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向天看到了滿身是泥的洛云,心揪著疼,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還得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不去看她。
“舉起手來”李成用槍指著費向天。然后又看了看四周,這時候是中午,確實沒有什么車或者人來往。而且還有一些樹擋著。
費向天依言,舉起手,笑著說:“兄弟,連我都信不過你還求我送你走?我可告訴你,若不是看在你叫我一聲兄弟,又是跟思思一起長大的,我當真不來的。你要知道警察若來了,我都是死路一條。”
李成走近,從上到下搜了一下費向天,“只有你一個人來吧?”
“自然,其他兄弟在碼頭上接應你,放心吧”費向天放下手,拉開車門。
李成用槍頂著洛云的腦門,推她先進去。然后才自己進去。
費向天坐回駕駛車一路向碼頭駛去。
吳墨看著無從下手,氣得一掌打在地上。其實剛才他好想開槍,但是這人很狡猾,不是把槍頂著洛云就是費向天。
好在碼頭那邊己經布置了好多的警員和劉少瑾的兄弟。吳墨和小李狂奔到自己的車上,然后飛車朝碼頭奔去。
快艇己經準備好,周圍的人群己被遣散。
費向天停好車,李成推著洛云,槍依然頂著洛云的腦門下了車。
海風一陣陣地吹了過來。讓原來出了很多冷汗的洛云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恐懼沒有因為費向天的到來而減少。
李成環視了一下空蕩蕩的碼頭,質問走在前方的費向天,“兄弟,我勸你,讓你的兄弟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的話這妞就得陪我一起下地獄。”
“你這是完全的不信任我?那好,我走了,你請自便”費向天故作輕松的回頭,攤開兩手,又往邊上走兩步,給他讓道。
“快點走,現在你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讓我安全離開,咱們三個人就能保命。”李成眼露兇光,把槍又指向費向天。
所有人都躲在暗處,等待時機,包括狙擊手在內都不敢輕易扣動鈑機。所有行動都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這是他們的職責。
劉少瑾和幾位兄弟站在快艇前,都不敢出聲。
“兄弟,船給你,人留下吧,回頭我兒子就要來找我要媽了。”費向天把鑰匙遞給他。
又加了一句,“油都給你加滿了。”
“哼,你以為我傻嗎?會把人留下?如果你不想要她死的話,你先上去給我開船,離開公海,你們才可以離開,否則的話我現在就打死她。”李成用力的用槍頂著洛云,雙目猙獰地一字一句道。洛云疼得眼淚直流。從昨晚到現在,她己經做了死的準備,所以他們說的話對她來說己經麻木,毫無感覺了。是生是死都聽天由命吧。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再多的不舍也沒有用了。
“別激動,別激動。”費向天伸手示意他別亂來。
劉少瑾身邊的兄弟都上前想拔槍,但都被劉少瑾攔住了。
“別他媽的費話,上船”李成又一聲大吼。
費向天只好上船,李成毫無松懈,還是把洛云作擋劍牌,環視了四周,像是警告暗處的槍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的話一槍崩了這個女人。
李成先滾進船,然后后拉著洛云入了船,“快開,快....”李成大吼。
費向天知道一旦船開動。布置再多的人也無濟于事了,也只能看著他們向海里駛去。
一邊開著船的費向天腦子里不斷的閃動著如何救下洛云。當然如果兩人都能回去最好,如果不能那就讓他同李成同歸于盡吧。
作好了死的準備的費向天,加足馬力朝前開去。
警方立即出動幾艘快艇跟上。劉少瑾和兩位兄弟也上了一艘船跟上。吳墨趕來的時候海面己經恢復平靜。留在岸上的警員告訴他,你來晚了。
后面幾艘艇不遠不近的跟著。
“快開,否則的話我先斃了你”李成明顯感覺到費向天放慢了速度,于是大吼道。
費向天只好再一次加足馬力,洛云的手一直被反剪綁在后面,根本沒辦法抓住扶手。幾次都差點被滾進海里。
“兄弟,你完全沒必要再堵上她的嘴,還有手。要不然等下再加速,恐怕就掉海里了。”費向天回頭說道。
李成想了想,把槍夾到腋窩下,然后小心地蹲到她身旁。拿掉嘴里的布,然后又解掉繩子。再又重新拿槍指著洛云。
洛云一時嘴都合不攏,疼得呼出聲來。
這艘艇是做過手腳的,油也并沒有加滿,當指針走向紅線之后,費向天急得撓心撓肺了,該怎么做才是萬全之策?費向天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無助過。哪怕是去年進了監獄,面臨著判死刑的危險都沒有像現在這樣。
首先第一步,是要讓李成不要拿槍對著洛云。
第二步,如果可以奪過槍,實在不行就讓槍掉海,這樣一對一對打,他不一定會輸。而且贏的可能性大。
第三步,一切看第二步的結果,再想這一步吧。
費向天打好了腹稿。似乎也就沒那么難了。
“兄弟,這里有點吃的,你們拿去吃吧。”費向天看著前頭放了兩塊餅干扔了過去。想必這是劉少瑾準備的。
“你吃給我看”李成確實也餓了,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處于高度緊張,早上也只吃了泡面。但他不敢吃,所以要洛云當小白鼠,驗過之后才敢吃。
洛云不得不從,撿起餅干,撕開包裝袋,本來干得開裂的嘴吞不下一點口水,這時候哪里還咽得下餅干。強行咽下去只能換來劇烈的咳嗽。
“兄弟,這里有水,你過來拿一下。”費向天伸手遞過去水。
李成沒有辦法,船搖得厲害,幾次快抓到了又失之交臂。他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離自己還很遠的快艇。就上前站起了身去接。
費向天幾乎毫不思索地就抓住了李成拿槍的手。順勢一拉兩人就倒在了船上。只聽見“呯呯”連發兩聲。洛云“啊”的大叫。捂著耳朵不敢睜開眼睛。船頭的兩人還扭打在一起。費向天的一條腿被打中不斷往外冒血,但還是死死地把他拿槍的手用那條殘腿壓在下面。費向天一只手的胳膊肘壓著李成的胸口,另一只手把李成的手往后壓,舉過頭頂。明顯費向天占著優勢。
李成的頭一半懸在船外。船失去了方向,差不多就在原地打起了轉轉。
突然李成一個用力使勁地用頭撞向費向天的頭。然后再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試圖抽回拿槍的手。千鈞一發之際。費向天抓住了那只手舉向一旁。李成連開兩槍都打了空。李成一個過肩摔把費向天甩向了后座,當然于此同時,槍也脫離了他的手。掉進了海里。
費向天疼得呼出聲來。洛云連啊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看著倒在身邊的費向天不斷地呻吟。
李成猩紅著眼,跨了過來。費向天不顧疼痛,爬起來拉起洛云,讓她蹲到他的后面。
洛云仿佛找到了安全感,很聽話的躲到了他的身后,低頭看著他疼得發抖地雙腿慢慢試圖站起來抵抗朝他撲來的李成。
“啊........”費向天猛然沖上去。抱著李成雙雙墜入了海里。濺起的浪花拍打到洛云的臉上。
洛云驚醒,趴在他們剛剛落水的地方大喊:“向天.......”
這是一路來她說的第一句話,但己經沒有人能夠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