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給其他的了嗎？”

“自然是不能了。”

“那……好吧。”金克絲十分不情愿地摘下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吊墜，那是一顆用繩子串起來的子彈頭。

“喏，這個給你吧。”

余喬心滿意足地接過子彈頭，在接過子彈頭的一剎那，余喬再次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打！打她！打死她，這個該死的臭小子，叫你不聽話，還特么長了一頭粉紅色的頭發，真是騷氣。”

有了安妮那一次的經歷余喬知道自己是跌入金克絲的記憶中來了，因為英雄信物上附帶著英雄的力量以及最強烈的感情，所以會將第一個接觸到信物的人強行帶到自己隱藏的最深處的記憶中去。余喬想著如果自己沒有估計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在金克絲的記憶里。

祖安還是那個祖安，和現在沒有多大的區別，依然是化工廠遍布各地，綠色的霧氣彌漫了整個祖安下層，雖然說現在還是黃昏，卻已經沒有多少亮光，家家戶戶都亮起了電燈。

不過那一堆打架的小孩中，余喬沒有看到金克絲的影子，畢竟金克絲的頭發是青色的，屬于那種好辨認的類型。

沒多久，那群小孩像是打累了一樣，用腳踩著粉色頭發小孩的腦袋，“以后給我放聰明點，好好聽話。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們走。”領頭的小孩揮揮手，帶著他的小弟們撤走了。

打人的那群孩子走了許久，粉頭發的小孩才慢慢地抬起頭，他的臉上灰撲撲地，左右看了看無人后，才從肚子底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先是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腦袋，然后整個身子都爬了出來，原來是一只小貓。粉發小孩揣著小白貓一路小跑，跑到一處破舊的老師房屋底下，興奮卻又緊張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灰，學貓叫了兩聲。

“喵嗚~喵嗚~”

沒多會兒，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蹬蹬噔地跑下了樓，粉發小孩高興地揮揮手。

“金克絲，這里，這里。”

“噓!”金克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點聲，我爸媽還在家里。”金克絲一把拉住粉發小孩的手，“走跟我來。”

“嗯嗯。”粉發小孩乖巧地點點頭，順從地被金克絲拉著跑到一個破舊的小公園。

“蔚，你又和別人打架了。”金克絲看著粉發小孩身上的傷痕心疼地說。

“才……才沒有。”

“還說沒有，沒有你身上怎么這么臟，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走路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你就瞎說吧，肯定是和別人打架了，你之前不是答應過不和別人打架了嗎？你看你這樣我父母都不讓我和你一起玩了。”

“就算我不打架你父母也不會讓我和你一起玩的，畢竟我偶是個孤兒嘛，會帶壞你的。不說這個了，你看看這個是什么。”蔚說著，從衣服里拿出了揣了半天的小白貓。

“哇！小貓，好可愛。”

“怎么樣，喜歡吧，送給你啦，生日快樂，金克絲。”

“喜歡喜歡。”金克絲的眼里滿是小星星，“謝謝你，蔚，你不會是為了這個小東西才和別人打架的吧？”

“咳咳。”蔚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那幾個壞家伙在欺負這個小白貓嘛，我一下氣不過，就跟他們打了一架。”

“你剛剛還說沒打架！”金克絲惱怒地說。

“這些傷是我從樓梯上滾下來的啦，可不是因為打架。那幾個小屁孩哪是我的對手，我一拳就可以打死一只皮皮蝦。三兩下就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吹牛。”金克絲對著蔚做了個鬼臉。

“跟我來。”金克絲拉著蔚來到了一個賣包子的小鋪。這件包子鋪看起來很老舊了，即使是金克絲，腳踩在木板上也會嘎吱作響。不知道為什么，這家店總是會開到很晚，而且明明生意很好的包子鋪總是賣不完，每次自己去的時候都會剩一個大包子。那家店是一對老夫妻開的，有一個兒子，好像是當兵的時候去世了，從此就只有兩個老人家相依為命。而且兩個老人家記性也不好，自己都跟她們說了好多次了，下次少做一點，這樣就不會每次都只剩兩個而賣到大半夜了。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聽過，一點都沒有少做的樣子，還是自己好心，每次都去幫他們解決掉，不然就浪費了，所以作為感謝，少收點自己的錢也是應該的

