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湮滅在時間中的真實(下)[BY 魔狼]
- 死亡騎士
- 時間的守護者
- 10677字
- 2013-10-24 10:03:23
當尤瑟爾不得不因為自己國家的內耗而去進行一次勝算很小的會戰時,我們不禁感慨命運實在太過捉弄這位聯盟的名將;而在看到尤瑟爾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仍然以自己的名譽和生命為籌碼、殫精竭慮地為祖國贏得一個有力的戰略態勢的時候,我們又不禁對這位聯盟名將偉大的心靈肅然起敬。
而接下來的戰爭進程,雖然和尤瑟爾預料的略有出入,但是大體上沒有改變:先是理查德組織法師召喚赤紅星,擊破了“星見法陣”的外圍防御;接下來雙方在炎之城塞進行了一次試探性的交鋒,雙方各自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后,圣劍騎士團退入炎之城塞進行守城戰,羅蘭和阿爾薩斯則指揮伊修托利軍的輕裝步兵不分晝夜的攻城。
至于聯盟的援軍,雖然大賢者卡達爾及時完成了戰爭動員——他將艾拉澤亞王國宰相利佛斯以“通敵罪”送進了異端裁判所,原因是利佛斯對動員工作有所懈怠(注二),于是各個國王意識到自己的性命比看圣劍騎士團笑話這件事來得重要,所以動員工作進展順利——但是卡達爾不得不將部隊主力集合完畢之后再向炎之城塞進發,因為之前派出支援炎之城塞的小股輕裝部隊在伊修托利軍的空軍偷襲下損失慘重,而此時聯盟的空軍尚未完成動員——這是伊修托利軍的空軍唯一一次在天空中自由發揮,之后的八年中,伊修托利軍的空軍一直為聯盟空軍所壓制。
沒有及時得到援軍支援的圣劍騎士團終于被伊修托利軍攻上了城頭,并在伊修托利軍不分晝夜的攻勢下逐漸支持不住。而伊修托利軍為了趕在聯盟主力趕到之前拿下炎之城塞,派出了羅蘭奪取中心法陣——至此,所有的情況都在尤瑟爾計算之中——但是尤瑟爾沒有想到,隨羅蘭一同來到中心法陣的,還有一名精通傳送術的法師(注三)——正是這名法師,在羅蘭戰勝尤瑟爾之后,將羅蘭從因自毀法陣啟動而開始坍塌的炎之城塞中救了出來。
最終炎之城塞攻防戰,聯盟方面損失了包括一千一百余名圣騎士在內的四萬五千部隊,并失去了炎之城塞;而伊修托利軍的損失是三萬五千部隊,其中包括近六百名寒冰皇冠騎士,與此同時,他們也沒有得到炎之城塞。
接下來,伊修托利軍被迫在西艾拉澤亞平原接受會戰,雙方的數量是伊修托利軍十萬兩千對路維斯聯盟四十萬。
注一:
當然,還有阿爾薩斯。
注二:
這只是聯盟官方的說法,而實際利佛斯到底為什么被投入異端裁判所仍然存在疑點。
注三:
其姓名已不可考,有一種說法是那名法師就是理查德本人,而且在這種說法中,阿爾薩斯也參與了奪取中心法陣的行動。但這種說法值得懷疑,三名部隊最高指揮官同時出現在最危險的前線,不像是冷靜的指揮官應有的舉動,而更像是游吟詩人的杜撰。
五、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
炎之城塞的攻防戰后,路維斯聯盟雖然失去了“聯盟第一武者”尤瑟爾,“教廷第一精銳部隊”圣劍騎士團也在長達一年的時間里失去了戰斗力,但是同時聯盟方面也獲得了一個寶貴的機會:沒有按照原計劃奪取炎之城塞的伊修托利軍將不得不在西艾拉澤亞平原接受會戰——縱觀整個戰爭,這是聯盟方面獲得的最好的一次機會。
與尤瑟爾共事多年的大賢者卡達爾當然明白,這次尤瑟爾用榮譽和生命換來的機會有多么寶貴——別無選擇的伊修托麗軍將不得不在數量僅為聯盟軍隊三分之一的條件下接受會戰——在這種情況下,勝負基本沒有什么懸念——聯盟大軍需要面對的問題無非是要付出多大的損失才能全殲敵軍而已。
