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人作伴,莫少檸去宵夜的興致也不大了,開車徑直回到了住處,胡亂熱了些吃的,也不敢吃得太飽。
第二天,沐允榕把那男士防曬霜送來了,說要讓莫少檸請吃飯的,但臨時有事又走了,說先欠著。
余下無話,大三測驗的日子也如期到來了,莫少檸本來信心滿滿的,但還是掛了一科必修課。
沒談得上打擊,只是心情有些不佳,這本來是不應該出的錯誤,但現實卻發生了。
老媽打電話過來,問他什么時候放假,是不是跟沐允榕一塊兒回家。
莫少檸說沐允榕他們研究生,跟他大三學生放假時間不一樣,應該不會一起回家。
他還要在這邊等著補考,那掛掉的一科,還要忙些工作室的事情,大概要八月份左右才回家。
大三下半學期這半年來,工作室一直是扶余跟辛雨支撐著,他確實有些過意不去。等補考完有時間,也好過去幫幫忙。
...
老媽聽了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讓他好好吃飯,不要到處亂跑學壞了,莫少檸也答應著。
工作室的事情,莫少檸沒跟家里邊提過,但也聽沐允榕說過幾句,老爸老媽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們也沒有過多的去干涉。
這是孩子自己的事情,雖然不信幾個小孩子能創業成功,把公司搞起來,但他們還是鼓勵孩子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的,只要不出格就行。
本來他們想要支持下孩子的工作室的,但商量下來還是作罷。如果真有需要莫少檸早就跟家里提了,他們貿然說要提供幫助的話,以孩子要強的性子,很可能會傷到他的自尊心。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不幫忙,但暑假里老爸他們還是“路過”,到莫少檸他們的工作室跟實體店等看了看,提了一些意見,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莫少檸跟老媽說放心,自己沒事的,叫她跟老爸不要擔心,他能照顧好自己的。
...
補考一次總算是過了,莫少檸人也輕松了許多,整個人也放松了些。
沐允榕要過幾天才回家,補考完的下午,莫少檸去請她吃晚飯,上次還欠著她一頓飯飯呢。
打電話給沐允榕,她說和幾個研究所一塊,跟研究生導師外出采風去了,現在還在回來的路上,讓他等一會兒。
莫少檸掛掉了電話,有些苦瓜臉了,這倒好請人家吃飯還得等著,什么事兒嘛。
大概一個多小時后,天色已經是臨近傍晚了,這時沐允榕打電話過來了,說是讓到火車站去接她。
什么?采個風跑這么遠嗎,還要坐火車去?
莫少檸沒法子,只得到火車站去接她,車子到了火車站,停到了臨時停車場。莫少檸都有些找不到北了,他坐的火車不多,這火車站也不是常來。
這火車站也太大了些,莫少檸只得不時的給她打電話,一會兒一個電話才算是沒有走丟,七拐八拐的總算是找到了沐允榕。
本來想著她應該已經出了火車站,在哪個地方等著他的,她倒好在下火車的出口就一直等著,沒挪過步子還端著一杯奶茶喝著。
...
莫少檸氣喘吁吁的趕到那里,看著她這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只是來請她吃個飯啊,怎么還要過來受這份罪?
“哎喲我說沐允榕表姐,您可真是我的親姐啊,有必要這樣折磨我嗎?怎么樣坐得腳疼嗎?”
“嗯,有點疼。”
沐允榕一本正經的回答,坐了這么長時間的火車,又在這等著,確實有些疼了。
“我說您就不能到門口等著嗎?非讓我跑這么遠。”
莫少檸看她這樣,都恨得有些牙癢癢了,她倒是悠閑就差沒躺著了,他跑得腿肚子都有些打顫了。
“有行李啊!再說了我都跟學姐們說過了,說有表弟來接的。姑姑要是知道,也會讓你來接我的。”
沐允榕覺得這事沒錯啊,有個表弟讓他跑跑腿怎么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我的表姐誒,您就不能自己開車去嘛,非要坐火車還要讓我來接。”
“是這樣的,跟研究生導師他們,本來是采風加上到別的學校交流學習的。但是那個學校臨時舉辦活動,交流學習的事情改期,采完風就提前回來了。”
沐允榕拍了拍行李箱,讓他拉著走,還有個包包也讓他背著。她就端著杯還沒喝完的奶茶,在后邊不緊不慢的走著,還催促他快些,自己都餓了。
...
