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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談判

  • 風雨西樓夜
  • 己不予
  • 4630字
  • 2019-03-12 23:55:40

拾露吟玖

就在秋憶鴻尚有閑心占美人便宜的時候,塔外列陣以待的不明勢力主動向塔內的兩人喊起話來。

“齊公子請太子殿下答話?!?

“滾,沒聽下邊有人叫你。”溫卿蕓猛踩秋憶鴻的腳面,使其吃痛收回占便宜的手。

“沒聽著啊,你聽著你答話?!鼻飸涾櫩吭谒?,呲牙咧嘴的抱著被踩的腳掌指使溫卿蕓。

“好啊,我可看到那陣列后邊有位風姿卓絕的妙人,你不應可別后悔?!?

“再卓絕也抵不過某人的翩翩翹臀?!闭f著秋憶鴻就伸頭觀看那陣列,找來找去也沒看到什么卓絕女子。

“站在白袍男子身旁的美男子,你仔細看看有什么不尋常?!睖厍涫|在一旁指明提醒。

秋憶鴻再次看去,那白袍男子年歲不大,身姿挺拔雙手背后頗有玉樹臨風的姿態。其身旁跟有一位美男子,但身形比之尋常男子過于苗條,再細看那身前微微凸出竟有飽滿之狀,應是女扮男裝妙人。

“好眼力,不愧是梅老大派來輔佐孤的得力干將?!鼻飸涾櫩滟澋?。

“可入殿下高眼?”

“什么高眼,孤的眼光豈能是用高來形容的。”瞥一眼溫卿蕓后,秋憶鴻繼續打量那白袍男子。

“那殿下的眼中能容何許容貌?”

“按你的身姿相貌度量吧。”

秋憶鴻隨口道,他剛才雖忙著占美人便宜,但也聽到塔外的聲音。現在正細想那言語中的齊公子是何許人也,要知道齊掾那老小子已經被按在大牢中,總不至于天下還有第二位齊家公子吧。

但他沒注意到,話落間身旁美人的臉頰微微泛起的紅暈。

“齊公子請殿下露面談話?!?

塔下再次響起喊話聲,秋憶鴻則站立塔窗前示與眾人,但并不言語。

“齊恒拜見太子殿下?!蹦顷嚵泻蟮陌着勰凶由锨?,對著處在高塔上秋憶鴻拜道。

“他娘的七層太高了,咱們下到第三層再說?!?

秋憶鴻帶著溫卿蕓下到禪塔第三層的塔窗前,對那自稱齊恒的男子問道:“哪家的齊公子,把孤困在這禪塔內?”

“殿下恕罪,臣來自九江齊府,有緊要的事要與殿下商議,所以才出此下策?!?

聽到九江齊府,秋憶鴻溫卿蕓兩人相視都看出對方的疑惑。

“你不覺得那人有些眼熟?”

溫卿蕓想起他們出城后,在來時路上曾于渡口處遇上一群剛下船的旅客,其中為首之人的身形相貌與塔外的齊恒很是相同,而剛才在那七層塔窗前看的不甚仔細竟沒發現。

沒讓溫卿蕓聲張,秋憶鴻朗聲道:“這怎么能是下策,簡直是殺人不償命的上上策,比之于齊掾明目張膽的攔江劫人委實高明不少?!?

秋憶鴻擺出齊掾來,若那白袍男子真是齊家派來的,要談的急事莫過于齊掾一案。

“吾兄不擋宵小之人蠱惑,才做犯下此等罪過。殿下該知曉,齊家怎會差那攔江劫下的些許金銀,今日齊恒受家父所托,面見殿下為家兄申辯?!?

“誰是宵小之人?”秋憶鴻冷笑道,心中罵起齊恒的娘來,這說辭也太過牽強,擺明想替齊掾甩鍋。

“殿下這幾日擒拿的十六人,除去江源江鞍兩兄弟外,其余諸人皆乃奸邪小人,均可按我大冥律斬殺以安天下百姓?!?

