有時間了,答應(yīng)我,忘掉我。”安穩(wěn)冷聲說道。
“不,我不要,我不要——”潘雨嬌拼命地搖著頭,抓住安穩(wěn)的胳膊喊道:“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安穩(wěn)背過手,在自己的腰上狠狠擰了一圈,逼著自己狠下心腸,不能有一絲絲的憐憫。
“我見不到你姐了,不要怪你姐,要怪就全都怪在我的身上吧。”安穩(wěn)盯著梨花帶雨的潘雨嬌,冷聲道:“忘記我聽見沒有,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聽我的話,等我走了就把我徹徹底底地忘掉,找到一個肯對你好的人。”
“我不要……”
潘雨嬌泣不成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形象。
安穩(wěn)伸手捧住潘雨嬌的臉頰,這個要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還是和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的一樣,總會在人不經(jīng)意的時候用努力的行動來戳中人心中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你忘了以前我和你說過的話么?”安穩(wěn)雙手輕輕擦拭著潘雨嬌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想要成為和我站在一起的人么,那就試著來追趕我吧,直到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優(yōu)秀最優(yōu)秀的人。”
此時此刻,往日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安穩(wěn)終于理解了,為什么潘雨嬌那天晚上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以為那樣的話,就能和自己在一起了。
“你是我見過的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安穩(wěn)盯著潘雨嬌輕聲說道,“甚至可以說是最好的女孩子了,只可惜我們都缺少一點勇氣,以前是你,現(xiàn)在是我。”
真心話往往都是以玩笑話的形式說出來的,在這種時候,安穩(wěn)說不出來什么玩笑話,可句句卻都是發(fā)自肺腑。
這個執(zhí)著又要強的女孩,在這一刻是真的打動了安穩(wěn)的內(nèi)心。
至少這一晚,自己是愛這個傻女人的,盡管自己不會將這種話告訴她。
“答應(yīng)我,照顧好自己。”
安穩(wěn)低頭看著懷中的潘雨嬌,嘴角翹起了一絲弧度。
“別走,你別走,我求求你了你別走——”
安穩(wěn)伸手按住潘雨嬌的腦袋,輕輕地揉著,他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小,力氣也逐漸變?nèi)酢?
“砰——”
在潘雨嬌的嚎啕大哭中,安穩(wěn)倒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