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內行看門道
- 秦醫師
- 沛沛殿下
- 2108字
- 2018-11-08 23:09:16
早在給秦狩打完電話之后,姜漁就也給聰聰的父母打了電話,都是一個村子的,本來住的就不算太遠,所以沒多久聰聰的父母就趕了過來。
看到闖進來后大吵大叫的聰聰父母,秦狩慶幸自己沒有開始施針,不然的話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聰聰,聰聰你醒醒——”聰聰母親晃著聰聰的手臂,情緒非常激動。
“阿姨,要不先讓秦老師給聰聰看病吧。”安然在旁邊小聲說道。
安然不說話還好,她這一說話,聰聰母親就徹底炸了鍋,逮住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你給我孩子吃什么東西了?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的孩子啊?”聰聰母親氣得沖過去想要糾纏安然,不過被姜漁給攔住了。
安然低著腦袋除了道歉的話,什么都沒辦法說出口,不管她心中委屈再大,歸根結底聰聰確實是因為吃了她給的巧克力才出了問題,所以她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只是安然現在想要做的是讓秦狩趕快進行治療,只好聰聰病好了,不管聰聰父母對她做什么,安然都沒話說。
“別吵了!”
屋里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秦狩起身吼了一聲,冷眼盯著眾人說道:“你要是還想要你的孩子活,就在一旁靜靜等著,別在這里搗亂,算我求你們了。”
“你咒我的聰聰是不是?”聰聰母親一聽這話更炸了,指著秦狩就想動手:“我才不要你給聰聰治病,你只會害死我的聰聰。”
“……”
站在旁邊一直沉默的男人終于發話了:“你別鬧了!讓人家治病!”
“你也不幫我是不是?你個沒良心的!”聰聰母親轉頭看向自己的男人。
“你閉嘴吧!讓他先給聰聰治病!”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給聰聰看病吧,只好了病什么都好說,治不好的話你們也別想離開這了!”
秦狩看了一眼男人,沒再搭理他們,轉過身子在床邊坐下來,從針盒里抽出了毫針。
其實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只是眼下這孩子的病情逐漸加重,要是再耽誤一會兒的話,估計真的要保不住了,秦狩這才懶得和他們計較,靜下心來準備給聰聰針灸。
病床上聰聰靜靜地躺在那里,他的身體已經從打擺子過渡到了打冷顫,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秦狩目前也不敢對聰聰的病因下定論,不過聰聰的這種情況秦狩倒是聽老頭子說過。
“按住了,一刻都不能松懈。”
秦狩扶著聰聰坐了起來,躺著行針氣血不暢,沒辦法最快見效,何況聰聰的年齡尚小,秦狩怕他身體承受不住。
安然在床邊坐了下來,讓聰聰趴在自己懷里,她雙手緊緊按住了聰聰的后背,旁邊的姜漁也幫忙抓住了聰聰的小手,防止聰聰待會兒亂動。
秦狩從“神道”起手,行針途經“懸樞”、“陽關”,以及周圍密密麻麻幾十個**位,他雖然不會真的太乙神針,但是太乙神針基本的行針方式還是很熟練的。
毫針有好幾種,秦狩刺入的方式也不盡相同,有的只刺進鋒芒,然后慢慢旋轉刺入,有的則是快速出擊,瞬間到位。
針灸是一門很考驗醫學功底的技藝,最基礎的是要認準人身上的穴位,其次則是扎針的分寸深淺,除此之外,先扎哪里后扎哪里,幾時拔針,針灸中應該注意什么,這繁瑣復雜的過程中,一個關卡出了錯誤,就會造成滿盤皆輸的后果,所以針灸絕對不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的一件事情。
隨著聰聰背上的毫針數量越來越多,秦狩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密,行針到收尾階段時,秦狩扎針速度越來越快,全神貫注下連續行針是件極為耗費心力的事情,就連秦狩這樣的人也沒辦法連續行針太久,何況他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針灸了。
安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頻頻給旁邊的姜漁打眼色,姜漁何等聰明的姑娘,一看就明白了安然的心思,連忙拿來紙巾給秦狩擦著汗水。
毫針全部扎上完之后,聰聰起初并沒有太明顯的改變,秦狩握著針盒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緊緊盯著聰聰的后背,一言不發。
他不說話安然和姜漁就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病床這邊只有一些病人們圍在這里,絮絮叨叨說些當地的方言,聽得讓人心虛煩亂。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聰聰父母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尤其是聰聰母親的表情,簡直是臺風來臨前的烏云天,面目陰森恐怖,讓人著實害怕。
安然看著秦狩拿著聽診器在聰聰胸前各處分別聽了一會兒,神經不由得再次緊繃了起來,其實她只是單純地因為秦狩的個人魅力而選擇了相信他,可萬一出現了沒有預料的后果……
秦狩摘掉聽診器,起身開始拔針。
站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劉醫生暗自咂舌,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作為同行之人,劉醫生雖然不懂秦狩剛剛針灸這一套內容,但是他卻看出來了,這個初見并不起眼的青年,用這種古老的醫術救下了這個孩子。
在場的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一直在打冷顫的聰聰在接受針灸之后,身子逐漸平和了下來,劉醫生雖然沒有親自查看,但是從聰聰的面目表情來看,現在的聰聰更像是進入了一種熟睡的狀態,與之前發高燒說胡話的他完全是兩個人。
針灸過程進行了十幾分鐘,拔掉所有銀針后,安然表情明顯好轉了不少,不過秦狩仍然是一臉嚴肅,悶著臉色低頭專心做著手上的事情。
他把銀針丟進針盒,隨后用干毛巾輕輕擦拭了聰聰的后背,剛針灸完不能遇風,不然很容易邪氣入體再次生病。
“聰聰……聰聰……”聰聰母親輕輕叫了兩聲。
秦狩把聰聰抱了過來,隨后伸手輕輕在他腹部緩慢地揉了起來。
眾人一臉不解,都看著秦狩。
“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孩子啊?!”聰聰父親也按捺不住脾氣了。
秦狩沒有回話,只是一心揉著聰聰的小腹。
半分鐘之后,一直昏睡的聰聰眉頭一皺,隨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與其同時,聰聰開始往外吐出污穢之物。
“得救了。”
秦狩心神猛地一松,身子向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