按照一般的軍事常識來看,本來這場戰爭應該以這次會戰為終點的,但是伊修托利女神來到炎之城塞這一事件,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伊修托利女神之所以會來到炎之城塞,最主要的目的是以女神的神力完成一座超大型的聚魔塔——當然,理查德請伊修托利女神來到炎之城塞,還有另一層用意,我們將在稍后解釋——這種聚魔塔是伊修托利軍掌握的一種尖端魔法技術,通過它可以大幅增強魔法的效果。理查德希望這個聚魔塔可以代替炎之城塞,來使伊修托利軍在防御中處于有利的地位。但是這座超大型的聚魔塔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建成,即使是借助于伊修托利女神的神力,也才在眾所周知的“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開始后四天才完成——四天的時間,足夠聯盟大軍擊潰伊修托利軍。
在得知伊修托利女神來到炎之城塞之后,大賢者卡達爾隱隱感覺到一絲憂慮——卡達爾并不是畏懼那座超大型的聚魔塔,建造那座聚魔塔更像是伊修托利軍的垂死掙扎,如果聯盟方面馬上發動決定性會戰的話,它不可能在伊修托利軍被擊潰前完工——卡達爾擔心的是伊修托利女神來到炎之城塞之后,聯盟會被“刺殺伊修托利女神”這個的目標所誘惑,分散精力,從而影響“摧毀伊修托利信徒的軍事力量”這一目標的達成——而且“刺殺伊修托利女神”這個目標并不容易達到——圣騎士和寒冰皇冠騎士的個體戰力在伯仲之間,一旦伊修托利軍察覺了聯盟刺殺伊修托利的企圖,很容易部署對應措施。
果然,伊修托利女神來到前線的消息,在被路維斯女神得知之后,路維斯女神通過“聆聽者”洛倫下達了神諭:以正面的會戰吸引伊修托利軍,同時派出精銳小分隊刺殺伊修托利。
大賢者卡達爾的計劃和路維斯女神的計劃,分別指向宗教的兩大支柱:信徒和女神。雖然兩者的身份不同,不可避免地影響了各自計劃中的重點目標。但是就當時的具體情況而言,還是大賢者卡達爾的計劃更容易達到“擊潰伊修托利軍”這一目的——雖然這樣會流更多的血,但是“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去擊潰伊修托利的主力部隊”,要比“用精銳的小分隊在對方的軍營中刺殺一個女神”容易得多,更何況一旦刺殺失敗,對聯盟大軍的士氣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如果因此延誤了時間,使得伊修托利軍的聚魔塔完工的話,將會喪失尤瑟爾用榮譽與生命換來的寶貴機會。
雖然大賢者卡達爾在軍事會議上極力說服法王廳放棄刺殺伊修托利女神這一計劃,集中全部兵力殲滅伊修托利軍的主力部隊。他的提議得到了國王們的支持——通過這種方式取得勝利的話,將會是教廷部隊和隸屬于國王們的部隊共同浴血奮戰得到的勝利;而刺殺伊修托利的精銳小分隊中,清一色的都是隸屬于教廷三大騎士團的精英——倒不是教廷故意排斥國王們的部隊,而是因為隸屬于國王的世俗部隊中,武技達到這次任務要求的人確實是鳳毛麟角。
雖然法王廳也清楚確實是大賢者卡達爾的計劃更加妥當,但是一則女神的神諭不可違背——更何況女神的權威就是教廷的權威;二則國王們的舉動引起了法王廳的警惕——教廷絕對無法容忍國王們趁火打劫,借助異教徒入侵的機會和教廷討價還價,擴大他們的權利。
經過激烈的爭吵,最終還是決定執行神諭中的方案——像歷史上絕大多數情況一樣,政治上居于統治地位的人或集團,因為私人的既得利益而干涉了軍事上的決定——而這種干涉往往可能導致他們在不久的將來,失去全部的既得利益——而這種干涉恰恰是伊修托利軍總指揮理查德所希望看到的。
理查德在向伊修托利女神建議其視察前線的時候,明確地說明了這樣做的目的——不僅希望借助伊修托利女神之力加速完成聚魔塔,而且希望以伊修托利女神為誘餌,引誘路維斯聯盟做出刺殺伊修托利女神的決定,從而分散聯盟方面的精力,為伊修托利軍爭取渾水摸魚的機會——信徒以自己信奉的神明為誘餌,至少在艾拉擇亞到目前為止的四千余年的歷史中,只有理查德這樣做過。
