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蠢了就是沒有辦法,程絳因為蠢,時常犯飲茶中的忌諱——總是飲茶飲兩杯。
當時氣的老先生一頓亂打,邊打邊罵:“你這頭蠢驢。”
自此,常被陸驍拿出來取笑。但他同時也養(yǎng)成了每日品茶的習慣,問他,他只道:“被老先生打出了心理陰影。”
“你才蠢驢。”程絳沒好氣道。
繼而迅速變臉,熱情洋溢地伸出手:“幸會,鄙人姓程,名絳,字律。”
蘇忠象征性的握了下,收斂笑意,淡然道:“叫我蘇忠就好,我們蠻族沒有那么多繁復的禮節(jié)。”
氣氛短暫的有些尷尬,陸驍出聲道:“這是軍營,能殺敵的就是男人,哪管那么多的規(guī)矩,隨意而不失嚴謹,便是你們當兵的該做的。”
停滯的氣氛有些微流暢,緩和了許多。
程絳轉頭看向蘇忠,“你和我們不是一個國家,有些事情我們都不便告訴你,即使你是朝廷的人。”
他就是這樣一個性子,一言致命,毫不留情。
蘇忠頓時覺得他和一個人有些相像,不禁問道:“禮部尚書和你是什么關系?”
“哦。”程絳笑了笑,道,“他是我爹。”
“怪不得。”蘇忠也笑道,“你們講話的方式真是……如出一轍。”
“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他們姓程的講話都是這樣,說一句話還要繞幾圈,神神道道的。”陸驍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損道。
“滾!”程絳淡定的吐出一個字。
“說吧,需要我做什么?”蘇忠問道。
“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程絳道,“我們需要你去當一個誘餌。”
蘇忠神色不改,道:“好啊。”
程絳微愣,顯然沒想到他居然會答應,而且答應的這么爽快。立即對蘇忠萌生出敬意:“你是一個很適合當冷兵器的人。”
不問不言,不氣不惱。
一個殺人兵器,也是這般。不動聲色,卻一招致命。
蘇忠道:“我的目標可是將軍。”
程絳笑了笑,“那你可得好好學學。”
“別聊了,快來看看這個劍合不合適。”陸驍手持一個長劍走進來。
“晚上和你細說。”程絳迅速結束話題。
“好。”蘇忠應了一聲,看過去時呼吸停滯,“無度劍?”
若,世間五度無恒。唯,城外海棠漸紅。
“不錯,贈予你了。”陸驍將劍丟給他,仿佛在丟一顆白菜。程絳也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語。
蘇忠看著手上遍體漆黑的劍,有些微失神。
沒想到找了這么久的東西,居然這么快就得到了。
蘇忠斂下眼底的瘋狂,淡聲道:“陸將軍這是強行收徒嗎?”
對于軍人,劍似人似命,一般都不能隨便贈送,一般情況下就是收徒和娶妻。
而收徒與娶妻的劍也不甚相同,收徒送的一般都為名劍,意為:成才。而娶妻則是將自己的貼身佩劍送去,意為:我把我的生命托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