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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撞(3)

  • 風雨西樓夜
  • 己不予
  • 4354字
  • 2019-01-27 21:21:28

秋憶鴻一時恍然,他雖貴為國本可從未要人替自己去死,人生而唯一,無論貴賤就那么一條命,不說無緣無故讓人舍命擋箭,就是有緣有故又如何。

女子就在其懷中,利箭射到她后背時他自己都能感到那巨大的穿透力,看那近在咫尺的面龐,眉眼凝起一抹痛苦之色。

那名喚卿蕓的女子,抱著秋憶鴻為其擋住那支奪命箭。

秋憶鴻沒有查看女子的傷勢,把她抱往一邊,暗箭尚有并已經射傷胡海江等人。

他閃躲到那緇衣人身邊,一刀入腹后抵著那人向前,直奔官兵的樓船,在此過程中鮮血一路流淌,緇衣人一臉的痛苦卻也說不出話來。

登臨敵船,無聲抽出那腹中的斷刀,砍劈圍攻上來的官軍,秋憶鴻的目標是那船樓上的弓箭手。此人應該是專為齊掾配置的神箭手,要在主子危難時發力。

受傷的胡海江提刀助戰,老劉本想一刀砍翻齊掾,但考慮到敵眾我寡還要用他做肉票,就先忍耐下了。

秋憶鴻不是習武高手,殺到那弓箭手所在的船樓時,就有些力竭。深呼幾口冷氣,握緊手中的斷刀,不管那女子因何為他舍命,這帳已然難還。

踏上高臺,利箭直射他的面門,而后被斷刀斬落,神箭手確實只有一人,見秋憶鴻尋來,便棄弓拔刀相戰。

當眾多官軍圍攻而來,但見他一手斷刀一手頭顱,緩緩走下船樓。

“把兵器扔進江中,否則立斬齊掾!”秋憶鴻沉聲道,而后高喊一聲:“老劉!”

隨著秋憶鴻話落,凄厲的慘叫響徹江面,劉無問起刀砍掉齊掾右手。

樓船上的官兵見此番情景,只得丟下兵器,齊家公子要是真死了他們也用不著返還九江府。

辛子如與白清明帶著部分組織起來的船客來到這邊的船上,將官刀長弓一股腦的拋入江中,然后監管著官兵駕船。

秋憶鴻返回到原來的商船上,想去看一眼那女子卻怎么也找不到人或是尸首。問了老劉,原來是被洛雁帶回艙內醫治,他便提著頭顱去尋。

剛進入艙內便遇上洛雁,她攔下秋憶鴻,讓他把手中的駭人物扔掉。

“那姑娘如何,這頭顱她還能看到嗎?”秋憶鴻沉聲問道。

“人沒事。”

“嗯?”秋憶鴻不解。

“人家套有貼身軟甲,箭矢力道雖大但未破甲傷身,所以你不必擔心美人香消玉殞?!甭逖阏f完便要擦身而過。

“哎,把這頭顱捎走,我去瞧瞧美人?!比藳]事他心里的自責感減輕不少,所以身心一輕秋憶鴻便開起玩笑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洛雁伸手徑直接過那頭顱淡然離去。秋憶鴻反應過來后,想到刺客夜襲那晚這小娘子的表現,他也就不難理解。

再一想他遇到的這兩位美人,是一個能打一個能挨,都不簡單吶。

進入房間后秋憶鴻關切的詢問一番,畢竟人家了救他一命,不管有無準備能舍命擋箭便是對他莫大的恩情。

“放箭之人我已斬殺,姑娘此番救命之恩,我秋寧記下了。”

其實秋憶鴻不愛說這些,人要是真沒了講這些還有何用,可人沒事說這些這感謝之語又顯得很沒誠意,要是方便的話不介意封她個公主做做,這多誠心。

“真記下了?”女子媚眼一開直勾勾的盯著秋憶鴻。

“真記下了,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秋憶鴻被女子的媚眼一勾,不由得想起一個問題來,既然她身穿軟甲為何那天自己摸不出來呢,難道是他用力不夠?

“我要你殺掉這船上的三個人,你做不做得來!”女子說此話時,依然眨起媚眼勾搭良人。

秋憶鴻聽到這種要求,心中不免有些難為。

“真要取他們性命?”

“你愿意殺嗎?”女子反問。

“不愿意?!?

秋憶鴻心里確實不愿意,為了還人恩情去取他人性命,這不是他心中的道理。再者那三人不過是言語調戲,自己那日也使他們吃了苦頭,而今真犯不上取其性命。

“那你賣身給本姑娘吧!”

“啥?!”

“賣身!”