如果說理查德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對原有計劃的修訂,是整個戰爭中最為出色的戰略運作的話,這次以伊修托利女神為餌誘使聯盟改變原有的會戰計劃,則是整個戰爭中最為瘋狂的賭博——理查德以自己的全部心智、伊修托利女神以及女神的全部信徒為籌碼的一次賭博。
理查德這次瘋狂的賭博成功后,在戰略層面上的勝負天平趨于平衡,接下來便是雙方在戰術層面上的較量。
伊修托利軍方面,完全是一個拖延時間的戰術部署——輕裝步兵以及重裝步兵這些機動力較差的部隊居于戰線的后方,避免在聚魔塔完工之前投入無謂的消耗中,寒冰皇冠騎士團則作為主力作戰部隊,利用其高機動力和較強的個體戰力在拖延時間的同時盡量減少自己的損失——另外還有一些武技高超的寒冰皇冠騎士隨時待命,準備狙擊聯盟方面的刺殺部隊。
聯盟方面,大賢者卡達爾則制訂了一個包圍敵軍的戰術——在戰線的中央布置少量的輕步兵,在輕步兵兩側布置精銳的重步兵,然后機動力相對較高的重騎兵則布置在兩翼——開戰之后,戰線中央的輕步兵因為戰力較弱,會在對方的攻勢下向內凹陷,這時兩翼的重騎兵則向前突進,擊潰面前的敵人后向內旋轉,和因為輕步兵退后而顯得突前的重步兵一起包圍伊修托利軍。如果這個動作得以完成,被包圍的伊修托利軍將會被很快擊潰——卡達爾甚至安排羅蘭的仇敵艾拉澤亞國王溫達姆。奧蘭德來率領戰線中部的輕步兵——大賢者希望這多少能夠吸引昔日好友的注意力,從而為刺殺伊修托利的精銳小分隊增加一點成功的希望。
遺憾的是,伊修托利軍將寒冰皇冠騎士團作為作戰的主力——近十萬的主力步兵部隊則擺出了一個防御陣形。眾所周知,步兵部隊的機動力比騎兵要相差很多,聯盟不借助交戰時己方戰線中部輕步兵部分的自然凹陷的話,是不可能包圍對方的——機動力高的騎兵數量少,不足以維持包圍圈,而步兵部隊則機動力差,無法憑借自身的機動力完成包圍動作。
另外,由于寒冰皇冠騎士的高機動力,使得聯盟方面無法在機動戰中大規模殺傷他們,只得用重騎兵和對方進行漫長的周旋——投入步兵部隊圍堵寒冰皇冠騎士是不可能的——大規模的步兵移動會使得己方戰線變得七零八落,失去統一指揮,而小規模的步兵部隊移動雖然能夠保持隊形的完整便于指揮,卻不足以封堵住寒冰皇冠騎士的去路。
當發現伊修托利軍只有寒冰皇冠騎士投入作戰的時候,大賢者卡達爾已經意識到聯盟失去了擊潰伊修托利軍的機會,而刺殺分隊被擊敗的消息傳來之后,大賢者卡達爾有一種預感——這次戰爭恐怕聯盟最終會戰敗——敵人的手段十分高明,而更重要的是大賢者意識到聯盟方面的指揮系統不足以保證抓住勝利的機會。
在得知刺殺分隊被擊敗之后,法王廳決定終止會戰——并不是因為刺殺分隊被擊敗使他們喪失了信心,而是因為聯盟方面為了尋找機會讓刺殺分隊秘密穿過對方的戰線,用去了兩天的時間——等到刺殺失敗的消息傳來,距離伊修托利軍的聚魔塔完工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一旦聚魔塔完成,聯盟大軍就有可能有獵人變成獵物了,而一天的時間則不足以擊潰十余萬的部隊。
這樣,經過近三天的廝殺,在損失了九百余名寒冰皇冠騎士和近萬名步兵后,伊修托利軍終于挺過了這次會戰。綜觀整個戰爭,伊修托利軍最困難的時刻已經過去,在余下的時間里,盡管仍然遇到了無數困難,但那都只是戰術層面上的問題,理查德、羅蘭和阿爾薩斯再沒有讓伊修托利軍遇到任何戰略上的危機。
