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枕邊的人頭
- hello初戀:聞少獨寵妻
- 鯨歌鐵皮
- 2069字
- 2018-09-14 20:07:00
“免談。”青年面無表情,關閉暗箱。
若是眼神能射彈,聞聿璟的后腦勺恐怕已千瘡百孔。
厲徹呵呵冷笑,“文特啊文特,總有風水輪流轉的一天。”
這話不知聽了幾百遍。
聞聿璟閑適的扣弄掌心的手槍,不予理會。
南丞梟拍拍他挺括的肩,同情道,“認清現實不失為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滾。”
……
十月下旬的夜,一彎細月冷灑清輝,天空濃云流動,偶爾與月交纏,若明若暗的光給寂靜夜色暗添一縷詭譎。
特護熄燈前最后一趟例行檢查,掩了窗拉好落地窗簾,沐浴完念了會兒書,優念花關上床頭燈很快進入夢鄉。
夜里的住院樓兩極分化,十五層以下的多人間喧聲不停斷,十層五以上由下往上愈發安靜溫馨,走廊偶爾傳出值班護士走動的腳步聲。
頂樓二十九與三十層出入都需出示憑證,十點以后基本禁止外人探視,零點剛過,直梯轎廂靜靜停在二十八層,一只黑色軍械率先踏出電梯門,披著棉麻外套的白發老人步履蹣跚的走出來。
推著藥車的護士好奇的瞟眼老人,態度親切的問候一句。
“老人家,怎么這么晚還沒回房?您不是這一樓層的吧?”
這個點還帶著老式漁夫帽和墨鏡,她不禁有點奇怪。
老人嘟嘟囔囔道了一句,護士啊了一聲,沒聽懂。
“您能再說一遍嗎?”
老人眼底浮出不耐。
真是倒霉,正好碰到個麻煩護士。
華夏的女人最是事多!
他耐著最后一絲性子道,“啊,我來看我的老伴…”
“您老伴哪個房的?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您要不先回去吧?”
“我來看我的老伴…”老人神神叨叨重復著這句,拄著木拐往防火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護士不放心,放下推車追上。
樓梯間厚重的鐵門嘎吱打開,又嘎吱合上。
空蕩蕩的昏暗樓梯間,一聲恐懼的嗚咽低切消匿。老人脫去頭上的白色假發,套上不合身的白大褂,抬起黑色軍鞋撥了撥女人死透蒼白的臉,陰沉勾唇,輕步上臺階,拉開樓梯間的窗,探身爬上。
睡夢中,優念花左腳突然一個落空,心中咯噔的睜開眼。
黑漆漆的天花板,不見任何光影。
不知怎地,似是夜太過安謐,耳朵隱隱聽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輕微聲響。
她按開床頭燈,掀開薄被,趿上拖鞋,輕輕走向連接外室的門。
咔——
門把輕扭,洞開一條縫,她呆杵門旁,迷迷瞪瞪掃了眼客廳。
纖塵不染的客廳空空蕩蕩,混黑一片。
什么多余的都沒有。
大概是驚悚懸疑片看多的后遺癥。
她悄悄舒了口氣,合門躺回床。
噔——
隨著門板關合,躲在沙發后的男人驀地站起,露出森然可怖的臉孔,身披透過窗簾的慘白月輝,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不再猶豫,徑直擰開病房的門。
優念花剛睡著,臉上忽地落上冰涼的液體,一滴、兩滴,重重砸在眼瞼。
她難受的擠擠眼,液體順著臉頰向兩側滑,接著六滴、七滴…落在鼻尖、嘴唇。
液體微甜,還有一絲奇怪的鐵銹味…不,是血腥味。
她猛地睜眼。
一只斬斷的手掌直垂眼前,白骨與血肉裸露的腕口正幽幽墜著鮮紅液體……
心跳有瞬間的靜止。
無邊黑暗,耳畔吐出沙啞陰冷氣息,“多漂亮的手啊,那個美女護士的…要看看她的新鮮心臟嗎,你一定沒見過如此漂亮的天賜藝術品…”
少女渾身僵直。
眼角余光掃到,一個人頭正靜靜趴在她的左臉側旁。
……
城西荒僻薄煙籠罩的8號民樓樓頂,一團黑影隱在護欄后,如同石塑與黑夜融為一體。偶爾傳出窸窣的報備聲。
“五個小時了,十號在六層一動未動。”
“八號呢?”
“視線阻礙,并沒看到可疑人出入。”
“人又不傻,專門讓你看出可疑。”
“操。”
“……”
“…十號有動作,直奔樓下。怪了,八號附近并沒有人。”
“許是十號察覺八號已不在目標范圍內。”
“操蛋!我先下去。”
黑影不由分說,一躍從八樓跳下,與此同時一記飛爪飛彈升空,繩索自動繞環勾住護欄,他踩著樓房墻體快速下滑落地,前后不過五秒。
落地一個地滾,收回飛爪,踩著輕步快速跟上前方目標。
“調出八號樓周圍監控。”
藍牙內不時傳出聞聿璟與南丞梟的實時對話,厲徹分神傾聽,盯住十號壯碩的身影不敢松懈。
看體格,像日耳曼人種。
二十一號店,監控以32倍速播放,反復兩遍,聞聿璟忽地叫停。
“倒回到六點十一分。”
畫面極速倒退,天色朦朧的早晨,一位老者緩緩步出樓房門洞,步履蹣跚,手中的拐杖一下沒一下的落至地面,遠遠看去不過是個已顯龍鐘老態的普通老年人。
但那使用手拐的方法卻不自然。
他見過聞老先生使用手拐,老先生早年行兵,左腿留下了一點隱患,使用手拐向來是先邁完好的右腿,再即左腿。
而畫面中的人左右腿行走不規律,顯然沒有使用手拐的習慣。
聞聿璟鳳眸微瞇,在老人全身清晰的進入監控畫面時冷聲叫停。
“畫面調清,他的鞋,放大。”
那是一雙美產凱夫拉7531特戰軍靴,不供民銷,一個生活在華夏的普通老人怎么會有。
‘老人’的臉倒是捂得嚴實,經過高清處理依舊無法辨明長相,謹慎起見,他讓南丞梟再調出前幾天早晨差不多同一時間的監控,果然看到老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點出門晨練。
男人偽裝的再像,也難逃聞聿璟的雙眼。今天出門的老人,顯然和昨日之前的不是一個人。
“厲特,艾瑪早上六點就溜了。”
躲在貨車廂后頭的厲徹身子一矮,險些栽倒。
“艸,十號是那未知組織派來的智障?都十幾個小時了才發現人不見了!”
南丞梟涼涼插了句,“你和他半斤八兩。”
“……”
聞聿璟沉著的開啟位置追蹤,艾瑪之前曾喝過他在酒中加入的特制追蹤液,藥效還在有效期內。
他右眼皮忽地一跳,調取信息按鈕的指尖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