如此要求把秋憶鴻美的心中一跳,不僅感嘆這姑娘的眼光毒辣,相識不過兩三日便看出他秋憶鴻不是常人。

先是舍身相救讓他心懷感激,接著便要占有他的身子,身心一并勾到她手里,這是想做太子妃的節奏啊。加之女子天生媚態,想必在那床第之間更是風情絕佳,想想都覺得刺激。

秋憶鴻倒無所謂,賣身給美人他不吃虧,還能夠肉償救命之恩,如此好事自己哪能錯過。

“確定肉償?”秋憶鴻壓下那飄離的思緒,確認道。

“確定,本姑娘也不要你來生做牛做馬,就一個月供我使喚就行?!?

“是不是要隨叫隨到貼身伺候?”

“是的?!?

“好勒,咱這就簽賣身契?!鼻飸涾櫵南聦ふ夜P墨,然后一邊潤色契約內容。

待兩人簽字畫押后,那契約上白紙黑字寫明,要秋憶鴻賣身一月,在此期間女子的吃喝住行全都由他安排,并且甘心供其女子使喚,不得有任何怨言及反抗。

秋憶鴻最后特意加了條日夜不得離身,雙方均要依約行事。

“小姐,您的小秋子時刻聽候使喚?,F在要不要小的給您揉揉肩背,緩解一下勞累?”

秋憶鴻也拉的下臉,立馬就是一副狗腿子樣。

“不用,去給弄個暖爐,這船上又潮又冷使人難受?!?

“好勒,您且等著?!?

秋憶鴻一躬身便跑腿辦事去。

女子臉上掛笑注視著秋憶鴻離去的背影,慢慢陷入沉思。

船頭處,郎中正在給受重傷的齊家公子醫治,老劉在開船后沒多久就又開始頭暈惡心。見到秋憶鴻過來,問了一下女子情況,就把人交給他處理,自己回房間歇息。

“齊公子,齊什么掾?”

“單名。”

“嗯,掾哥。給小弟說道說道九江王這名號,是怎么來的?”秋憶鴻依欄問那齊家公子。

“到了安慶府,爺爺慢慢給你講。”

“我去你姥姥的大爺!”秋憶鴻一腳踢在那人臉上,剛止血的傷口再次崩開,隨之還有被踢落的門牙。

齊掾痛到無法言語,等他稍微緩過來,秋憶鴻已經離去。

“必要滅你全族!”含糊不清的言語,透過那憤恨的眼神表露出他那滿心的殺意。

傍晚,秋憶鴻帶著暖爐與食盒來到女子房中,來之前特地把身上的血污清洗掉,換了身干爽易脫的衣服。

“卿蕓姐姐,您的晚飯與暖爐小的都已經備好,是先暖身還是先飽腹?”秋憶鴻一臉的奴才相,弓著身小跑進入房間。

“一起來!”

“???”秋憶鴻一時間想不通怎么一起來。

“啊什么,本姑娘一邊暖手你一邊端湯喂飯,這很難嗎?”女子吩咐道。

“不難不難,小的還想著給您暖床呢!”秋憶鴻對暖被窩很有想法。

“先用飯?!迸訌娬{。

“這菜可口不?”

秋憶鴻彎腰侍候,女子則手捧暖爐跪坐于床榻之上,輕起雙唇品嘗送到嘴邊的飯菜。

“沒湯嗎?”

“有,船家從江中打上來鮮魚正在燉,待會小秋子就給您盛來?!鼻飸涾櫼贿厞A菜,下邊側身打量女子那跪坐著的身姿,翹臀凸胸當真是橫看成嶺側成峰。

“伺候人能不能用心些!”女子拍打一下秋憶鴻的手,因為剛剛分心他都把菜送到人眼跟前了。

“姐姐可不能怪小秋子不用心。”

“你是用心用在別處了。”

“不管哪一處,小秋子保證都是用在您身上!”秋憶鴻肆無忌憚的盯著眼前那對傲峰,信誓旦旦的加以保證。

用過飯喝過湯,月光已經鋪落于船身。

秋憶鴻整理好食盒,刷的一下脫掉罩在外邊的厚袍,一身輕薄地登上女子的床榻。

“你干什么?”女子洗漱后返回房中,發現秋憶鴻已經裹在被窩中。

“貼身侍候,小秋子當然要按約定行事?!?

秋憶鴻翻動身子時,不經意間摸到一抹絲滑,摸出后一看竟然是女子的貼身衣物。等他反應過來時,女子已經看到那被翻出的衣服。

“你亂翻什么呢!”

“沒,沒什么。不小心翻出來的。”秋憶鴻趕緊下床。

“被窩暖好了,您請便?!闭f著就要走出女子的房間。

“干嘛走啊,本小姐讓你走了?”女子裸露玉足來到秋憶鴻面前,纖手一搭媚笑道:“留下來守夜?!?

然后緩緩褪下身上的衣物也只著薄衣,這舉動是明目張膽的誘惑人,燈不滅就脫衣,青絲散落在繡枕上,玉臂裸露,傲峰難掩。

“小的把燈滅了?!?

