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鑰調整了心態,微笑著打開門,道:“沐雪姑娘,這么晚了不休息,是有什么事情么?”
唐沐雪聞言點點頭,說道:“這么晚打擾公子,奴家很是抱歉,只是奴家卻是有些疑問想要請公子解答?!?
“姑娘請進?!?
當下秦鑰給唐沐雪倒好了茶水,然后在他的對面坐下。
秦鑰看著唐沐雪,見她有些忸怩之色,不由得有些疑惑,說道:“沐雪姑娘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唐沐雪聞言搖了搖頭,可是旋即又是不知為什么點了點頭。
唐沐雪今天穿了一件青翠色的長裙,略施粉黛,眉眼如畫,瓊鼻于此刻微微皺起,紅潤的櫻桃小嘴似乎因為緊張而微微輕啟,此刻那輕靈的氣質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卻是親切憨態的模樣,那模樣很可愛,以至于見慣了唐沐雪高潔如蓮的樣子的秦鑰,都是不由得被這份驚天動地的美麗怔住了。
唐沐雪那如雪般的臉龐上已經是嫣紅一片,她仿佛在盡量平息內心的緊張,然后才說:“秦公子,奴家想問是不是參加了文藝四友取士之后便會娶淺陌公主?”
秦鑰聽到這句話,想了想,說:“那也要獲得名位才行。”
“秦公子出馬,焉有不拿第一的事情?”唐沐雪說到這里,沉默了一會兒,道,“若是公子娶了淺陌公主,那阿蘭姑娘怎么辦?畢竟阿蘭姑娘為你連命都可以舍棄。”
“我們無論如何是不可能了?!鼻罔€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阿蘭的身份么?”
唐沐雪聞言,疑惑的看著他。
“她……是大金國的大公主。”秦鑰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雖然平淡,可是秦鑰的心里并不平靜。
而唐沐雪卻是驚訝的捂住了那誘人的櫻桃小嘴。
彼此又是一番沉默。
唐沐雪看著有些傷心的秦鑰,心里忽然間一酸,然后又問道:“那……輕寒姑娘呢?”
秦鑰聽到這句話身子頓時一僵,沉默了好久,才苦笑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直覺?!碧沏逖┹p輕的說出了這兩句話。
“……”秦鑰一陣無語,在心里不禁感嘆,女人吶,讓我說什么才好……
秦鑰心里感嘆,可是并不打算隱瞞,他說道:“我不會放棄陌陌,也絕對不會負了輕寒。”
“可是……”
“沐雪姑娘不用說了?!鼻罔€揮了揮手,示意她停住,然后說道,“規矩是人定的,可是不符合時代的規定是需要打破的,在這個男子三妻四妾的時代,這個規定太過于皇權了。我們彼此相愛,因此我斷然不會拋棄她們任何一個。”
秦鑰說到這里,緩緩的站起身來,繼續說道:“這道皇權規定自建國起無人打破,那便讓我秦鑰來打破吧?!?
聽到這些話,唐沐雪皺了皺眉,說道:“可是這太危險了?!?
“沒有風險的收獲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存在的?!鼻罔€淡淡一笑,道,“不過,我已經有辦法了?!?
聽到這話,唐沐雪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瞬時一亮,嘴角之間露出了絲絲的笑意,然后才說:“既然如此,天也不早了,公子早生休息吧?!?
說著,唐沐雪起身欠了一身緩緩的退了出去。
而秦鑰則是一臉的懵逼,心想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總結不出來這沐雪姑娘是在問我什么呢?
秦鑰有些凌亂,可是天太晚了,他也被打暈過去睡累了,所以,很幸運的,他睡不著了。
一直到天明,他都沒有睡,因為他睡不著,因為他在想耶律阿蘭的事情。
他總覺得,如果兩國真要發生戰事,他就算是出于私心,為了耶律阿蘭也要到戰場一去。
畢竟,他知道,耶律阿蘭這個聰明能干,武功超群的女子肯定會領兵打仗的。
為什么他如此肯定,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直覺。
秦鑰等人在渝州城玩了兩天,然后一行人就開始向著京城進發,如今心頭最重要的事情解決,秦鑰等人也是十分輕松,又是大夏天,所以趕路稍微有些慢,路上也遇上了一些事情,但并不大,因此,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半月之后了。
算來,離開京城已經快有五個月的時間,秦鑰他們都是格外的想念柔兒晴雪等人。
一行人來到了秦府,自是有說不盡的話要談,每個人又都十分和氣,因此,石君寶和小娘等人很快便和這一大家子人熟絡起來。
可是,回到家還沒有半天時間,還沒有和柔兒晴雪說些悄悄話的秦鑰和秦淺陌公主就被這大皇帝的一道旨意宣到了宮里來了。
這個時候正是用晚飯的時間,因此秦鑰到的時候恰好看到這大皇上秦正邦和秦夢秦汐兩位公主吃完飯呢。
秦鑰被宣進來,跪下道:“秦小子參見皇上,三公主和五公主殿下。”
秦淺陌也是拱了一身,說道:“陌陌見過父皇?!?
