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膩了倦了不愛了
- 一念相思一捻塵
- 月六爺
- 2689字
- 2018-10-13 16:36:04
羽洛將斷手上那顆紅寶石戒指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
親手將斷手上腐爛的肉,一點一點削掉,剩下了一只鳥爪白骨,她將那洞房里的床卸了根床腿兒,做成了一根拐杖,把鳥爪白骨,用紅繩栓掛在了拐杖上,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一時間容貌老去的羽洛,把拐杖抱在懷里,撫著那只鳥爪白骨,苦笑道:“呵呵,飛羽,相公,你說你傻不傻,若不將手斬下,你也許可以回來呢,這也都怪我,我當初為何要心軟與你在一起,否則也不會害死你!”
鳥爪白骨一聲哀鳴。
巫婆婆手中握著白骨講著,眼淚已沖垮了她臉上的褶皺。
花心念:“這故事里的羽洛就是您吧,飛羽是您的相公?”
巫婆婆苦笑著點點頭:“誰人年少之時沒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呢,可若是能重來一次,我希望我當時能夠狠下心,希望我從來沒有愛過他。
其實看到你和幻帝,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和飛羽當年的樣子,皆是為了愛情義無反顧。
但是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們重走我走過的錯路,給自己留下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也!
你想想,自你出現,幻帝為你受了多少傷痛,如今又自損半身修為將心分半顆于你。
你愛他,更應該想明白,是要他生,還是要他死。”
花心念沒做聲,只點了點頭。
聽完巫婆婆的故事,花心念對她有了新的認識,眼前這個老婦人,曾經也有過這么凄美動人的愛情,她是堅強,并非無情,且讓花心念對巫婆婆產生了一份敬仰。
花心念恭敬退下,站在茅舍門前沉默片刻,又苦笑一聲,滿面愁容的在肅穆峰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道兒上,白魄黑羅兩人正打鬧著,大老遠瞧見花心念就喚她:“心念,嗨,心念!你去哪兒啊?”
花心念失了魂兒一般,哪聽得見別人叫她。
一個東西輕飄飄的打在了她臉上,捻起瞥了一眼,不過是一片粉嫩的花瓣而已。她抬眼望去,心里道:我竟不知不覺來到了桃花苑。
桃花紛紛,淚紛紛。
身旁那棵小樹,正是她同琪月一起種下的第一萬零一棵桃樹,在這一片桃林中,它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她抱著那棵樹,哭道:“你愛我,我亦愛你,可老天非要分開你我,又能如何反抗。”
不知是她的哭泣還是花香引來一只彩蝶,落在她食指上。
花心念輕撫著彩蝶的翅膀說道:“你是來安慰我的嗎?”
正當她心中感有一絲安慰時,那彩蝶竟狠狠咬了她一口,嚇得她驚慌失色,猛的將彩蝶從手上甩掉。
花心念低頭允著手上的傷口,忽而覺得頭頂一片黑影向她壓了過來,她緩緩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目瞪口呆:一大群彩蝶正向她襲來,更奇怪的是這些顏色絢麗的彩蝶,漸漸都變成了大黑蝶。
大黑蝶圍著她叮咬她,花心念驚叫著,左手擋在面前,右手在空中使勁胡亂揮打著,幾只黑蝶被她誤打誤撞打落在地,卻又撲騰著翅膀更加惡狠的向她襲來。
只顧躲著黑蝶,腳下不穩,身體重心向后傾倒,幸得這時琪月趕到,一手托起她,一手緊緊攥住一只向她攻來的又肥又大的黑蝶。
他錯步向前將花心念護在身后,正面迎對來勢洶洶的黑蝶,未有絲毫畏懼,手中施著靈力,一掌一掌將空中的黑蝶打落,黑蝶落地化為烏有。
一只腦袋靈光的大黑蝶在同伴挨打的時候鉆了空子,從琪月耳邊悄悄掠過,卻還是被琪月返身抓住了,黑蝶即時在他手中灰飛煙滅。
身后殘余的二十幾只黑蝶,蜂擁而上,全都撲到了琪月背上,想要叮咬啃食他,琪月回首瞥了一眼,雙手緊攥成拳頭,身體頓時噴發出了大量的靈氣,一片刺眼的白光將大黑蝶全部殺死,殘尸未留。
琪月上下查看著花心念,擔憂道:“念兒,有沒有傷到哪里?”
