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陪你一起轉吧。”蘇翰有點無奈,你這是啥套路啊?
“你安心去拜師,不用管我。”說完便扭頭下山去了。看著大哥走遠,蘇翰心里也一嘆:先前見琳瀾前輩時,大哥有點過分,估計是不好意思吧。
蘇翰先是求見了琳瀾道人,前因后果一說,自然進了雪半劍莊。但是之后考驗都沒過關,沒人愿意收他為徒。琳瀾道人只好自己收了,真是上輩子欠你了。
話分兩頭,蘇玄埋頭趕路,半年后來到了東邊一座大山,也是地圖上有門派的最東邊的山。由于備戰,所有門派都隨時招收弟子,并且希望門下弟子能在戰爭中立下功勞,從而提升門派在本郡的地位。甚至立下大功,割地封侯!畢竟全國三百多座郡城才四十多位郡王,還有很多可以分封的。有的門派就在這山里,更多的則在這只是一個據點。
叩開第一個門派煉劍派的山門,蘇玄向招收弟子的考官提出了一個奇怪的的要求:“我入你門派當一年弟子,一年內你們必須在門派內找出一個純粹在劍術上勝過我的人,我才會立下效忠的天道誓言。否則一年后我便離開。”先天生靈以上的修行者必須守天道誓言,如若違背,則天道降罰,無可逃避。因此背叛師門之類的很是少見,這也是對修行者的一種約束。
考官看著區區一個紫府前期,能有多高劍術?爽快答應了。因為法門不可外傳是有誓言的,而且敢這么狂傲說不定就是個天才。
“師兄,就是那個家伙。”
“敢這么口出狂言,我先去教訓下他。”蘇玄之前的言語自然是瞞不住的,剛踏入山門便被一群準師兄弟圍住。之所以說是‘準’師兄弟,是因為他還沒確定的加入。
“諸位師兄可是要與我切磋劍術?”蘇玄敢如此囂張,乃是因為自他拿起劍的第一天起,對手的劍招他都能看出破綻而輕易就能破解。至于為什么會這樣,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師弟,我道號句揚,你之前的話語我們都聽見了,不知小師弟現在悟出或悟透幾條道了?”一白袍魁梧少年走出人群問到。
“回師兄問,不曾悟道。”蘇玄說完便傳來了一陣噓聲。有的是因為輕視,而有的則認為他在撒謊故而鄙視。
“那便到演武場切磋一下吧。”句揚也認為他在撒謊。
消息在迅速傳開,門口考官也在默許,“等他戰勝了這些弟子,再為他去尋那門派內的師叔師伯們。”
演武場內兩人站定,場外圍觀的人也在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師弟小心了。”隨著句揚一聲提醒,手中長劍急送而出,帶著風行一道的些許奧妙,堅硬的長劍卻像微風一樣飄忽扭曲,直攻蘇玄。
蘇玄長劍高舉,大開大合。心里自然而然的浮出一個念頭:柔風詭異飄忽而力道不足。幾記霸道的劈斬瞬間就破了微風。句揚見勢不妙,立刻改變了劍術。瞬時劍擊猶如颶風,帶著破壞之意來襲。蘇玄再生一念:風本柔而無處不在,聚力狂襲必舍靈動。沒見過颶風能迅速轉彎的。蘇玄看破其奧妙,瞬間將劍斜插于地,手指并作劍指,急轉斜讓而又旋即回攻。果不其然,句揚來不及應對,被蘇玄劍指擊中脖頸側面,頓時側飛倒地,半天不起。眾人也明白了他舍棄利劍的原因了。若剛才是用劍一擊,則必身首異處。
眾人驚訝異常,門口注視著的考官也吃驚不已。這小子還真是沒怎么悟道啊,或者蘊含著連我都看不出來的道?回過神來扔出幾十把未開鋒的劍。蘇玄會意取出一把轉視眾人,也不開口說話。那一眾入門不久的弟子都在遲疑,剛才確實沒見著蘊含什么道,怎么就擊敗了?考官見無人上前,嘆一聲氣走過來命一仆人帶蘇玄前往住處,并囑托道“這只是宗門的一個小據點,我會將消息傳遞回去,你安心等候,待得他們得空,便會來指點你。”