齊恒不光是要護著齊掾,還要保下江朝守的兩個兒子。

“若是殿下明察,齊家全族必世代效忠我秋冥朝?!?

“孤若是糊涂呢?”

“殿下乃是天命之子,絕不是迂腐混沌之人?!饼R恒說著示意身后的侍衛向前一步,以表其真誠。

“這話講的不錯,給孤好好說說齊掾是如何受奸邪小人蠱惑的?”

齊恒微露喜色,他沒想到堂堂的秋家二公子竟這么容易讓步,心中升起輕視之意。

而秋憶鴻則低聲詢問溫卿蕓,能否召集暗衛救援,溫卿蕓則告訴他今日出城,身上沒帶紅煙令。

“那奸邪之人每日伴家兄尋樂,后更以寒食散誘食,此藥性烈且極易成癮,家兄每每服之,五內如焚性爆如火,竟需赤膊跣奔,寒臥寒食以發藥性??蓻]想到服此藥數載后,一般的散藥行為已沒有作用,奸邪之人便引我兄長到那大江之上迎風散藥,遇到來往的商船便劫下,用屠戮平民方式發其藥性。

所以家兄所犯罪過,乃是受寒食散及奸邪小人所累?!?

秋憶鴻聽后,不禁感嘆齊恒所說的緣由很出人意料,竟能想到用寒食散背鍋。

此藥又稱之五石散,用十幾味石藥組成,藥性猛烈復雜,服用后需食冷食散熱,所以亦稱寒食散。

可服用此藥后,僅靠吃冷食散藥是不夠的,還要加以冷浴,散步、穿薄而大的寬衣等舉動,以此適應藥性。即所謂的寒衣、寒飲、寒食、寒臥,但飲酒卻要溫熱,這些舉動被稱為行散或石散。

此藥盛行于魏晉,人服之,性情暴躁,言語狂妄,繞城池奔走行散。更有甚者以此物增益房中行樂。

現在齊家人以此為借口,推罪于石藥,當真是在給秋憶鴻扯淡。

“服藥后殺人散藥,好說辭?!?

“殿下以為可否?”

“扯淡!孤若是以此說辭應付天下人,倒真是愚蠢了?!鼻飸涾櫫R道。

見塔內的太子突然轉變態度,齊恒只好威脅道:“殿下非要治罪家兄?就不怕永困在這禪塔中?”

“怎么,還有膽量殺孤?”秋憶鴻反問。

“有何不敢,又何來殺害殿下之說。這禪塔不過是著火焚毀罷了?!?

齊恒吩咐手下,找來寺廟中的薪柴堆積與塔下,擺明了要焚塔。

秋憶鴻見此情景,表面上風平浪靜,可心里卻急著計較如何逃出升天,但今日他怎么都沒想不到會被人暗算,碰巧的是溫卿蕓還沒帶能救命的紅煙令,這倒不是懷疑她,而是眼下兩人要變成一對火烤鴛鴦了,他心中實在慌的不行。

“別急著放火,若是孤答應放了齊掾呢?”

“這可是殿下說的放人,我等自然筆墨伺候?!饼R恒一招手,讓人端出筆墨紙硯。

“把塔門打開,孤給你寫手諭?!?

“莫急,臣給殿下送上去?!?

齊恒親自端著筆墨進入禪塔內,從那門框下遞進。

“殿下寫好后可要加蓋印信,一定要立刻放人。安慶城外的家父見到我兄長后自會傳信,那時臣一定負罪請罰?!?

“你可真是個好兄弟,但據我所知齊家僅齊掾一個男丁,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不會是齊老爺的私生子吧?”溫卿蕓對著木門輕聲道。

“并不是,我乃齊家旁系血親,幼年過繼于家父這一主脈,今日所為使美人與殿下受困,當真是不得已為之。”

“不過殿下不愧為能伸能屈審時度勢的大丈夫,齊恒佩服不已?!?

