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兩個選擇
“銀月”的尸體被歐陽毅龍帶走了,困擾了他們好幾個月的寰宇殺手,似乎就這樣在對方的死亡中落下了帷幕。
或許是這一次準備充分,由歐陽毅龍親自帶人圍剿,完全們又給對手可乘之機。
以至于他們原本活捉銀月的計劃,只能面對著對方的尸體作罷。
歐陽毅龍帶著他的人馬離開之后,孟仲元看著身邊衣著單薄的安西西,輕聲說道:“西西,已經安全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和楚炎還有點事情要商量?!?
安西西在一次經歷暗殺,原本就心神不寧。
聽到孟仲元的話,她立刻就點點頭,回到了臥室,用被子把自己牢牢地裹了起來。
孟仲元知道銀月那致命的一槍一定是楚炎發出的,他們的約定現在既然已經完成了,那也就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你為什么殺了她?”他微微地蹙眉,話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因為只有她死了,才能洗脫銀月的嫌疑。
楚炎淡漠的看著他,緩緩地說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孟仲元語塞,卻無法反駁,只得點點頭:“我會給你找一個理由離開安氏,如果你還有什么要求的話,盡管提出來。”
一身黑衣的楚炎猶如幽靈一般地站在那里,仿佛要和黑暗融為一體,他的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孟仲元身上,突然勾唇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繼續留在安氏吧?!?
孟仲元一震,詫異地看向對方,可是對方似乎已經沒有了繼續交談的意愿,雙手插兜的從他身邊悄無聲息地走過,只留給了他一個朦朧的背影。
他楚炎答應的事情,絕對會完成,在一年的時間里,阻止銀月對安西西的暗殺。
既然真正的銀月還在家里喝可樂,那他自然不能這么隨隨便便地離開了。
孟仲元并沒有立刻回臥室休息,而是緩步去了書房,站在陽臺上,將剛才從“銀月”尸體上摘下來的面具舉了起來,對著慘白的月光,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他在摘下對方面具的時候,身不由己地揪了一根頭發。
他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了上一次銀月襲擊的時候,他拔下來的面具,當時他在觀察面具的時候,也在面具的邊緣發現了一根頭發。
兩張質地一樣的面具放在他的手里,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現著詭異的光芒。
兩張面具,兩根頭發……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么輕易完結。
楚炎開車去了小張的住處,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沒有鎖,于是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女子此刻正穿著睡衣趴在床上,一只手挑逗著和她撒嬌的大灰,另一只手饒有興趣地玩著自己的長發。
在看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楚炎之后,女子勾唇,露出一個妖艷的笑容。
“回來了啊~”
楚炎悲憤填胸,站在那里無可奈何地望著趴在床上的女子,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失落。
“利用過之后,就殺了嗎?”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感,可是小張撫摸著大灰的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不過是一顆棄子,有什么關系?”
聽著女子毫不在乎的語調,楚炎只覺得有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從自己的胸腔中,燃燒到了全身。
那個替死鬼銀月,真正的代號是“流水”,是一個比銀月加入寰宇晚一年的殺手。
由于寰宇組織中女性殺手本來就比較少,而且流水在一起任務中和銀月搭檔,,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所以兩個人就很自然地成為了組織中少有的固定搭檔。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銀月竟然會把她騙過來,偽裝成她的樣子,只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
但是令楚炎真正生氣的,并不是她這么隨隨便便出賣了自己同伴的性命,而是她這種毫不在乎的姿態,即使對方為了她付出了生命,她永遠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甚至都在想,銀月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鐵石心腸!
他鬼使神差地將女子按倒在床上,狠狠地捏著她的頜骨,逼迫她直視著自己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我呢,是不是等我沒有了利用價值,也會成為你的一顆棄子?”
身下的女子笑容不減,即使頜骨被捏的生疼,依舊媚態叢生。
“所以呢,你要在你的價值揮霍干凈之前,要不離開我,要不……殺了我?!?
楚炎的臉頰繃的緊緊地,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的青筋不斷閃現,猶如一只被激怒的雄獅,轉瞬間就會把眼前的獵物撕碎一般的危險。
就在小張真的以為楚炎會不會突然不受控制的真的對自己做什么,男子卻忽然閉住眼,整個人壓了上來。
他就這么把自己的頭埋在小張的肩窩處,一動也不動了。
女子有點詫異的睜大眼,感受著臉頰處毛茸茸的腦袋,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了。
片刻之后,楚炎突然從她的身上站了起來,決然的離開了。
小張被他的一系列動作搞得一頭霧水,過了許久才坐了起來,看著蹦上床的大灰,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伸手去摸它的長毛。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還有誰可以相信?
那一千個所謂的出生入死的同伴,有九百九十九人都背叛了自己,他們甚至連大灰這一只畜生都不如,她還能相信誰?
如果她不說安西西的人頭值三個億,那流水又怎么可能會代替自己去暗殺她?
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也就是金錢和利益維持下來的一層薄薄的迷霧而已。
不過……這一段時間,她可以為自己之后的計劃,好好地行動了。
希望寰宇那里,不會這么快的發現端倪。
她緩緩地伸出雙手,對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看著左手上拿到鮮明的傷疤,以及依舊裹著繃帶的右手。
慢慢地,攥成了拳頭,那雙清澈的雙眸中,也劃過一絲決絕。
安西西,你終究還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