“老伯老伯，還有沒有包子？”金克絲蹦蹦跳跳地問著賣包子的老人。

“包子，還有，今天早上還剩下一個沒賣完，你要嗎？便宜賣給你了，兩個銅幣。”賣包子的老伯顫顫巍巍地伸出了兩個手指。

“咦？今天怎么又沒賣完，不是說過讓你們少做一些嗎，這樣就可以賣完了。喏，這是兩個銅幣。”

金克絲接過包子掰成兩半遞到蔚的面前。

“你要哪一個？”

聞到包子的香氣，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不用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吃吧。”

“拿著吧你。”金克絲敲了敲蔚的腦袋，“我還不知道你，昨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吧？快吃了快吃了，沒看到我還有一半嗎？”

“那……好吧。”蔚伸手接過半個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你慢點慢點，我這還有呢，你要是餓的話這個也給你吃了。”

蔚鼓著腮幫子搖了搖手，“**……”

“說啥呢，咽下去了再好好說話。”

“我說我吃飽了，半個包子足夠了，這個你自己吃。”

“真的不要嗎？”金克絲故意地把剩下的半個包子拿在蔚的眼前晃來晃去。

“不要不要。”蔚推開金克絲的雙手，“快點，自己吃。”

“好好好，我吃我吃。”

昏黃的燈泡下，他們滿足地看著自己吃包子的神情，即使知道這是灌湯包，金克絲仍然會滿不在乎地一口咬下去，然后汁水濺了她一臉，像個小花貓一樣。然后老奶奶就會笑呵呵地去給自己找毛巾擦嘴，老爺爺則是滿足地看著自己三口兩口把包子吃掉。就像看著她們的孫女一樣。

“吶吶，金克絲，你長大以后想要做什么啊？”

“我啊？我想要成為一個政治家，我想要祖安不再有這么多工廠，不再隨便排放這些化學藥劑，我要這些科學研究都得按照某個制度進行，我想要祖安這個被稱作皮城放逐之地的城市變得比皮城還要厲害。”

“那……這樣的話不是很危險嗎？我聽別人說這種政界要員是最危險的職業，動不動就會被別人給暗殺。”

“如果人人都怕危險的話，祖安就會永遠這樣了。”

“說得好！金克絲，我決定了，我要變得強大，這樣才能保護你一輩子，才可以守護你的夢想。”

“金克絲沒好氣地瞟了蔚一眼，說什么瞎話呢你，等你有實力保護我了再說吧。”

“你等著，我肯定會有的，若是有誰敢欺負你看我不打爛他，等你以后有男朋友了，要結婚了，我也會在你身邊的，他要是敢拋棄你我就打斷他的腿，若是你實在嫁不出去了，我就勉強接受你跟我過一輩子吧。”

“你……你瞎說什么呢！”金克絲羞紅了臉，“我們可都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又怎么樣？”蔚大大咧咧地摟住了金克絲的肩膀，“女孩子還不是可以生活在一起。”

“亂說，我不跟你瞎說了，已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老伯，我們走了啊。”

“對，老伯，以后你們做包子多做一個，這樣每天就能賣剩兩個了，到時候我和金克絲就不用一人分一半吃了。”

“好好好。”兩個老人家連連答應，破舊的包子鋪也因為這兩個小家伙多了不少生氣。

看著兩個小家伙蹦蹦跳跳走遠了，兩個老人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金克絲金克絲，你別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才不要等你，誰讓你說那么羞人的話的。”

“這有什么好羞人的，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理想啊。”蔚無所謂的攤攤手，“反正我就是個沒爹沒媽的野孩子，就算是死掉了也沒有人擔心的。”

“不許你隨便說死，你不可以死，就算是全世界都不會因為你的死而停止運轉，但至少我還是會難過的啊，所以就當是為了我，千萬不要嘗試死亡。”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不說了不說了，快到你家我得溜了，要是被你父母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又該罵你了。”

“嗯。”金克絲摸著小白貓柔軟的背脊，“那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你以后還是少和別人打架啊，你看你這小身板又打不贏別人，要是受了什么重傷還沒有錢去醫治。”

“知道了知道了，你明明才十幾歲怎么就婆婆媽媽的了，這等你老了的話誰還受得了你。”

“你……”金克絲正要發作，卻被蔚捂住了嘴巴，蔚彈了一下金克絲光滑的腦門。

“知道啦，快回去吧，注意安全。”說完蔚揮了揮手，消失在了祖安的夜色里。倒是金克絲蹲下來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一時有點不清楚自己家的方向在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