他神情緊張的托起花心念受傷的手,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口中將血允了出來:“你的手指被黑蝶咬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得趕緊把血吸出來!”
花心念仰著頭問道:“若真的有毒,你不怕嗎?”
琪月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調皮的答道:“我怕,怕你被毒死啊!”
花心念忽而發現琪月右手虎口的位置也受了傷,擔憂的托起查看,本想為他將血吸出來,但又故作無情,將琪月的手一甩:“還以為你多厲害呢,你也會受傷啊,自己把血吸出來吧,你傻,愿意為我死,那是你自己個兒的事,我是不會幫你吸的,我可不想為了你死。”
扔下這一句冷冰冰的話后,花心念故作若無其事,邁著輕盈的步子離去了。
望著花心念頭也不回的走了,琪月欲言又止,他感覺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他不解花心念為何突然對她這種態度。
他低著頭允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像個被拋棄的苦命孩子,呆呆的站了許久。
花心念沖進落櫻宮,趴在床上痛哭,口中咬含著自己的手,怕被人聽到。
“琪月,求你怪我吧,恨我吧!”
哭了許久,累了,坐在地上,枕著自己的胳膊趴在床上睡著了,睡夢中還不斷哽咽著,身體一顫一顫的。
不知過了多久,花心念緩緩睜開被眼淚粘黏在一起的眼皮,捶打了幾下麻木的胳膊。
此時已過黃昏,天色已暗,落櫻宮中未點燭火,只是被宮外的月光映的微亮。
她看到此情情景,屋內昏暗,悄無聲息,仿若整個世界都將她一人拋棄在此,眉頭不禁又蹙在了一起。
屋外傳來“噠噠”的敲門聲,把她從這孤獨的世界里給帶了出來。
琪月在外喊道:“念兒,你睡了嗎,我親自給你煮了桃花羹,可否讓我進來?”
花心念捻動著頭發,不知自己是想要他進來還是不讓他進來。
琪月耳朵貼在門上,未聽到回應,便直接推門而進。
暗處站著一個身影正對著他,琪月一怔,繼而衣袖一揮,將宮內十盞燈都掌上了:“念兒,天色已晚,你為何不點燈呢?”
花心念偷偷抹去臉上的淚水,冷冷說道:“因為有些東西,有些人,我不想見到。”
琪月俯身將食案放在石桌上時,頓了一下,又握住花心念的手,暖暖的笑道:“我看你一定是被那大黑蝶給嚇壞了,你看,我特地煮了桃花羹為你壓壓驚。”
花心念甩開他的手,冷眼瞥著桃花羹,無情的說道:“好,謝謝你一番好意,羹留下,你走吧!”
琪月淡定不了了,緊攥著她的雙手放在自己心口:“念兒,為何你今日對我如此冰冷,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就如同在拿刀,一刀一刀的扎在我心上!”
“沒有為何,單純是不想見到你。”花心念眼睛瞥向一旁,淡淡說道。
琪月搖著頭:“不,你一定有事瞞著我,求求你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不要不理我好嗎?”
這句話與當年飛羽所說的是多么的相似。
花心念狠狠心,瞪著琪月,字字堅定的說道:“好!那我就告訴你,琪月你聽清楚了,我花心念,倦了,膩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琪月踉蹌的退后了幾步:“我不信!你我經過生死亦未能相分,如今你告訴我膩了,念兒,你定是在同我開玩笑,對不對!”
花心念側頭避開琪月的目光,吼著他:“我不想和你說話了,你走吧!走!”
花心念使勁推搡著他,將他推出了門外,琪月被絆倒在地,他趕忙撐地起身,使勁拍打著門,操著哭腔懇求道:“我不想聽這些假話,我要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我不許你離開我!念兒,你開開門!開門啊……”
花心念把門插緊,身體倚靠在門上,撕心痛哭著,手指含在口中,被咬出了血。
任由琪月怎么拍,怎么喊,就是強忍著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