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有令,所有弟子盡快前往輕水城聽候調遣。”男子猶如宣旨一樣說完,便立刻變了表情,“看你們前進的方向,應該知道了吧?”如果是其他同門朝這方向走,他是不會追出來的。
“沒有沒有,我們不知道。”蘇玄說道“既然如此,師姐就先去輕水城吧。接下就由師兄送我了。”
男子一臉迷茫。蘇玄見狀便繼續解釋。
“師兄是這樣的,我有一弟弟在雪半劍宮,前不久奉命被調往了邊境,我這次是去尋他的。”
清秀男子面露難色,邊境戰線多危險啊,你找人找你的去唄,拖上我干嘛?
藍袍少女的表情也很好看,一會兒害羞,一會兒忐忑,一會兒為難,她還惦記著剛才那句單獨相處,同歷生死呢。但是,但是當著師兄的面,怎么好意思明說呢?師兄不會答應的,師兄你可別答應了。
“師兄,你如果不答應,我可就叫師姐陪我去了。”蘇玄傳音勸說著,“邊境那么危險,你如果答應了,那就是替師姐冒險喲。你也不會忍心讓師姐陪我去吧?”
聽完蘇玄的話,清秀男子轉頭注視著少女。少女一頭霧水,但心里明白肯定是蘇玄在傳音勸說師兄。清秀男子雙眼發光的盯著藍袍少女,直至少女害羞的低下了頭,才回頭看向蘇玄,大義泯然的說道“好!我便陪玄冥師弟走一趟!”大有慷慨赴死的味道。
“謝師兄了!”黑袍少年說完便跳上了枯葉,回頭看向藍袍少女,“也謝謝師姐了。這正好遂了師姐的心意,我們就此別過吧。”
聽完蘇玄的話,清秀男子心里暗罵了起來:好你個玄冥,原來師妹壓根不想去,我這哪是替師妹去冒險!分明就是去白白送死!但同時心里也有一絲高興,原來師妹不愿陪你,甚好甚好!
“告辭,我就在那輕水城等你們了。師兄師弟可要小心啊。”藍袍少女有點失落又有點氣憤,最后變為擔憂的說道。
“嗯,我一定會小心的!”清秀男子激動的回應道,至于那師弟二字自然被忽略了。
“走啊!”蘇玄見師兄這么依依不舍,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將他從那句師兄小心的激動中拍醒。男子自覺失態,紅著臉駕馭法寶飛快逃掉。
“玄冥師弟,我們去哪找?”飛了許久,柳然真人才平復心情。
“柳然師兄終于想起我了。若是再晚半個時辰,我們怕是要飛到流火國內去咯!”蘇玄偷笑著說道。
“別笑,說正事,這么大范圍怎么找?”柳然這才注意到前方遠處已經能看見那寬闊洶涌的火錦江了。
“先找個人問問是不是雪半劍宮的,再問問認不認識我弟弟,再問問之前在哪見過他?”蘇玄搖頭晃腦的說著。“之前還看見不少人三三兩兩的,只是不忍心打擾你。現在倒是看不見什么人了。”
話剛說完沒多久,二人便同時發現右后方傳來一絲絲波動。
“有戰斗!”“去瞧瞧。”簡單商議過后,二人便飛速前往,片刻即至。遠遠便看見兩撥人在半空纏斗。
兩個異族,一個頭生牛角,手握大刀,正在以一敵二,與兩個白袍男子戰得不分上下,估計應該是三個元神道人。周圍樹木碎斷,大地撕裂,地上還有幾具異族尸體,顯然戰斗了很久了,只是蘇玄二人剛到附近,所以才感知到。另外一個滿臉須發叢生,雙眸血紅,還帶著尾巴的異族正以上百飛劍以一敵四,四位同樣白衣的三男一女應對得很是吃力,這五個應該是萬象真人。而且看服飾應該是同門,和以前見過的琳瀾前輩有些許相似,在這接近邊境的地方有這么多同一門派的,估計也只有奉命全部出動的雪半劍宮了。正好幫忙,再問問弟弟的事。
心里有了計較,便不猶豫,收了枯葉飛速參戰。
“我去助那四人,玄冥師弟你去戰元神道人,哎呀!”
