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交談,劉長風知道洪七公是為了“川邊五丑”而來,洪七公原本流連在廣東美食叢中,但聽到川邊五丑在廣東作惡多端,屠殺良善,便要為民除害,只不過當時這五丑分得極散,他恐殺了其中一個卻把其余四人驚走,便跟蹤在一丑身后,得知五丑將在華山團聚,這才上了華山。。
劉長風心里暗道:“如果我沒記錯,川邊五丑是大名鼎鼎的金輪法王的徒孫,他們恐怕是金輪法王派到大宋來探風聲的,金輪法王也許就要出山了,這就意味著宋蒙之間的戰事也快來了。”
蒙古人每每攻克一座城池,都免不了要屠城,這種惡行簡直天理難容。況且銘刻于蒙古人骨子里的劣性是掠奪他人以壯大自己,由此導致蒙古人雖然統一全中國,乃至疆域覆蓋了亞洲和歐洲,但是他們只管從百姓手中奪取財富,只把百姓當做為他們服務的奴隸,所以最后免不了帝國的轟然倒塌。
劉長風雖然身在江湖,但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家男兒,先前他見蒙古人肆意屠殺漢人時,就已經悍然出手,此時他想到蒙古與大宋的戰事,不由眉頭深皺。
洪七公問道:“你有心事?”
劉長風嘆道:“師公可知道那川邊五丑的來歷?”
洪七公搖了搖頭。
劉長風道:“川邊五丑有個師祖叫金輪法王,他是當今蒙古國的國師,我想川邊五丑說不定是他派來打探消息的前鋒。”
洪七公聽完沉聲道:“沒想到那五人還有這等來歷,如果真如你所想,大宋和蒙古兩國又有戰事了。”他不愧為天下第一幫的幫主,戰略眼光獨到,一下子便看到了時態的變化。
他嘿嘿一笑,又道:“管他什么金輪法王,今日我先為民除害,將川邊五丑殺個干凈,然后回襄陽,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老了脆了,但還是能出點了力氣的。”
劉長風大笑:“對,今日我們先將川邊五丑解決了,便即刻啟程回襄陽,助師父一臂之力。”
如今已是十二月,也快到一年之期了,劉長風出襄陽時還只是一個打通十二正經的二流高手,如今他已將奇經八脈中的六脈打通,成為一流中的佼佼者,想必能給郭靖和黃蓉一個驚喜。
忽然山下傳來一陣喧鬧聲,劉長風和洪七公下了山頂,到了歐陽鋒被困的地方。
歐陽鋒此時竟然已經出了陣法,與五個一副藏族人模樣的漢子打斗。
劉長風心里吃了一驚,還以為是歐陽鋒破了囚龍陣,但他仔細一看,看到外圍的石頭個別碎成了石塊,但里面的卻完好無缺,知道是川邊五丑從外面破壞了陣法,這才被歐陽鋒逃了出來。
原來川邊五丑剛才上了華山,見到囚龍陣內飛沙走石,狂風呼嘯,想到華山自古就是道教圣山,里面也許是有重寶出世,故而闖入陣內,沒想到卻放出了歐陽鋒。
囚龍陣主要是為了困人,如果這五人從里面破陣,那是萬萬破不了的,但他們由外而內,哪怕只破壞了其中一塊巨石,這陣法也算破了。
一丑對著歐陽鋒喝道:“你這老賊,我們五兄弟放你出來,你卻恩將仇報,要殺我們。”
歐陽鋒道:“你們叫‘囚龍陣’對不對?只要將你們打敗了,我就是天下第一。”
二丑道:“什么囚龍陣?我們是川邊五丑。”
三丑嗤笑道:“我們祖師爺爺金輪法王神通廣大,倒是天下第一,我們是天下第一的徒孫,卻不是天下第一。”
其余四丑大笑不止。
川邊五丑不知道歐陽鋒是個瘋子,“天下第一”的稱號是他的逆鱗,他們這番言語調笑,倒是徹底惹怒了歐陽鋒,只聽他道:“好,我今日倒要試試你這一派的武功。”
他上前推掌打向一丑,氣勁由掌中發出,掌還未到,氣勁已打得一丑搖搖晃晃。
洪七公見此點評道:“這一掌老毒物只用了一成功力,沒想到十數年不見,他武功精進如此之大。”
其余四丑見此立即跳到一丑身后,雙手依次抵在后背,一丑身形頓時穩了下來,他抬手和歐陽鋒拼了一掌,竟然只是臉色一紅即收,連一步也沒有后退。
歐陽鋒訝聲道:“好高明的武功!”
