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玄示意停手,湖面漸漸平靜,經過剛才一陣攪弄,水面高度都下降了一兩丈。而岸上的四人還沉浸在剛才奇怪的畫面里。
“要殺便殺!”
“還我父親!”
“你想怎么樣?”
怪魚們也明白奈何不了這黑袍少年,所以也只是吼叫著,不再上前。
“你們為何不回海里去?”黑袍少年開口。
“我們一家本來隱居在海底某個與世隔絕之處。三年前,我們被巨浪帶出大海。”一條略微細長的怪魚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卻也知道是個雌的。“之后我們回返,卻發現環境全變了,還有一巨大的陸地分隔了我們的家園。而且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竟然有沒見過的怪物來驅逐我們。我們無處可去,便回到這,又發現你們人族也在殺我們。”
“啊?!”蘇玄剛出關不太清楚前因后果,沉思一會,放出之前收的怪魚,問道“你們能否化為人形?”
“自水下不行,在陸地上幻化人形也不能盡去全身鱗片,而且還會降低實力。”清醒的怪魚明白了差距也不敢造次。
“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岸上由我負責你們安全。走!”蘇玄帶著這幾條魚上岸,四人急忙圍過來詢問。
“師弟如今這么厲害了?”藍袍少女笑得無比燦爛。
“真的是該叫師兄了。”柳然失落的跟一句。
“他們這是?”另外兩個新來的,注意力在后面的幾個帶著鱗片的怪人身上。好像蘇玄這么厲害是理所應當,不然怎么會那么出名。
蘇玄解釋一番,說道:“你們誰知道寒源在哪?”
“之前宮主給了我一枚信符,說若是有事,捏碎即可。”藍袍少女說完,發現師兄師弟都盯著自己,且表情各不相同。急忙解釋:“宮主給我的時候說...說....說玄冥在閉關,可不能讓他出來見不著我。”越說越小聲,到最后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瀟灑少年見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黑袍少年,爾后一嘆,算是徹底放棄了。
“咳咳咳,額那個,快,快叫他來。”蘇玄也尷尬。而另外兩人卻看著瀟灑少年,這一年,少年的心意他們可是看得明白呢,沒想到是這結果。
半天后,寒源帶著弗蘭一同到來,這倒是讓蘇玄意外。不過也正好,幾人前因后果一訴說,商議決定留海獸住在這,因為浩劫后人煙稀少,不缺這點地盤。只是發誓不傷害人族,爾后由柳然帶著另外兩人和九條魚去找尋傳達,締結誓言。
“此事你如何看待?”送走他們,弗蘭拿出一隨身洞府,招呼眾人進屋坐談。
“這洞府法寶挺值錢的哈!”蘇玄走在這奢華的洞府內,四處打量著說道。其實洞府法寶都價值不菲,遠不是一般修行者能得到的。
“這....”弗蘭面露難色,這東西他都只有一個,送了舍不得,不送又惦記蘇玄能多記個人情。
“玄冥師弟,別鬧!”藍袍少女瞪了黑袍少年一眼,“說正事,你怎么看?”
“怎么說?此事定有蹊蹺!”蘇玄笑著說道。還看了一眼弗蘭,其實他有師傅留的洞天法寶,比洞府法寶好無數倍呢,也不太在乎。
“改日定為玄冥兄尋一洞府法寶。”弗蘭見蘇玄看他,立即說道。
“誒?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蘇玄見他會錯意了,而且師兄師姐都皺眉盯著自己,忙解釋到。
“明白明白,此事暫且不提。說正事。”弗蘭點頭說道。蘇玄見狀,無奈搖頭。看來是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難道是流火國?”寒源開口。
“他們跑海里去干嘛?”蘇玄疑惑。
“這如何得知?”善柔搖頭。
幾人略微聊了幾句,無從猜測,便決定日后去探察一下就行了,轉而閑聊其他的。
“宮主!”半空飛來一身穿護衛鎧甲的中年男子,很是焦急。
“明山,何事如此驚慌?”四人出門,寒源開口問到。
“玄冥師兄也在,正好。”中年男子看了眼蘇玄,“副宮主命我通知宮主,盡快找到玄冥師兄,告知他,卜逸失蹤了。”
“啊?”蘇玄嘴巴大張。
“什么時候?可有更詳細的細節情報?”弗蘭也焦急,峭天宮承他恩情最多的,就屬這蘇翰了,而且幾番來往也算朋友了。
“回城主,”中年漢子面向弗蘭恭敬行禮,禮數很是周全。“消息是陌嬌師妹托人傳來的,她此刻正在妖若國全力尋找。”
“跑那去干什么?”蘇玄吼道,不過馬上就想起應該是支援土蒙郡,之前聽說過。“我去找他!”說完揮手出現一飛舟,轉頭向寒源他們又說道:“你們都有職務在身,不能跑那么遠,我去便夠了。”
“我也去。”藍袍少女說完跳上飛舟,蘇玄看了一眼沒說話。
“不要慌亂。”寒源對蘇玄擺手示意停下,轉頭向那護衛問到:“命簡如何?”