門外傳來齊恒的奚落聲,秋憶鴻也不在意,想了片刻,便提筆在那白紙上寫下六個大字。

“此番前來,是誰拿的主意?”

秋憶鴻晾曬那紙上墨跡,看著窗外圍困自己的陣列,輕聲問那一門之隔的齊恒,他在聽到那過繼之言后,突然覺得今日這困境還有的辦法。

“自然是家父之意。”

原本秋憶鴻心中尚有幾分不確定,在聽到齊恒的回答后他便多了幾分確信。

細想之下齊家真要救那齊掾,也不該出此下策的逼迫自己,逼迫太子便是謀逆之罪,除非齊家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否則那齊老爺子絕不會讓人有這般作為。

在他們兩人進入臨江寺時,除了人少外并未發現別的異樣,想到民眾大多都在城內圍觀那游街的齊掾一眾,寺中人少也算合理。加之溫卿蕓的提醒,來時便已經見過齊恒此人,且是在那渡口處,如此推斷今日受困是齊恒的臨時起意,并不是有預謀的伏擊。

秋憶鴻再確定道:“你是如何發現孤在這禪塔內的,我們可未曾謀面過,你如何識得孤?”

“殿下當日當街誅殺趙勒石的霸氣,我齊家眼線可是一清二楚,在這安慶城找別人難,識殿下易?!?

“還以為你曾在暗地里見過孤呢?!鼻飸涾欕S意說道。

“如有機會,齊恒還真想與殿下多多謀面。手諭如何了?”

“快好。你剛才于外邊說你是今日才到安慶的?”秋憶鴻旁敲側擊道。

這次齊恒并未立即回答,可能是在回想自己有沒有說過。

“給你手諭?!?

齊恒拾起門框下折起的白紙,本以為是滿篇大論,但展開一看竟唯有六字,偏這六字驚出他一身冷汗。

齊掾死,齊恒立。

突然被人看破心中的秘密,使的齊恒顫聲問道:“殿下何意?”

“你覺著呢,孤今日真要給了手諭,你會救齊掾嗎?”

“那是自然?!?

“哬,說的倒堂堂正正,你若真是為了齊家,就絕不會做出逼迫孤的舉動來,怎么,你齊家已經做好了謀反的準備?!”秋憶鴻厲聲喝問。

“齊家豈敢謀反,只是想要面見殿下陳情而已,殿下還是寫好手諭莫要多想?!?

“手諭已經寫好,就看你用不用了?!鼻飸涾櫾捰兴福凳君R恒可以把那六字作為給他自己的手諭。

塔中沒了聲響,片刻后齊恒低聲問道:“殿下幾時識破臣的?”

秋憶鴻讓他先把塔門打開,隔門相談還談個屁,且塔內供人上下的石階甬道甚是狹窄,講話談判都不敞亮。

離開禪塔,秋憶鴻與那齊恒來到江邊,未及多時便見齊恒俯身一拜,而后帶著一干隨從離去。

江水拍岸,使人的心緒合著那濤浪聲鋪開。

“想什么呢?”

溫卿蕓來到秋憶鴻身后,看那大江上的落日余暉。

“想回家了?!?

“嗯?!?

溫卿蕓本想問問他與齊恒談了什么,但在齊恒離去后,看到秋憶鴻蹲坐在那江岸邊似有所思,就未上前。

直到落日將盡時,她才到其身后。

“你帶了紅煙令對吧。”

“嗯?!?