江湖中內力疊加的武功極少,只因傳遞內力是件極危險的事情,稍不留神就會破壞對方五臟六腑,更不用說如川邊五丑所煉的武功,竟然能將內力送到第五個人身上而不出現差錯,難怪歐陽鋒會說這套武功高明。
他又道:“你們還不是我的對手,今日就比到這里了,倒不是我怕了你們,只因這里還有個大高手。”看了看劉長風和洪七公兩人藏身的地方,冷笑一聲。
既然已經暴露,劉長風兩人索性走了出來。
川邊五丑見了洪七公,齊齊驚叫道:“洪七公!”
洪七公冷笑道:“你們倒還記得我。”
五丑惶恐,立即就往山下逃去,洪七公看了一眼劉長風,劉長風會意,立即抽出長劍,飛身到五丑身前,擋住他們去路。
歐陽鋒見了劉長風,怒道:“這世上根本沒有囚龍陣這個人,你把我騙入了陣內,實在該死。”立即攻向劉長風。
洪七公見此笑道:“老毒物,還記得我么?你的對手是我,欺負一個小娃娃算什么本事?”
他也攻向歐陽鋒,歐陽鋒愣了愣,喃喃道:“老毒物是誰?誰是老毒物?”
歐陽鋒一時想不明白,竟然發狂地回身與洪七公相斗,兩人具是先天高手,位列此方世界絕頂,打斗起來自然聲勢浩大,氣浪翻滾,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兩個先天高手的比斗對劉長風來說可是一場大機緣,他可不想錯過,當即便提劍殺向川邊五丑,好快點解決這五人。
他一出手就用上了獨孤九劍,神雕世界靈氣濃郁,內功修煉一途通暢,武功都往發揮內功的方向發展,川邊五丑哪里見過如此精妙的劍法!
只一瞬間,劉長風便劃破了一丑的胸膛,二丑怒道:“你用兵器,這不公平,有種和我們比試拳腳。”
劉長風嗤笑一聲,生死打斗哪里還管得上公平與不公平,他本來就是要殺這五人的,又不是跟他們比武。劉長風揮劍更快了,對于這五個作惡多端,殘害良善的人,他下手毫不留情。
過了半刻種,五丑被逼的越來越艱辛,身上各中了幾劍,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分散開來,往山下逃去。
他們原本配合得極好,雖然每人只有二流的境界,卻能發揮出一流的實力,可惜他們選擇分散逃跑,對于劉長風這樣一個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來說,他們的行為無異于自尋死路。
果然,劉長風逐個擊破,很快就將五丑殺了。
劉長風在五丑尸體上摸索一陣,找到一本用梵文寫的書,心里暗道:“沒想到真被我找到了《龍象般若功》!”
劉長風學貫佛道兩家,梵文自然也識得,這本《龍象般若功》不是全本,只有前五層,他胡亂翻閱一遍,心里暗自吃驚:“這龍象般若功簡直就是鍛體的絕佳武功,每煉一層,身體便強壯一層,總共有十三層,按照上面的描述,第十三層的龍象般若大成,恐怕身體的強悍程度比得上武道宗師了。”
劉長風想到川邊五丑用來傳遞內力的功法應該就是這龍象般若功,只有將身體練的極強悍,才能低的住內力的疊加。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取來全本的龍象般若功,這畢竟是直達宗師境的武學!
洪七公的絕學是降龍十八掌,歐陽鋒使出的是蛤蟆功,這兩種武功一個契合自身,一個本就是自創,而這兩人又同為天下五絕之一,屬于半斤八兩,不相上下。
劉長風以他獨有的望氣術觀看,發現一龍一蛤蟆在相斗,龍吟聲震天動地,蛤蟆聲也絕不落于下風。尋常人只能用肉眼觀看,感受的只是招式之間的變換,而他用望氣術來看,感受的卻是意境。
招式是旁枝末節,意境才是武學真道!
洪七公打出一招“亢龍有悔”,這一招雖然用了十分力道,卻留有十二分力道,是以可進可退,可剛可柔,而歐陽鋒的蛤蟆功有著一往無前,有進無退的氣勢,倒是合乎“獨孤九劍”劍道理念。
“嘿嘿,老毒物,你奈何不了我,我也打不贏你,我們就此收手吧!”
兩人已過了數百招,心知奈何不了對方,洪七公便不愿這樣打下去,他打出一招,避過歐陽鋒,頓時逃到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