就這樣,莫少檸再一次給沐允榕充當了苦力,沒想到請吃頓飯,還請出了這檔子事。
兩個人來到臨時停車場,車子繼而駛離了火車站。吃飯的餐廳是沐允榕挑的,這里離市中心近,她在實習那會兒,有去過的幾間餐廳。
車水馬龍的街道兩旁,是一派繁華的都市生活場景,喧鬧嘈雜人頭攢動。
車子在市中心的一座購物商城停下來了,莫少檸頓時捏了一把汗,她要買起東西來,自己可又得遭罪了。
好在并沒有去逛商城,而是直奔六樓的餐飲區,那邊比比皆是各種餐廳,花樣繁多種類齊全。
莫少檸小小的肉疼了一下,上這吃頓飯得多少錢啊,多吃幾頓他不就得吃土了。
沐允榕看見莫少檸那樣兒,頓時瞟了他一個白眼,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不就上這邊吃頓飯么,還能讓你“刷碗”去不成。
沐允榕從包里掏出一張卡,直奔一間主題餐廳。這是一張額度不小的抵扣卡券,正好莫少檸請吃飯,就帶來這邊用掉了。
...
這抵扣卡券是沐允榕實習那會兒,公司上這來聚餐送的,負責買單的同事姐姐送給她的。
她這樣的卡多用不著,跟沐允榕這個女孩比較聊得來,就送給她了。
別說用這卡還真挺好使,本來餐廳是沒有位子的了,需要排隊的。但這間餐廳做生意還是有一套的,有預留兩三個卡座的習慣,給一些重要的客戶預備著的。
這不這張卡片一出示,餐廳的經理就領著兩個人到了一個,帶有軟沙發的卡座,還專門有一個服務員在一旁候著。
沒想到出來吃頓飯還有這待遇,準是把他們兩個當成哪家的貴公子小姐,出來揮霍消費來了。
誰能想到這卡券還是人家送的,兩個人都有些覺得好笑,但也沒有去多事。
兩本菜單拿了過來,莫少檸翻開一看,嚇得腿都一哆嗦,這也太貴了點吧!估計他一個月的花銷,也就夠上這吃頓飯了。
沐允榕倒是利索,菜單刷刷的翻著。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就這些吧,我們吃完還有事!”
“好的,二位請稍等片刻,馬上給您們安排上菜。”
服務員拿走菜單退了下去,一會兒就有服務員先送來開胃菜,開胃酒的話兩個人都婉拒了,沒有這個嗜好。
...
在等菜的間隙,聽到旁邊的一個雅間,不是傳來有些嘈雜的聲音,跟這間餐廳安靜的就餐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一些個老員工低頭不語默不作聲,一些新來的則在那議論紛紛,不知道是什么個事情。
只見得那個雅間,好幾個服務員進進出出的伺候著,忙里忙外的好不熱鬧。
雅間在上酒水門被推開了,只見得主坐一人樣貌丑陋五短身材,尖嘴猴腮的一臉猥瑣奴才相。
只見此人這時卻甚是驕橫,肆無忌憚的大笑,左擁右抱幾個庸脂俗粉,不時有嬌嗔聲傳來,甚為刺耳。
下手還有兩人,低眉順眼的恭維著,可著勁兒的一通拍。
莫少檸兩人瞅了一眼都甚為的厭惡,還不知這是哪來的土財主暴發戶,上這找樂子來了。
兩人雖不認得,但餐廳經理卻識得此人,這人是秦家的人,吃罪不起的。好在出手闊綽,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帶來財就行。
...
這身為驕縱一人,正是秦家莊園的管家沈光奴,人稱“沈五狗”。
別看他在秦家唯唯諾諾,在外邊確是另外一番模樣,仗著秦夫人是他娘家人,忌憚的人也甚少,他在外邊也當起大爺來了。
他雖在秦家做管家,秦家莊園家大業大,有些花費是沒數的。這沈五狗以前干的是坑蒙拐騙的勾當,到了秦家后也依然惡習難改,沒少干欺壓良善坑錢騙財的事兒。
秦子陌對他做的這些事兒知道一些,對他的品行甚為厭棄,幾番都欲趕他走,家中怎能留得這樣一個人,好好的家業都得讓他給敗嘍。
但怎奈得秦夫人幾番向秦天南哭訴,說娘家人出門在外討生活不容易,得多照應著些。
沒奈何只得訓斥幾番,好讓他收斂些,卻也沒有別的什么辦法嘍。
那邊雅間一桌子,好酒好菜的伺候著,照樣胡吃海喝嬉笑怒罵。
...
莫少檸他們這邊一桌,菜也差不多上齊了,兩個人也開始吃起來。
那雅間的景象他們也是搖搖頭不再理會,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外婆她們說的。
也不知道今兒個是怎么著,來餐廳吃個飯竟然也碰上這檔子事兒。
但他們哪有這份閑心去管別人的事,菜已上齊看著還不錯,先吃飽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