“人家睡覺喜歡亮著燈,你就守在床邊?!?

故意的,這是故意折磨他呢,秋憶鴻心中滿是不爽,火氣加火氣一股竄頭,一股向下。

今夜難眠啊。

為了以防萬一,秋憶鴻讓白清明等人回到商船上,讓那群官兵自己駕船跟隨。再一想此次出行接二連三的發生險事,不知是自己運氣太衰還是這世道早已艱難。

“在想什么呢?”

美人背對秋憶鴻。

“想您呢,能露個美背給小秋子提提神嗎?”

“本小姐怕給你提過頭。”

“知道今天這兇主的底細嗎?”女子圍著厚被轉身。

“齊掾?沒聽過。倒是知道九江齊家?!?

秋憶鴻站起身來,接過女子從被窩遞出的暖爐。

“謝主子!”

“江南漕運分掌于李齊兩家,李家自不必說乃是皇親國戚,而齊家所倚仗的乃是世代積累起的造船之術?!?

“李家也造船?”秋憶鴻裹了裹身上的厚袍。

“李家在造船技藝上雖沒有齊家深厚,但勝在朝堂,官家漕運大多由李家承擔?!?

“泡杯茶去?!迸优伦?。

“那齊家到底有何倚仗,能讓齊掾帶著朝廷水師橫行無忌。”

“齊家靠張家唄,你沒發現今日那樓船上的官兵是荊襄水師的穿戴?!?

“哦。”秋憶鴻端來泡好的熱茶,對于女子的舉動與身份很是疑惑,先是舍身擋箭,現在又主動和自己談起漕運上的事情,總覺得這女子不光是對自己有所圖謀。

秋憶鴻知道荊州水師的建造有齊家的助力,但他真不知道還有齊掾這號惡人。

“今日老劉傷了齊家公子,這一船人有罪受了?!迸犹嵝训?。

“你怎么知道傷人的是老劉?”

“你自己喊的?。〗憬阄矣植皇敲@子?!迸咏忉尯?,不等秋憶鴻再問就讓他給自己捏腳。

“捏腳這活兒咱沒干過啊。要不咱換個地方?”秋憶鴻若有所指臉帶賤笑。

“滾吧,回你房間候著,明日記得侍候主子洗漱?!?

見女子趕人,秋憶鴻也不想干熬一晚,就起身離去。

回到房中見老劉未睡,兩人聊起今日的事來,在他與齊家公子打斗時,老劉就帶著辛子如等人與闖進船中的官兵混戰起來,那喚作南宮的跟班就是老劉率先斬殺的。

“齊掾橫行大江之上,怎么沒聽暗衛稟報。”秋憶鴻隨口問道。

“問梅鞭君去,你大爺怎么會知道。”

“到了安慶府小爺好好招呼招呼這些人,也試試暗衛好不好用?!?

“你小子別忘了正事?!?

“忘不了,不就是帶你逛花樓,出息!”

老劉在船上身體不爽沒精神和秋憶鴻扯淡,便威脅他下船后別急著跑。

江水拍船使人難以安睡,秋憶鴻索性在心中評比起這幾日相識的美人來。

洛雁與卿蕓兩人,身條容貌各有所長算是平分秋色,她們最大的差別便是性情迥異。

根據自己多年的理論心得,船上的這兩位極品只能撩撥不可動情。所謂的動情倒不是說他自己,而是指兩位美人。秋憶鴻若是動情倒也無妨,一廂情愿的心思要不了幾日便會消散,畢竟他的后宮妃位空缺太多,不允許秋憶鴻在一個美人身上耽擱過長時間。

反過來再說這倆美人若是動情會如何,倒不是非說對秋憶鴻動情。洛雁此人外冷內也冷,一般情況下男子很難有撩撥的機會,秋憶鴻也是狗運氣好,借著寺廟遭襲占人便宜,算得上趁人之危。

就算如此,那洛雁的心緒也不會有任何的波動,她一生中能碰到的動心之人寥寥無幾,可一旦動情便是無解。你想啊冰山似的心腸,突然為心儀的男子自行融化,而冰山融化后還能再凍上嗎。所以秋憶鴻是不愿惹上這種女子的,負了一段情那就是誤了人一生。

喚作卿蕓的女子,是秋憶鴻剛剛賣身的主子。此美人天生媚態但性情堅毅,不管她有何目的,就憑著舍身擋箭一件事便可知曉,全然不怕赴死。換他秋憶鴻來,莫說身上穿一件內甲,就是十件八件在身他都不敢說替人赴死。

而這種女子一旦動情便是燎原之火,剛烈的緊。

思來想去,秋憶鴻大失所望。索性決定順路占些便宜就收手,也不指望自己能有老爹那般造化。

再一想又覺得他這太子做的憋屈,至今后宮都未有佳人,不僅是憋屈,乃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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