在擊潰聯盟的刺殺小分隊的時候,伊修托利軍俘虜了幾名地位很高的圣騎士,理查德并沒有下令處死他們,而是將他們交還給了聯盟。這一舉動并非由于仁慈,而是出于戰略的考慮——伊修托利軍起初要求用羅蘭的仇敵艾拉澤亞國王溫達姆。奧蘭德來交換他們,遭到了聯盟的拒絕——在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戰役之前,法王廳已經查明了溫達姆對羅蘭所犯下的罪行,并已經剝奪了其信徒的身份,但是教廷是不會和異教徒談條件的——然而要求用溫達姆交換戰俘只是理查德的一個計謀而已,他很清楚教廷不會接受任何條件,否則將有損于教廷的威信。但是由于這幾名俘虜的地位很高,而且包括大賢者卡達爾的戀人——圣鎖鏈騎士團副團長迪莉西亞,所以法王廳必然會對此事進行謹慎的討論。
在法王廳進行討論的同時,伊修托利軍發動了整個戰爭中最為經典的一次閃擊戰。
六、克魯貝斯——伊斯閃擊戰,伊修托利軍擊破五城防御,突入斯托加德境內
從地圖上俯瞰西艾拉澤亞平原的話,會發現平原的四周都是被雄山峻嶺所包圍,只有兩處是例外——東方是炎之城塞所在的“星見之地”峽谷,西方則是山勢相對較緩的斯托加德王國——在斯托加德王國更北方是聯盟的圣都所在地米特蘭,而在斯托加德以東則散布著包括艾拉澤亞首都達拉然在內的五座大城市,達拉然西方約六百公里處,是聯盟和伊修托利軍對決的戰場。在戰場和達拉然之間,是大片的農業作業區以及克魯貝斯、菲爾納和伊斯三座儲存著大量補給的農業中心。而屬于伊修托利女神的世界樹,則位于斯托加德更西方的雅赫維山脈中。
這樣,伊修托利軍要想完成開拓“神之道”這一任務,則必須穿越整個艾拉澤亞和斯托加德。因為數量尚處于很大的劣勢,所以伊修托利軍要絕對避免在開闊的平原上與聯盟展開正面會戰——而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之后,雖然在聚魔塔的幫助下,伊修托利軍能夠在防御作戰中zhan有優勢,但是一旦伊修托利軍繼續向西挺進,離開了聚魔塔的作用范圍之后,聯盟一定會再次發動正面會戰——只要聯盟大軍能夠在西艾拉澤亞平原獲得足夠的補給,伊修托利軍就無法再向西前進一步。
但是一旦聯盟大軍從西艾拉澤亞平原敗退,聯盟軍隊數量上的優勢將化為烏有——斯托加德地勢極為復雜,根本無法展開大兵團作戰——而且一旦戰場轉移到斯托加德,聯盟甚至連派出較大規模的部隊穿越斯托加德襲擾伊修托利軍后方都不可能。如何迫使聯盟大軍退出西艾拉澤亞平原,現在成為了伊修托利軍是否能成功開拓“神之道”的關鍵所在。
因此,盡管剛剛經歷了驚心動魄的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理查德仍然決定馬上組織兩千五百名寒冰皇冠騎士對儲存有大量補給的克魯貝斯、菲爾納和伊斯進行突襲——首先,使用聚魔塔的魔力發動大規模傳送方陣,將這些寒冰皇冠騎士直接傳送到克魯貝斯城中,趁守軍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直接焚毀補給,然后不作任何停頓,直撲位于克魯貝斯西方的菲爾納,在焚毀菲爾納的補給后再折向南方,強攻最后一座農業中心伊斯——這個計劃充分利用了伊修托利軍的優勢:一、路維斯聯盟并沒有掌握大規模傳送方陣的技術,所以難以預料到寒冰皇冠騎士會直接出現在自己的大后方;二、寒冰皇冠騎士的機動力遠遠高于聯盟的圣騎士,這樣在寒冰皇冠騎士既不會在突襲時遇到圣騎士的阻礙,又可以在撤退時安然甩掉追兵。
在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之后三天,伊修托利軍的兩千五百名寒冰皇冠騎士在羅蘭的率領下發動了這次整個戰爭中最為著名的閃擊戰。
突然受到襲擊的克魯貝斯守軍亂作一團,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內即被擊潰,甚至連警報也沒來得及向聯盟大軍指揮部發出。我們可以從一個名為“緋紅”的游吟詩人的詩句中體會出當時克魯貝斯守軍的驚恐程度:
大地的生靈,在痛苦中呻吟;
人類的命運,在血海中浮沉;
克魯貝斯在魔法之光下顫抖;
寒風中傳來了魔物的狂信.