兩人再度無話。

溫卿蕓之所以在緊急時刻撒謊,是想讓秋憶鴻再多應對幾分,畢竟她在一開始就懷疑他們是被人臨時起意暗算的。

而后秋憶鴻對齊恒的幾番詢問,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想,最大的破綻就在于齊恒若準備充足,就絕不會考慮不到紅煙令這一點,可他偏偏還說當日秋憶鴻當街誅殺趙勒石一事,而那日正是紅煙令第一次使用。

再者,齊恒說自己是受齊家家主所托,那么齊家怎會讓他逼迫當今太子去救齊掾,若是這般倒不如直接派兵圍城,可前提是齊家沒有這謀逆的實力和準備。

最后便是兩人出城時恰好與齊恒有過碰面,她清楚的記著齊恒走來的方向是在渡口,這便說明他們是今日剛到安慶,而逼迫太子這等緊要的事,不該他提早謀劃嗎。

同時,此番出城也是秋憶鴻臨時起意帶她到禪塔游玩的,絕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只能是齊家在安慶府的眼線在渡口認出了秋憶鴻的身份,而后告知于齊恒,這才使得他們遭此突如其來的暗算。

“你是如何憑那六個字降伏齊恒的?”溫卿蕓問道。

“哪來的降伏,不過是談判談好了。”

“何時看破齊恒的?”

“從他無意提起自己過繼的身份時,我才細想此中道理,除了你看破的地方外,我更在意他說的說辭。

如果齊掾當真是久服寒食散到了殺人散藥的地步,還如何接管齊家,而齊家又怎會冒著謀逆滅族的代價去救一個廢物。齊恒雖然出身齊家旁系血親,但過繼給齊掾這一主脈,他就有接管齊家的可能,既然如此何必拼上身家性命去救自己身前的攔路石。”

“但還是太過反常,他今日冒險圍困咱們的緣由何在,總不能是覺得你這太子好欺負吧!”溫卿蕓說著向江中擲出石塊。

“還真是,他搞出一場有漏洞的戲即是為了給那齊府眼線看,顯其膽魄。也是為了試探我這聲明初顯的太子爺,看我是不是懦弱無能好嚇唬。”

“還是牽強,他聽聞過你誅殺趙勒石的舉動,怎么還會有此輕視想法?!?

“聽聞歸聽聞,親自試試才知道。誰都知道擁兵自重會招帝王猜忌,蕭成衍他們不照樣死攥兵權,這就是試過之后才有的膽量?!鼻飸涾櫼脖鹨粔K石頭砸向江面。

然后又告訴溫卿蕓,齊恒在江邊保證,只要太子支持他接管齊家,日后就全力為秋家打造一支水師。

因為他知道就算拿到手諭,袁東易他們見不到秋憶鴻也不會放了齊掾,最終還是廢紙一張,而他此番前來僅是代表齊家陳情,自己順便要到一張手諭,在日后接管齊家時也為其增添幾分勝算。

“他們現在進城了嗎?”

“回九江了,我讓他回去告訴齊家家主,齊掾必死但不動齊家他人分毫。”

“看來,殿下還是有做太子資質的?!?

“謝謝啦,以后該保命的時候就把保命手段拿出來,別藏著。”秋憶鴻認真道。

“嗯,現在背我回城?!睖厍涫|歪頭一笑,吩咐道。

“我又成小秋子了?”

“你說呢?!?

落日落盡余暉,男子背負著美人隱入將到的夜色中。

而渡口處樓船并未揚帆離去,一個扮男裝的妙人倚靠在齊恒身邊,但未得其絲毫愛憐。

“我與你相伴六年都未曾得你一次背負,現在更要把你讓與別人。早知這般倒不如尋那太子歡愉,也能落得個妃位。”

女子低吟時,玉手游動身姿微擺想引齊恒的情動,但竟招來一記耳光。

“你這等賤人,沒來由的發騷。”齊恒瞪起雙眼罵道,毫不在意跟前美人的感受。

“平日是如何調教你的!”齊恒再次動手,把那女子踢遠幾步。

最終迫使女子跪伏在地,一邊扭動翹起的腰肢一邊脫落身上的衣衫,這才使齊恒收起動手的念頭,露出滿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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