“這....”護衛男子面露難色。他奉命傳遞消息,并未查看那些。
“我這有。”蘇玄這才想起,他有弟弟的信符。翻手拿出一看,絲毫無損,頓時安心不少。可是感應著信符,卻覺得距離很是遙遠,連方向都模糊了。
信符如果被捏碎,煉制之人會有感應。而別人給的信符,如果不主動拿出來感應,除非煉制之人死了信符碎掉,否則是不知道有什么問題的。
“怎么了?”藍袍少女見蘇玄眉頭緊鎖,出言問到。
“別急,或許是進了某機緣之地。”弗蘭見信符完好,出言寬慰。
“嗯有可能!”寒源也點頭。
除了那大能傳承,類似的傳承之地還有很多。無盡歲月那么多大能者,總有些一時興起留下點機緣。或者是煞費苦心,專門留下的傳承。只不過層次沒這么高得夸張而已。
“我先去看看。”蘇玄說完一拱手,駕馭飛舟離開。
寒源弗蘭也有些擔憂,無心再聊,應付幾句后,各自忙碌去了。
“師弟!”看著平時沒心沒肺的師弟現在緊張焦急得話都不說一句,藍袍少女有點欣賞他如此重情,又有點不忍心他這般模樣。“卜逸師弟會沒事的。”兩人并肩立在船頭,一同眺望遠方。此刻夕陽在背后映出了絕美彩霞,可惜兩人都沒心思欣賞。
“師弟,你駕馭這飛舟很是嫻熟呢。”藍袍少女有心安慰,便轉移話題。見黑袍少年并不接話,又出言說道“可是這好像是地階法寶吧,我有天階飛舟,應該會快點。”
“噢!對對對。”蘇玄反應過來,立刻收了飛舟,二人同立空中。“麻煩師姐了。”
其實藍袍少女的天階上品也比黑袍少年的地階極品飛舟快不了太多,不過是個說話的理由。
“來坐,上了我的賊船,可得聽我的了。”二人繼續飛著,藍袍少女俏皮的說道。
“是是,聽你的。”黑袍少年過來坐下,他也明白了師姐的一片苦心。
“玄冥師弟你也別太擔心”藍袍少女見少年領情,更是展顏一笑,“卜逸師弟不是能掐會算,趨吉避兇的能手么。”少女擺弄著酒食,給少年斟滿一杯,送至面前。“上次去找你弟弟,可不見你如此焦急,難道你弟弟實力提升,你反而更不相信他了?”
“師姐說得對,是我慌亂了。”蘇玄想起上次也是師姐和他一起找弟弟,此番都是第二次了。于是感激的一笑,接下酒杯一飲而盡。
蘇玄慌亂,其實真的是不相信弟弟了。有句話說得好:無知者無畏。正好形容他。得了師傅的傳承,經歷了大戰浩劫,才更發覺自己的渺小。不說與師傅比,就是在劍廬的法寶之靈面前,他都連螻蟻都不如。發現了世界之浩瀚神奇,怎敢再愚蠢的目空一切。
二人閑聊著,雖然著急卻沒辦法,畢竟燭涚國很是龐大,之前都是有傳送陣的,現在因洪水損壞還沒修復好。天階上品的飛行法寶,速度已然不低,這么飛,從郡城到流光山兩個時辰便夠了,可是到妖若國,要兩年才能到。沒出過遠門的蘇玄,到此時才真正明白國土之廣闊,明白道祖們速度是多快,手段是多高明。
二人時而聊天,時而修煉,時而論道,倒也并不苦悶。對弟弟的擔心,經過柔悅師姐的開解,變成了對道心的磨礪。
白駒過隙,轉瞬三年。一熟悉的白衣少女身影出現在他們神識探查的范圍。
“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