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誰是你嫂子
- 我不想再參加一次高考
- 芒劍梅蓑
- 2616字
- 2020-08-17 13:32:45
“哎……”
申霖望著搶了自己雨傘消失在雨幕之中的孫文波,真的是無語凝噎。她前世和孫文波認識那么久,從來也不知道對方是這種槍女生傘的人。
雖然穿越回來,改變了不少事兒,但是一個人的性格難道也會改變?申霖搖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更科學的解釋一下孫文波的不同。大概是這一世認識自己提前導致的幼稚叭。
“沒帶傘?”
申霖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后的申智誠,呆愣了幾秒鐘之后,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雨還挺大!”申智誠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望了外面的雨幕一眼,又把目光重新轉回申霖的臉上。
“是昂。”
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滯留在大廳的學生已經陸陸續續的被家長來接走了。
“你家人不來接你嘛?”
“你家人不來接你嘛?”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出聲,又默契的笑了起來。
“不巧,我爸媽最近去旅游了。”申智撓了撓頭笑道。
“額……我家人出來不給我送傘……”
想到了此刻正在賭桌上揮汗如雨的父親和坐在家里罵罵咧咧的母親,申霖不覺沉默起來。
當然,那天申霖和申智在大廳里,隔著窗戶看了一中午雨。
從這一點說的話,孫文波倒還算曲線幫助了自己。只是,自從孫文波那天拿走自己的雨傘之后,申霖是左等右等都等不來孫文波來歸還自己的雨傘。
這日,眼看著下午又會來一場暴雨。申霖趁著做完課間操的時間,逮住了做完操正欲返回教室的孫文波。
“等一等。”申霖在亂哄哄的操場上攔住了把校服系在腰上的孫文波。
“怎么了?小霖同學,是不是要加入我們廣播社?”孫文波玩味的笑著,調皮中帶著不羈,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傘呢?”
“什么傘?”
申霖翻了個白眼,“孫同學真是貴人多忘事,當然是你從我這里搶走的傘。”
“哦。你看我這記性。”孫文波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教室呢,你跟我去取叭。”
“你放教室做什么?”
“你可真逗,我不放教室難道做操的時候,還隨身攜帶一把傘嘛!”
孫文波的話,逗的申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不過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如果這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那我隨身帶著也無妨。”孫文波道,“不然這樣,你把這傘送我做定情信物,怎么樣?”
“你真的是個高中生嘛?臉皮怎么這么厚?”申霖一口老血默默地吐在了心里。本來想讓孫文波親自把傘送到自己教室來,現在她忽然改變了主意,還是跟他去取吧,不然對方來自己教室里再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那自己還混不混了?
“當然是高中生。我看起來很老嘛?”孫文波笑道。
“老不老的不重要,孫同學,你還是帶我去取傘吧,下午可能就會有雨。”
“拿來!”
孫文波把傘遞過來,申霖正要去接,他忽然又高高的舉過了頭頂,申霖著急之下,發出了壯士一般的怒喝。
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這是誰呀?看著有些眼熟。”一個經過男生打量著申霖道。
“我也覺得有些面熟。”與那男生相隨的另一個男生也看了申霖一眼道,“咦,這是不是去年校慶晚會上表演大提琴的那位小學妹嘛?”
申霖面對對方的詢問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算是肯定了對方的詢問。
“你這個家伙,什么時候偷偷認識了咱們學校的大提琴才女了?嘴巴夠緊的呀!”那位男生對孫文波笑道。
大提琴才女?申霖在心底暗自吃了一驚。難道自己在學校還混了個才女的名聲?而自己還渾然不知?
“哎呀!”孫文波忽然嬌羞起來,撫了撫他自己的下巴,不好意思道,“什么才女,太見外了,叫嫂子!”
“什么?”申霖正沉浸在剛剛才女的稱號中,就被孫文波的一句“嫂子”驚的瞬間回過了神,“誰是你嫂子,神經病昂!”