焚毀囤積在克魯貝斯的補給之后,寒冰皇冠騎士在六個小時之后便到達了菲爾納,并在一個半小時后攻下了菲爾納并焚毀了全部補給。然后羅蘭便率領寒冰皇冠騎士向伊斯進攻——雖然伊斯得到了伊修托利軍突襲菲爾納的消息并做好了迎擊的準備,但是這仍然不足以抵擋羅蘭的進攻——如果不是恰巧在伊修托利軍攻城時,伊斯附近的山洪暴發,沖散了寒冰皇冠騎士的隊形的話——在大水延緩了伊修托利軍的進攻之后,路維斯聯盟剛剛動員完成的風暴獅鷲騎士團趕到了伊斯,羅蘭在聯盟的空軍打擊下,不得不退卻了。
但是羅蘭并沒有放棄進攻伊斯的打算,在得到了阿爾薩斯和己方空軍蝙蝠騎士的支援后,羅蘭決定在入夜后再對伊斯發動一次突襲——曾經有部下質疑這樣做是否有效,羅蘭給出了他那句著名的回答:“在戰爭中,精神和物質的比重是三比一。”
果然,聯盟的守軍沒有料到伊修托利軍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再次進攻伊斯,而且由于風暴獅鷲騎士在剛剛升空后時受到了蝙蝠騎士的突襲,使得伊修托利軍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后,最終得以焚毀伊斯的大部分補給——代價是一千一百余名蝙蝠騎士的損失,相對的,聯盟方面只損失了三百余名風暴獅鷲騎士——聯盟的空軍確實優于伊修托利軍,在整個戰爭中,聯盟一直牢牢掌握著制空權。這一事實提醒人們,在戰爭中并不應該迷信制空權。
這次閃擊戰被稱做克魯貝斯——伊斯閃擊戰,它和之前的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合稱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戰役。
克魯貝斯——伊斯閃擊戰的重大意義,不僅在于迫使路維斯聯盟無法繼續在西艾拉澤亞平原東部與伊修托利軍對峙,而且在于它動搖了聯盟內部某些人對這場戰爭的信心——在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戰役之后,聯盟內部對是否能夠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出現了分歧,甚至已經有路維斯聯盟的國王向伊修托利軍秘密提供援軍了,這些援軍總數約六萬余人,全部裝備白色的鎧甲。
在三座農業中心所儲存的補給被焚毀之后,聯盟不得不撤回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的五座大城市中。在得到伊斯戰報的當天,大賢者卡達爾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剩下的補給僅夠聯盟大軍維持一月,若是繼續在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與伊修托利軍對陣的話,也許會導致一場災難性的失敗。為了組織伊修托利軍繼續向西挺進聯盟方面制定了一個依托西艾拉澤亞平原西部五城進行防御的計劃——將聯盟大軍分散在五座城市中,這樣可以獲得足夠的補給,一旦伊修托利軍進攻其中某一座城市,該城守軍就依托城墻堅守,然后其余城市則派出支援部隊夾擊伊修托利軍后方。這個計劃確實給伊修托利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由于伊修托利軍的數量不足,所以難于實施圍城打援之類的作戰行動,只能集中所有兵力攻擊其中的一座城市——我個人認為如果此時聯盟用有足夠數量輕騎兵襲擾伊修托利軍后方的話,聯盟方面甚至有可能依靠五城防御拖垮伊修托利軍。
