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天氣突然陰沉起來。
該不會是要下雨了吧?鐘離雨憶的臉色變了變。
她本來就是有些路癡的,每次出門都不敢走遠,走遠了就得問路問好多人才能回到住所。要是下雨的話,路上行人匆匆,誰有空來給她指路?她的身上好像沒有帶錢,原先是坐十八公主的馬車過來的,也不知道馬車行駛了多久,要是回去的話肯定得走很久,沒錢又雇不了馬車。
寺廟一般都建在山上,下山后不知道要走多久才有客棧,她需要避雨場所,那就只能在附近的寺廟中避雨。
而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從車窗外看到了,附近只有幾座寺廟和一些已經荒廢的廟宇。綠蘿說,夜間趕路,為了避免麻煩,寧愿睡荒墳,也不要住在破廟里。
因為有的人在家鄉(xiāng)犯事后,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經常會選擇遠走他鄉(xiāng)。逃犯在離開家鄉(xiāng)后,四處東躲西藏,為了躲避官府的通緝,不敢投宿客棧,經常會選擇在破廟里過夜。
這些逃犯大多是兇神惡煞之徒,如果孤身一人走進破廟,輕則被劫財,重則小命不保。尤其是女子出門在外,要小心人財兩失。
此外,有些強盜劫匪也看準了荒郊野嶺的破廟經常有過路的人夜宿,趁路人熟睡時進行搶劫。因此,對于趕路的人來說,破廟往往是最不安全的地點。
那么避雨呢?避雨會不會也遇到這種事情?
為了小命的安全,還是繼續(xù)留在善恩寺,跟著他們好了。
“好像要下雨了,我們是先在這里避雨還是先回去呢?”說完后,鐘離雨憶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問要不要在這里過夜就好了,干嘛還要問回去呢?要是讓人誤以為她想要跟他們回去怎么辦?人家都已經說過不給她自己走的。
“今晚不走了,在善恩寺留宿?!痹豪渎曊f著,往寺院里面走去。
天上掉落下來的雨絲打在鐘離雨憶的臉上,她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中果然已經開始往下灑落銀線,她只好跟上袁澈的腳步,走向寺院。
“居然下雨了,天要留人,我們今晚只好先留下了。還打算今天帶你回去見見父皇和皇兄呢,他們怪想念你的?!?
十八公主已經拜完佛,見鐘離雨憶跟著袁澈回來,便十分遺憾地對鐘離雨憶說。
其實他們早幾天就已經發(fā)現(xiàn)鐘離雨憶的行蹤,因為有人故意泄露,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明明直接把鐘離雨憶交給衙門就可以得到高額懸賞金,那人卻沒有這么做,只是悄悄把消息傳達給皇室密探。
確認過消息屬實后,父皇打算命人將鐘離雨憶帶回來,她自動請命,想要先會會鐘離雨憶。
得知顏宇涵在善惡寺找了悟大師探討佛理,她便讓袁澈把鐘離雨憶捉來,打算給鐘離雨憶下點媚藥,讓鐘離雨憶在顏宇涵的面前上演一場好戲。
配合搭戲的男人她都找好了,就混在香客中,地點是供香客小憩的房間里。只要顏宇涵親眼看到鐘離雨憶淫亂的一面,她就不信顏宇涵還能對鐘離雨憶深情不悔。
不過接觸到鐘離雨憶后,她改變主意了。這個女子看起來有些小聰明,還是交給洛風折磨比較好,反正洛風喜歡的人是已經死去的皇姐,她還是不要破壞父皇的計劃了。萬一她今日所做的事情讓洛風知道了,以淫佚之名休了鐘離雨憶,她怎么跟父皇交代?
“呵呵,那真是太遺憾了。”鐘離雨憶附和著說,腦子里卻是在盤算著要怎么樣才能夠逃脫。
這袁澈擺明了就是來監(jiān)視她的,他們會找來袁澈,也說明袁澈的武藝在那個鐘離雨憶之上,畢竟她在他們的眼中就是那個武藝不低的鐘離雨憶。
中午吃過齋飯后,鐘離雨憶就到了寮房休息。
這天氣說變就變,明明上午看起來只是陰天,現(xiàn)在卻黑得跟傍晚一樣,不應該是夏天的暴風雨才更多些么?
不過這十八公主也真是夠奇怪的,居然選在陰雨天到寺院上香,這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嗎?她不想見到顏宇涵,所以也不想跟著十八公主去找顏宇涵,希望十八公主見到顏宇涵后不要提起自己也在這里,免得多生事端。
下雨天聽著窗外的雨聲總是特別容易入眠,至少鐘離雨憶是有這個毛病的——她每次聽到雨聲,眼皮就會打架。
手中的佛經她看不懂,也看不進去,什么“……彼佛國土。常作天樂。黃金為地。晝夜六時。天雨曼陀羅華。其土眾生。常以清旦……”她看得更是昏昏欲睡。
屋外有十八公主的人守著,她反正也出不去,干脆就躺在床上聽雨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雙椒炒牛肚?!?
鐘離雨憶咂巴著嘴巴含糊不清地吐著夢言。
“豬肚雞?!?
鐘離雨憶繼續(xù)砸巴著嘴,嘴角上揚,明顯是在做著一個關于美食的夢。
這丫頭果真是夠沒心沒肺的,都什么時候了?她居然還在睡覺!睡著就算了,居然還做著關于吃飯的美夢,她是剛剛的齋飯沒吃飽么?
郝毅凌看著睡夢中已經開始流口水的鐘離雨憶,有些不忍直視。
他推了推鐘離雨憶,鐘離雨憶正夢見自己在夾著豬肚吃,不太愿意醒來,于是緊閉著眼睛繼續(xù)跟豬肚奮戰(zhàn)。
好好吃,好久沒吃過這道菜了,來到古代什么東西都是將就著吃的,她早就吃膩了。
“我的牛雜碎,別擋住我,我要吃牛雜碎?!辩婋x雨憶拂開那只正在打擾自己吃飯的手。
郝毅凌嘴角抽了抽,看著自己被沾了點黏糊的手背。
好嫌棄,不想救她了怎么辦?
縱然是萬般不爽,也萬般不舍,但在鐘離雨憶拂開郝毅凌的手時,她就已經醒來了,想要繼續(xù)閉著眼睛,眼前的美食也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鐘離雨憶不爽地睜開眼睛,看看郝毅凌,再看看寮房。她突然清醒過來。
“我居然睡著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歡迎我嗎?那我先走了。”
郝毅凌作勢就要走,鐘離雨憶忙拉住他說:“別別別,帶我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