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飛?”爬了半天山也沒走多遠的蘇玄開始琢磨其他辦法了。其他萬象真人騰云駕霧上天入地,駕馭法寶快若流光。而他卻只能在空中短暫停留。接連數日的琢磨倒也發(fā)現了規(guī)律,晚上飛的更高更穩(wěn),白天飛得更累。
“蘇玄!”半空中一白袍少年看著下面山林里上躥下跳的黑袍少年。
“你就是那個那個那個誰?”蘇玄這些年也闖出點名氣了,畢竟那么多人都沒誰勝過他,當然只是純粹劍術。有好些散仙元神道人想留下他,可是又發(fā)現練氣煉體都無法入門,不知道怎么教他,所以也只能心痛作罷。這可算是個天才啊,就算不是也能算個奇才,可惜!
盯著半空中的白袍少年,蘇玄立即就認出來了。此人正是數十年前流光山遇見的那個人,當時心里還小小的羨慕嫉妒了一番,所以印象深刻。貌似地位還挺高,只是不知道名字。
“聽聞你劍法奇特,此來我峭天山是挑戰(zhàn)的?”說著白袍少年飄然落地,站在黑袍少年對面。蘇玄已經上門‘求教’了好些門派了,白袍少年這么說也在情理之中。
“正是!你叫啥名字?”蘇玄見這家伙牛氣沖天語氣不善,很是不爽。
“既然來挑戰(zhàn),便先過了我這關。”白袍少年說完,身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飛劍,天罡地煞劍陣一百零八柄。
“哎喲我去!”蘇玄看見這么多法寶飛劍,不由羨慕嫉妒。他內觀自己體內只有很微弱的神力法力,是不可能操縱這么多法寶的。
蘇玄手持雙劍,輕易抵擋,游刃有余。目光瞟見不遠處的的白袍少年,心里陡然生出一想法:我正想廝殺一番,這個牛轟轟的家伙就來了,正好拿他練手。嘴角帶著壞笑直沖而去。
見他沖殺而來,白袍少年并不出手,而是極速升空。他練氣煉體兼修,倒是不怕近身廝殺。但是內心孤傲,所以存心想羞辱黑袍少年一番。連我衣角都碰不到而被我擊敗,看你還如何囂張。其他那些門派怎能和我峭天宮相比,今天便讓你知曉差距。白袍少年心里暗道。
“有本事你下來!”現在是中午,蘇玄本就飛不太穩(wěn)定,加上飛劍攻擊干擾,更不可能追上那白袍小子。
“哼!”眼見蘇玄應對飛劍毫無壓力,皇極雪冷哼一聲。頓時滿天繁星顯現,日月同升。萬象法相一現,虛無的空中那無數星辰延伸出一絲絲氣流,每一絲氣流纏繞一柄飛劍,頓時攻擊力道大增,速度加快。這還沒完,只見空中日月生出一雙大手,如霧氣模糊卻凝若有型,或掌或拳,或砸或抓。
蘇玄何曾如此狼狽,還看著半空中白袍少年嘴角帶著蔑視的笑意,心里更是氣怒異常。氣怒的同時也明白這還不是那小子的全部實力,這是擺明了戲弄他。焦急氣怒之余,蘇玄想到他也有個奇怪的萬象法相,何不施展出來一較高下。心念至此,頓時天空暗了下來。純粹的黑暗正在侵蝕滿天星空,幾個呼吸便有一少半變?yōu)槠岷谝黄?
白袍少年開始還不屑,一個最低級的星光暗淡法像也敢拿出來獻丑?但是他馬上就發(fā)現了區(qū)別,這不是星光暗淡,這根本就沒一點星光,完全是漆黑一片啊。當天空黑了一半,他也逐漸發(fā)現他的法相加持在劍陣上的力量衰弱。
蘇玄時刻抵擋著,自然也能感覺到力量的衰弱。但他此時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隨著黑暗的蔓延擴大,他感應到黑暗中有一柄劍,又好像有無數柄劍。慢慢的他感覺這整個黑暗都可以成為他手中的劍,仿佛他已經掌握了這一方黑暗中一切,隨時可以使用,卻不知道怎么使用。這種守著寶山而不得進入的感覺沒有讓他焦躁,反倒讓他生出興奮。已知的一切都索然無味,未知的黑暗才充滿了無盡可能。探索這無盡黑暗和一切未知才是最令他興奮的事,甚至這就是他的動力,他的道心,他修行之路的基石。這一刻,蘇玄終于知道了別人口中提到的道心是什么,也明悟了他一直在渴求的屬于自己的道心是什么。漸漸的蛻變著,黑暗中的劍也在逐漸凝實。由于是由黑暗凝聚,所以外表看來并沒什么異常。
“嗯?”雖然外表看除了黑暗在擴張外沒其他變化,但是白袍少年卻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立刻收了圍攻蘇玄的劍陣,搖身一變顯出三頭六臂,六只手各持一劍警惕的感應著四周。
“小子,我來了。”發(fā)覺圍攻突然消失,蘇玄大叫著沖向白袍少年。在他自己的法相加持下,騰空戰(zhàn)斗變得無比輕松了。
“找死!”雖然不知道那股威脅來自哪里,但白袍少年明白,憑蘇玄兩柄劍是不可能戰(zhàn)勝他的。
近戰(zhàn)交鋒,蘇玄雖然能發(fā)現對手六柄劍都有各自的破綻,但是他自己只有兩柄劍,根本就攻不到破綻就被其他的劍補救。漸漸的,法寶的差距也顯現出來。他那兩柄不知哪撿來的破劍開始裂出碎屑,自己身上傷口也在不斷增加,雖然拼命護住要害,其他地方卻在不斷受傷。
白袍少年壓制著黑袍少年,優(yōu)勢也越來越明顯,但是白袍少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周圍的黑暗越來越濃,他的法相早就消失,甚至周圍景色都消失于黑暗,漸漸的完全包裹了這一小片天地,冥冥中的威脅感也越來越強烈。整片天地只剩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和不時飄飛的一抹抹鮮紅的血液,除此之外只有無盡的純粹的黑暗,純凈而厚重,讓人發(fā)至內心的顫栗,呼吸都好像有點困難。
終于,黑袍少年的破劍被擊碎。渾身鮮血的他嘴角卻帶著瘋狂的笑意,望著無邊的黑暗,眼中卻充滿無盡的渴望。靈魂深處發(fā)出了吶喊:
我想要知曉黑暗里有什么?我要不斷探索!我想知曉一切!我要所有秘密于我而言不再是秘密!我要一切盡皆無惑!!!
我不知道自己家鄉(xiāng)在哪,沒聽說過我的親人,甚至不曾見過我的父母。
我想要知道自己從哪來,將要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