面對聯盟近乎完美無缺的五城防御體系,伊修托利軍吃足了苦頭,最后只好決定每攻下一座城市便徹底破壞城防措施,以防被聯盟再次利用。據說理查德曾經苦笑著對羅蘭和阿爾薩斯說:“接下來的戰爭,謀略的用處就不大了,完全是雙方意志的比拼了”
理查德說得沒錯,伊修托利軍在新式攻城器械的支援下,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才擊破五城防御,而代價則是寒冰皇冠騎士團團長羅蘭的陣亡(注一)。
接下來,雙方在斯托加德進行了長達六年的苦戰。
注一:
羅蘭是在進攻艾拉澤亞首都達拉然時陣亡的;也有一種說法是,羅蘭在攻克達拉然,殺死了仇人溫達姆之后便隱居山林了;更有一些游吟詩人說羅蘭并沒有陣亡,十幾年后還在卡那多斯大陸出現過。但對于軍事歷史的研究者來說,最重要的便是達拉然一戰之后,寒冰皇冠騎士團的團長換成了阿爾薩斯,而且歷史學者也沒有發現任何在這之后羅蘭仍然活著的可靠證據。
七、伊修托利軍突破斯托加德,雙方在雅赫維山脈進行的最終決戰
斯托加德南北距離約為一千二百公里,東西方向的縱深約為一千八百公里左右,主要為山脈地形,海拔約為六百至以前千米之間,在東部與艾拉澤亞接壤的地區有少數的丘陵地貌,西方則有一片面積大約為九十萬平方公里的盆地,名為法赫多德王國,在法赫多德王國更西方,則是雄偉的雅赫維山脈,屬于伊修托利女神的世界樹即坐落在雅赫維山脈之中。
我在前面的章節已經提到過,由于斯托加德多為山地,根本展開大兵團作戰,所以雙方在斯托加德陷入了漫長的拉鋸戰。伊修托利軍有一位寒冰皇冠騎士,曾在他的回憶錄中總結了在斯托加德作戰的經驗——在平原地帶,決定戰斗勝負的是雙方士兵的訓練程度,在山地,決定戰斗勝負的是士兵的對山地作戰的適應能力,而在丘陵地帶,指揮官的能力則對戰斗的勝負有最大的影響——斯托加德的情況正好屬于第二種情況。
交戰雙方士兵的士兵的個體能力應該處于伯仲之間,雙方差距比較大的應該是部隊整體的機動能力——但是由于斯托加德復雜的地形,這種差距被大大地縮小了,所以雙方才在斯托加德進行了六年的艱苦戰斗。
雙方在斯托加德進行的戰斗,往往是規模在數百人左右的小規模作戰,而且這種戰斗受到地形的影響太大——同樣的士兵,如果雙方所處的地形不同,結果也會完全不同——復雜的地形帶來的變數太多,處于有利地形的數十名士兵,往往能夠抵擋十倍于己的敵人。
這樣一來,雙方便陸陸續續在各處利于防守的地點修筑了一些要塞或是據點,而雙方的戰斗也大多是圍繞爭奪這些要塞或是據點進行的。往往圍繞一個比較重要的要塞,會進行長達數月的戰斗,在戰斗中這個要塞也許會數度易手,只到某一方徹底失去反撲能力,戰斗才會結束,而勝利的一方,也會付出重大的傷亡。
這種依托要塞進行防守的戰術,是大賢者卡達爾制定的策略,意在消耗伊修托利軍的數量與意志——大賢者并不認為通過這種方法就足以擊退伊修托利軍,而只是將其作為一種爭取時間的權宜之計。在對雙方的軍事力量進行了全面的評估之后,卡達爾認為聯盟方面目前的力量不足以保證戰勝伊修托利軍,而伊修托利軍亦不足以徹底粉碎聯盟的軍事力量,他已經意識到雙方只有在世界樹決戰的時候才能徹底決出勝負,而在那之前,他必須用盡一切方法為己方在那場決戰中增加勝利的砝碼。
