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畫扇
- 空谷再無幽蘭
- 勿明日月半妞
- 2192字
- 2019-02-17 19:45:06
“媳婦,你干什么呢?”魏林羅從外邊跑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盆盛放的白色鈴蘭。
屋里,云落染在指揮著一群小丫鬟整理自己帶過來的嫁妝。
轉(zhuǎn)眼間已過去半月,自從和云落染成親后,魏林羅收了心,安安分分待在家中,不是習(xí)字就是看書,再就是找些小玩意逗云落染開心。
“你收拾東西啊!”魏林羅把花放在桌上,替坐在桌旁翻看清單的云落染倒了杯茶,“你歇歇喝點(diǎn)水,不至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你看你嘴唇都干了。”
“我這不是忙嗎?”云落染接過茶杯,“陛下就讓我們待在京中一月,過了這個月咱們就要去封地,偏偏成親的時候急,母親又添了許多東西給我們,我不趁著現(xiàn)在多整理一下,到時候怎么辦?”
“那你也不用事事都自己做,蕓栗那丫頭不是聰明的很嗎?有什么事你也讓她幫幫你。”
“就別提那個丫頭了。”云落染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我每個月都給她不少例錢,府里像她一樣的丫頭早就攢了不少銀兩,她倒好,每月也不知買了什么,那么些銀子花的精光,還時不時央求著我支取下月的例錢。你知道嗎?這丫頭的錢已經(jīng)算到明年二月了。”
“哈哈哈!”魏林羅轉(zhuǎn)頭看見蕓栗那一臉幽怨,笑道:“你這丫頭,倒是與德貴那小子是兩個極端。”
“怎么聽你這話,感覺德貴是個財迷?”云落染整理完一本清單,示意蕓栗放到一旁。
魏林羅看云落染有了閑暇,一撩衣擺坐在旁邊陪著她吃點(diǎn)心,一邊吃還一邊與她玩笑道:“你說他是財迷可就說錯了,財迷這稱呼還及不上他,你應(yīng)該叫他鐵公雞。”
“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這倒是有趣。”云落染感興趣道:“那你說說他是怎么一毛不拔的?”
魏林羅滿臉苦笑,擺手道:“這家伙做的事我實在是說不出口,現(xiàn)在我一想到這家伙我就頭疼,你要是感興趣,讓蕓栗到他跟前多走動走動就知道這家伙是個什么樣了。”
云落染表示不相信,蕓栗倒是在旁邊聽得有滋有味,打定主意過段時間要去試一下德貴到底有多摳門。
稍歇了一會,蕓栗又從旁邊拿出一沓厚厚的賬簿和清單,魏林羅遠(yuǎn)遠(yuǎn)瞧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發(fā)暈,奈何親親娘子在面前端坐,舍不得離去,只能在屋中抓耳撓腮的四處亂晃。
在魏林羅又一次打斷計數(shù)的丫鬟后,云落染看不過去了,“你都是多大的人了,嵐子才十三,欺負(fù)她有意思嗎?”
“我這不是實在沒什么事做,太無聊了嘛!”魏林羅沖小丫鬟不好意思笑笑,耷拉著頭坐到云落染面前。
“那你就找點(diǎn)事做。”
“我不知道我該干什么。”魏林羅癟著嘴扮可憐。
云落染看著好笑,“那你看看書也是好的。”
“不看書,不看書,打死都不看。”魏林羅頭搖地像撥浪鼓,“讓我看書,還不如讓我畫畫,我畫畫的好。”
“好,那你就去畫畫。”
“啊?”魏林羅奇怪道:“我畫什么?”
云落染想了想,吩咐蕓栗從里屋里拿出一個木匣。木匣里面裝了不少素面的團(tuán)扇,放在最上面的一柄團(tuán)扇畫了一派未完成的初春桃林盛景,魏林羅拿起來嘲笑道:“媳婦,你這扇子是誰畫的,這么呆板難看。”
“噗——!”蕓栗忍不住笑出聲,魏林羅耳邊傳來云落染不帶感情的聲音:“這是我畫的,怎么?真的‘很’難看嗎?”
“不不不,怎么會?”魏林羅忙一本正色道:“是我眼瞎,看不清扇面胡說的。”
話說的十分正經(jīng),上彎的嘴角卻掩藏不住。
“好了!”云落染沒好氣地瞟一眼不著調(diào)的魏林羅,說道:“我不擅長畫畫又怎么了?正好,你不是畫的好嗎?這些扇子都給你畫,我要春夏秋冬,梅蘭竹菊各來一扇,剩下的你自己看著畫。”
“媳婦,剛說德貴貪心呢?我看你才是貪心鬼?”魏林羅寵溺地笑笑,讓人拿了畫筆顏料去了偏廳,臨走時還不忘占點(diǎn)便宜,偷偷在云落染臉上親了一口。
“你干什么?別人看到要笑話的。”云落染紅著臉趕人。
“我親我媳婦怎么了,誰看到了?再說看到又怎么了。”旁邊的侍女都偏過頭偷偷憋笑。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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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事務(wù)格外駁雜,云落染從晨起太陽初升一直整理到了傍晚斜陽盡染。
魏林羅自從接了畫扇子這個差事,消停了不少,一幅幅按著云落染的要求畫完扇子,魏林羅看著剩下的扇子有些發(fā)愁。
“畫什么好呢?”一時間沒有頭緒,魏林羅干脆不再細(xì)想,扔下筆伸了個懶腰。
“啊~~”
一聲哈欠聲過后,魏林羅保持著姿勢坐在原地不動,呆呆地透過珠簾看著正執(zhí)筆寫字的云落染。
溫暖余暉下的云落染,眉眼絲絲繞繞,帶著初為人婦的媚意,雙睫顫顫勾人心神。一身淺橘色長袍懶懶垂地,從側(cè)面看身段曲線盡顯。珠簾隨風(fēng)擺動,擾亂視線,帶著幾分的求而不得和欲迎還拒。
“媳婦。”
“怎么了?”云落染一直在安靜整理,半天沒有聽到他說話,突然聽到他說話,好奇問道。
“不是,就是想叫一聲,看看你在不在。”
“什么在不在,我不是一直都在這兒坐著嗎?”
“對啊,一直都在。”魏林羅傻傻笑了笑,抓了抓頭皮。
“媳婦,你還有多少才算弄好?”
“大概還有兩本了。”云落染翻翻簿子,“怎么了,等急了?”
“有點(diǎn)。”
“那我快點(diǎn),大概半個時辰就好。”
“好,我等你。”
云落染接著整理賬簿,魏林羅琢磨一下,拿過那柄云落染畫的巨丑的扇子,在上面涂涂抹抹不知畫了什么。
“別畫了,吃東西去。”正在魏林羅沉浸其中時,云落染已經(jīng)整理好一切,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魏林羅像被針刺了一下,急忙把手里正在畫的扇子藏到懷里。
“你藏了什么?”云落染看魏林羅一臉的緊張,感興趣道。
“沒有,什么都沒有。”魏林羅連連搖頭否定。
“真的沒有藏什么?”云落染逼近威脅道。
“沒有。”魏林羅咬著牙堅持。
兩人對著眼斗了一會,云落染敗下陣來。
“算了,吃東西去吧!”
魏林羅松了口氣,疏忽間云落染在旁邊一伸手從他懷中抽出扇子。
“騙誰呢?我早就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