“砰!”柳然真人一頭撞在屏障上,蘇玄飛得慢,距離甚遠,躲過一劫。慢慢飛到屏障邊,發現是一鎖空法陣,防止空間逃逸的一陣法,看來是起了殺心的。
“道友速來相助我等消滅這些異族!”之前的碰撞引起了陣內的注意,發現來的是人族,便無聲的開啟一條通道放行。
“啊啊啊啊啊啊!殺我同胞!還要趕盡殺絕!我要你們付出代價!”元神道人異族吼完大刀奮力橫掃,將那兩個白袍男子震得衣衫撕裂,口吐鮮血倒飛開去。同時異族的身體在極速干癟,頭上牛角卻在變大變長。一個呼吸之后,牛角仿佛兩柄鋒利彎刀長在頭上,手中大刀冒著血光與火光,急沖四位萬象真人。
“完了!”蘇玄連忙上前抵擋,心里暗暗叫苦,本來想著三打一,我補個刀,輕輕松松。現在好了,這異族肯定使用了某種禁術,一刀劈飛兩個元神道人,雖然沒成功擊殺,卻也打得那兩人身受重傷,倒地不起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心念一動,瞬間天昏地暗。蘇玄手持雙劍,直殺牛角異族。
“滾!”異族斜視著攻來的黑袍少年,大刀一揮,夾帶著淡黃的火光和暗紅的血光劈了過來。
蘇玄雙劍交叉,生生擋住了大刀的攻擊,刀光也震得略一停滯。接著那圍繞在刀上的光芒卻如同水浪拍上礁石一樣,漣漪從雙劍處分開,爾后劃過一道弧線繞到蘇玄背后。兩道沉猛的力道擊中后背,蘇玄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毫無防備的被推向前方大刀。眼見刀刃直取脖頸,手中雙劍變換角度,全力下壓。大刀從蘇玄右側胸口劃過,直至左側肋骨下方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刻在了蘇玄身上,法寶護甲也出現一個巨大豁口。同時巨大的沖擊讓蘇玄倒飛開去,落地撞倒一片林木。蘇玄吃驚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這就是元神道人?生死廝殺中我如此不堪一擊?那我豈不是比寒源那小子差遠了?
異族擊飛黑袍少年后速度微減,仍瞬間便到一位白衣萬象真人身旁。由于刀勢還未收回,異族男子低頭旋身沖撞而來。頭上鋒利牛角連同異族瞬間貫穿那白衣人族。
白衣人族之前便在近身廝殺,不問可知乃神魔煉體修行者,斷肢恢復,滴血重生。雖得不死,但巨大的疼痛和嚴重的傷勢卻令他身形不穩,動作遲緩。
另一操控飛劍的異族察覺,自然不會錯失良機,增加數十柄飛劍直攻而去。
受傷白衣人族的三位同門各自應對數十上百飛劍,自顧不暇,更難援手。危急之際,一折巨大飛扇擋在他身前,并極速一扇,帶著雷電的漩渦氣流彷如颶風,絞散了那數十飛劍仍有余勢沖向飛劍異族。
此時側方飛來一巨大刀光直接劈散了颶風,刀光威勢絲毫不減,又劈向另外一個白衣男子。男子翻手出現兩片花瓣模樣的道符捏碎,兩層顏色不同的光暈瞬間將他包裹。刀光沖至,兩層光暈接連破碎,余勢微弱了許多卻仍將男子擊落倒飛,嵌在地上。
到得此時,他們才發現之前被一刀擊落的蘇玄何等強大。這一刀擊破颶風,擊穿兩層護體道符,還能將一人擊飛。卻被蘇玄正面擋住,若不是毫無準備的背后受襲,蘇玄定能與之一戰。
這一交手看似漫長,實則不過一兩個呼吸,局勢便完全反轉。“我要你們付出代價!!!”牛角異族再次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