大賢者的應對方案是一方面集中聯盟的全部力量準備世界樹決戰,然后利用斯托加德的復雜地形盡量拖延伊修托利軍前進的速度并消耗其數量。
卡達爾提出的世界樹決戰的準備方案中,最重要的要求便是集中全聯盟的力量訓練一批足以在世界樹決戰中壓倒寒冰皇冠騎士的精銳部隊,尤其是在機動力上——卡達爾是法王廳中第一個認識到寒冰皇冠騎士的機動力巨大價值的人——而寒冰皇冠騎士并不是在攻擊力或是防御力上壓倒了圣騎士,而是通過機動力形成的“重量”一次又一次砸碎了聯盟的戰線。
而依托要塞進行防守的戰術,則是卡達爾用來拖延伊修托利軍前進的速度并消耗其數量的主要方法。這種戰術確實給伊修托利軍打來了很大的麻煩——在伊修托利軍攻入斯托加德的第一年,其戰線曾經一度停滯不前。阿爾薩斯的應對方法是圍困要塞并且切斷其補給,等待饑餓帶給聯盟守軍足夠的傷害之后,再攻取要塞,阿爾薩斯將其稱為“饑餓戰術”。
“饑餓戰術”在剛開始實行的時候效果并不令人滿意,其原因就在于重裝備的寒冰皇冠騎士在山區無法全力發揮其機動力,而輕步兵由于戰力相對較弱,經常會被聯盟擊破其封鎖線,這時聯盟就會趁機向被圍困的要塞輸送補給。
直到伊修托利軍將重裝步兵投入封鎖作戰后,“饑餓戰術”才得以取得預期的效果。而將重裝步兵投入封鎖作戰則源于一次偶然事件——有一次十余名伊修托利軍重裝步兵在山區迷路,受到近二百名聯盟步兵的進攻,本以為穩操勝券的聯盟步兵驚奇的發現,他們竟然追不上這些重步兵,伊修托利軍的重步兵在山區機動力幾乎不受影響——這十余名伊修托利軍重裝步兵在山區的速度比聯盟的輕步兵還要快得多!
這次事件之后,在法師顧問團經過多次兵棋推演和士兵演習,在報告中確認己方重裝步兵在山區的優勢之后,阿爾薩斯便果斷地將重裝步兵投入封鎖作戰——具體做法是在輕步兵封鎖線后方配置重步兵機動中隊,一旦輕步兵戰線的某一點被突破,重步兵中隊即立刻進行支援。由于重步兵維持戰線的能力比輕步兵強很多,聯盟在也無法輕易突破伊修托利軍隊封鎖線向被圍困的要塞中輸送補給。聯盟的要塞守軍對這些擁有驚人平衡能力、給己方帶來饑餓與死亡的伊修托利軍重步兵恨之入骨,將其稱為“有八只腳的蜘蛛怪物”。
于是,在這種“饑餓戰術”下,伊修托利軍用了六年的時間,終于緩慢而又不可阻擋地突破了斯托加德,在攻陷了聯盟的邊境城市伯日丁和伯日丁西方的中立國法赫多德王國之后,伊修托利軍終于完成了開拓“神之道”的任務。接下來,雙方在雅赫維山脈中進行了史稱“史上最長的黎明”的世界樹決戰。
由于發生在世界樹的決戰甚至已經涉及到神的生死,以人類的心靈已經無法容納這種沖擊,所以關于這場會戰的具體情形,反而沒有太多詳細的資料,或者說,詳細的資料已經被故意銷毀。在這里,我們只能根據伊修托利軍總指揮理查德的回憶錄《湮沒在時間中的真實》中的相關描寫,大體描述一下會戰的過程。
對于一個尚未和世界樹進行融合的女神來說,要想取得世界樹的認同,需要進行以下儀式——將自己的意識與靈魂都注入位于屬于自己的世界樹樹冠頂端,被稱為“靈魂之石”的法陣中,用三天的時間將自己的意識與與靈魂與世界樹進行融合——這個儀式被稱為“蘇生儀式”,進行過蘇生儀式女神便成為了新的最高女神。在這個儀式中,只要“靈魂之石”法陣不出現問題,“蘇生儀式”便能夠順利進行,想要阻止“蘇生儀式”,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破壞“靈魂之石”法陣。