“大人,這便是初入門弟子的臨時洞府。待得有所進益,被來此的宗門高層選中收為弟子,即可前往宗門。”凡俗仆從領著蘇玄來到一片避風向陽,建著各式樓閣的地方。房舍后面的山坡上有著一股山泉緩緩流淌,霧氣繚繞,好一片仙山秀景。“門前沒有名貼的可任意挑選,挑選后在門前牌匾留下自己的名字或道號,離開時抹去即可。”
“不急。不知此處可有法門?”蘇玄還是想要學學法門的。一般的練氣流達到先天,可浮空行走,駕馭法寶。神魔煉體達到先天,可控水火風雷之一二。而蘇玄都達到紫府境界了,卻什么都不會,所以他認為是沒學法門的緣故。
“回大人,那邊那座七層小樓便有,得到守衛大人的允許就行。”順著仆從指的方向,看見不遠處樹林里有著幾個屋頂。林間小道蜿蜒而去,路旁竹蘭相應,花草繁茂。
蘇玄向那仆從略一拱手便快步走去。
“百法樓!”看著門口橫扁上的字,雖然不認識,但是心里很肯定就是這么個意思。
“新來的?”躺在門口小榻上白衣老頭見有人來,緩緩撐著坐了起來。好像一個將死之人用盡全力撐起身,看那最后一眼風景。“噢!你是那個囂張的準弟子。”
“晚輩蘇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頭子我是這宗門副宗主,這的人都叫我二爺。”
哎喲,副宗主?看你這樣敢情是在這養老等大限吶!蘇玄略顯吃驚,心里嘀咕。
“來,讓我看看你是否有資格這么囂張。”老頭說著便起身,但是卻怎么也站不起來,隨后手一翻握著一柄劍,杵著站了起來。
“啊?”蘇玄目瞪口呆。大爺,你開玩笑吶?
“盡管來,盡全力!”老頭顫顫巍巍的說著,聲音卻很洪亮。
“請前輩賜教!”蘇玄聽見最后這句,明白這老大爺定不簡單。雙手各執一劍,全力以赴。老頭卻不接招,每一劍都躲的很勉強,每次躲過都仿佛要摔倒,讓人都想去拉他一把。但他總能止住身勢,并且躲過連續的攻擊。
“嗯,應該是個紫府層次的。”老頭邊躲邊評價“劍招很亂卻很流暢,小子,你這是什么劍法?”
“晚輩不曾學過劍法!”蘇玄回應道。
“難怪這么亂。”老頭說著開始出劍,但力量速度都很一般,連躲閃速度也降低了。
“噗嗤~”不到一個呼吸,蘇玄的劍便刺穿了老頭的胸膛。
“這~這~”這一老一少都驚得忘了有所動作,仿佛時間凝滯。之前這前輩還躲閃的相當迅速,甚至游刃有余的評價我呢。怎么出劍以后反倒這么弱了?蘇玄腦袋里飛快的轉著:雖然之前我也能非常勉強的看出他移動的破綻,但是他速度比我快得多,我根本攻不到。怎么怎么一下就這樣了?
“咳咳咳”老頭咳了兩聲,搖晃著后退幾步,傷口立刻愈合。“老頭子我是神魔煉體,這一劍傷算不得什么。”這便是神魔流的厲害之處。“之前看你劍法也不怎么樣,便以和你一樣的紫府前期實力應對。可沒想到我居然擋不住你的劍,當真怪異。”
“敢問前輩?為何會如此?”蘇玄也想起之前的經歷。對敵時他能一眼看出破綻,攻向破綻時,別人出手試圖抵擋,都擋向了其他方向,好像故意繞開了他進攻,蘇玄也不明所以。
“別叫前輩,我說了,這的人都叫我二爺。”老頭說完回身走向小榻“你還問我為何?我還想問你呢?感覺很奇怪,你速度不快,劍法不精,明知道你攻擊的落點在哪,順著你的攻勢去擋卻有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前一瞬感覺確實擋住了,一回神又發現被擊中了。”
“二爺二爺,”蘇玄殷情的湊了上去,拿起榻前小桌上的酒壺倒酒。難得有個人能一起討論自己的劍招,而且貌似還是個厲害角色,怎能不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