“不是我嫂子。”孫文波憋笑道,“是你……是他們的嫂子。”
“別聽他胡說,我不認識這個人。”申霖看著對方要相信的樣子,急急地撇清關系,腳步還不自覺的離了孫文波幾步遠。
“老哥,牛!”那兩個男生仿佛沒聽見申霖的解釋一般,對孫文波比了個牛的手勢,笑嘻嘻的走進了教室。
“你們班的同學是不是,不是和你一樣腦子有問題,就是耳朵有問題呀?”申霖無奈的撇了孫文波一眼,眼看著上課鈴即將響起,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雨傘,揣進校服里,像自己所在的樓層跑去。
夜晚。
晚自習課上,果然下起了雨。申霖瞇著眼睛看著從漆黑夜色中忽然跳出來的雨滴,在以遠處路燈為背景的畫板上,勾勒出了一幅電影的質感構圖。
她把腦袋靠在了玻璃上,聽著雨點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聲音,一張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回想著自己穿越回來的這一年,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實。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屬于自己的人,此刻坐在自己的不遠處,靜靜的低頭寫字,還是個少年。
她心下忽動,感性情緒一起來。就寫了個紙條,團成紙團給申智誠丟了過去。
“下雨了,你帶傘了嘛?”
申智誠展開紙,看了上面的一行小字。嘴角不覺浮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沒有傘。
怎么了?
你要送我回家嘛?”
寫罷,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筆跡,清秀剛勁。他滿意的點點頭。也把紙條團成了紙團,給申霖丟了過去。
門外巡邏的萬老師正巧把申智誠丟紙團的動作看在了眼里。但是,她搖搖頭,并沒有如往常一樣推門呵斥,而是轉身繼續去別處巡邏。這大概就是學生時代,好學生的特權吧。
雨沒有一絲絲變小的意思。申霖和申智誠兩人共撐著一把傘,沿著夜晚的街道行進著。兩人一路無言,只有雨滴跳在傘上的蹦蹦跳跳的聲音。
傘外,雨簾如美人的輕紗,為兩人在天地間隔出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是申霖夢想了很久的畫面。此刻,當這一幕真的發生的時候,她卻忽然沉默了。只能聽見自己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和背后熱氣騰騰的汗水。
“聽說這雨傘是魯班妻子發明的。”申智誠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嗯,對啊。”申霖應和道,“古人實在是聰明!”
……
氣氛又重新回到了靜默。只有兩人腳踏在地上,濺起的水聲。
“啊!”
申霖一個沒注意,腳踏進了一個小水坑中,瞬間雨水灌了一鞋,冷的直接跳了起來。
“怎么了?”申智誠一把扶住了險些摔倒的申霖,急切的問道。
“我明明看著水不深,沒想到居然能淹了我的腳脖子。”
“這只腳全濕了嘛?”申智誠問道。
“嗯。”
“這可不行。鞋子這么濕,脫掉吧,不然眼睛會著涼。”申智誠道。
“啊?鞋子濕,為什么眼睛會著涼?”申霖不解的問道。
“因為腳上有眼睛的穴位。”
申霖這才忽然想起,申智誠的母親是醫生這件事。
“喔。”申霖點點頭,把鞋子脫了下來,拿在手中,剩下一只腳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只得伸手拉著申智誠,防止自己直接摔倒在雨地里。
“上來。”
“嗯?”
“嗯什么嗯?不要總這樣無辜的瞪眼睛。你不會準備一只腳在雨中蹦著回家吧?”申智誠半蹲下,說道。
“麻煩了。”
嘴上這樣說,申霖還是利索的伏在了申智誠的背上,順便接過了撐傘是任務。
雨依舊在下著,只聞申智誠沉穩的腳步聲和申霖淺淺的呼吸聲,她怕一用力呼吸,就會打破這場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