在抵達位于雅赫維山脈中的世界樹下后,為了保護“靈魂之石”法陣,伊修托利軍修筑了一座直徑大約為十公里的圓形城堡——“黎明之城”,并在這座城堡中部署了包括七千二百余名寒冰皇冠騎士,約十萬名輕裝步兵,三萬兩千名重裝步兵,七十余條白龍和四千只蝙蝠騎士在內的近十五萬部隊。
而聯盟方面,則投入了包括四千一百余名圣騎士,五千名風暴獅鷲騎士,十二萬名步兵,以及十萬世俗部隊在內二十三萬部隊,其中應大賢者卡達爾的要求訓練的近一萬的路維斯女神近衛隊則是其中最精銳的部隊——而這些部隊確實也起到了預期的作用。
會戰的大體過程是這樣的——第一天雙方的戰斗發生在“黎明之城”城門,聯盟在路維斯女神近衛隊中的攻城部隊支援下,順利按照原有的計劃在第一天便攻陷了城門;第二天,由于伊修托利軍派出的刺客成功刺殺了路維斯女神近衛隊中步兵部隊的指揮官,使得聯盟在第二天便將戰線推進到世界樹樹冠的計劃受挫,但聯盟還是在第二天午夜完成了原有的計劃;第三天在世界樹頂端的戰斗則完完全全是一場混戰,經過三天不眠不休的戰斗,雙方士兵差不多都失去了理智,完全是靠已經接近于瘋狂的意志來支撐肉體作戰。
最后在聯盟就要攻到“靈魂之石”法陣之前的時候,伊修托麗女神的“蘇生儀式”儀式完成了,這場慘烈的會戰才得以結束。雙方在這場會戰中死亡的總人數接近于三十萬——根據伊修托利軍總指揮理查德的回憶,當時的世界樹就像是不斷從樹冠向四周灑落血液一般,將世界樹和整個“黎明之城”染成了紅色的修羅場。
在經過長達八年的苦戰后,伊修托利軍憑借著全軍上下高度的互信、良好的訓練、三人指揮小組和法師顧問團的出色指揮,再加上異常堅定的信念和不錯的運氣,終于取得了戰爭的勝利。這場戰爭留給后人的,除了令人熱血沸騰的戰斗、令人敬仰的英雄傳說之外,更重要的是它留給后人很多意味深長的啟示:
路維斯聯盟并非亡于伊修托利軍這一外患,而是亡于自身的內憂,這一點已經為人所公認,但是在之后的歷史中,為何又有無數國家重復了路維斯聯盟的命運?
理查德在近兩千年前就已經建立了參謀本部的雛形,而為何毛奇元帥建立現代參謀本部制度時,會被人們認為是毛奇元帥的原創?
在人們看到路維斯聯盟法王廳在西艾拉澤亞平原會戰前為了眼前的私利而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失去了擊潰伊修托利軍最好的機會,最后終于失去了全部利益的時候,一定會唏噓不已,但為何這種目光短淺的行為在我們的生活中卻比比皆是?
或許,伊修托利軍總指揮理查德回憶錄中的一句話能夠解釋這些現象的原因:“有多少道德體系和思想體系經歷了被發現、被忘卻、被重新發現、被再次忘卻、過了不久又被發現這一連續過程,而每一次被發現都給世界帶來了魄力與驚奇,好像它們是全新的,充滿了智慧。之所以會如此,并不是由于人類精神的多產,而是由于人類的無知。”
或許,通過閱讀歷史,我們可以少重復一些前人已經犯過的錯誤,而這便是我撰寫這篇論文的目的——即使人類的命運陷入無法預測的螺旋,也強過一成不變的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