“來,陌陌,這個時候宣你進宮,想必還沒吃飯吧,也快五個月了,來,咱們一起其樂融融的吃個飯?!鼻卣钚Φ?,然后看向一旁的一位宮女,道:“你去把皇后叫來這里吃飯,告訴皇后咱們的寶貝閨女回京了?!?
聽到這句話,那宮女點了點頭,道:“是。”
說罷,便退下了。
秦淺陌也是很想念她的父皇,聽到這句話,又看到她父皇絲毫不搭理秦鑰,便是知道父皇有些生氣了,于是她很聰明的不提這事,乖乖在一旁坐下聊著家常話。
秦夢和秦汐時不時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秦鑰,看著那苦逼的臉龐,不由得覺得好笑。
秦鑰也是一陣納悶,心想這大皇上有毒吧,怎么說我也快成你女婿了,因為生氣不讓我起來也就算了,好歹賞口飯也行啊,這特么既讓我跪著又不讓吃飯,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你們吃,豈不太沒人道主義了?
這萬惡的舊社會啊……
不一會兒,皇后來了,秦淺陌高興的叫道:“母后?!?
這皇后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格外的高興,然后看到了跪著的秦鑰那笑容立馬就收了。
秦鑰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忐忑,這丈母娘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秦鑰說道:“參見皇后娘娘?!?
這皇后娘娘對秦鑰一肚子的氣,于是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坐下之后,對著秦淺陌說道:“陌陌,你在外面這幾月想必吃了不少苦吧,來,吃點肉,補一補?!?
秦淺陌忙說道:“母后,沒事的,我覺得外面其實還是挺好玩的?!?
“你說你出去京城也不和你父皇還有母后說一下?!被屎竽锬镟恋?,“你知不知道母后和你父皇每天多擔心你嗎?”
“是陌陌不對,陌陌知錯了?!鼻販\陌說道,“陌陌下次不敢了。”
這個時候,皇后說道:“也不全是你的錯,有錯也是我和你父皇的錯,是平常對你太疏于管教了,竟然跟別人跑去胡鬧了?!?
這些話每一句都話里有話,秦鑰實在是忍不住了,說道:“回皇后娘娘,其實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皇后娘娘聞言瞪了秦鑰一眼,道:“讓你說話了么?”
秦鑰聞言頓時抽了抽脖子,索性直接不說話了。
秦夢還有秦汐看到秦鑰吃癟的樣子,頗是感覺好笑。
秦汐微笑的看向陌陌,調侃道:“姐姐,快說句話啊,心上人就這么一直跪著,姐姐難道不心疼么?”
秦淺陌聞言,臉色微微發紅,旋即看向秦鑰,自知他還餓著肚子,于是說道:“父皇母后,其實這件事情全是淺陌的不對,是我擅自離開京城去尋他的。他原本也是想派人送我回來,不過,我好不容易出去走南闖北一趟,不想這么輕易回去的。”
秦正邦呵呵笑道:“這么說,把你困在這里,還是你父皇母后的不對了?”
秦淺陌正想說話,這個時候秦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說道:“回皇上,此事還真是您和皇后娘娘的不對。”
此話一出,當場所有人都是變了臉色,而在一旁的公公也是急了眼,心想這秦鑰也是聰明人,怎么現在說出如此混賬的話?
皇上只是在和公主打趣,你這么說可是冒了天下之大忌,指責皇上,就不怕掉腦袋嗎?
皇上冷下了臉色,語氣難聽,道:“你是在公然指責朕么?”
“正是!”
“你好大的膽子!”秦正邦大怒道,“別以為有公主護著你,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樣了!”
“罪民不敢?!鼻罔€聞言忙俯身在地上,說道,“只是皇上乃一代圣君,有錯不究,實乃難以服眾?!?
“那你倒是說一說朕有何錯?”
秦鑰道:“回皇上,敢問眾位皇子公主為何不能擅自出京城?”
秦正邦聞言,眼眸微微深沉,望著他,道:“這難道還是個錯誤?”
秦鑰點點頭,說道:“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各位公主皇子修身齊家通過教授應該不成問題,只是說到治國,可并非是讀書能夠學來的?!?
秦正邦聞言,稍微來了興趣,道:“繼續?!?
“所謂紙上來得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這治大國如烹小鮮,需慢慢來之。”秦鑰這些新奇的理念現在這個世界并未出現過,因此在場之人皆是聽的十分新鮮。
而皇后娘娘看著他,也是忍不住問道:“怎么一個慢慢來之,你給細細說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