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水郡內離邊境甚遠的一處奇景,八座色彩各異的山峰圍繞,形成一廣袤的盆地。山中各處隱現著亭臺樓閣,還有一些更是懸浮在半空的云層中。盆地正中,一座稍小一點的山坐落在高空無邊云海上,仿佛大海上的孤島。山頂白雪皚皚,四方小溪蜿蜒,直至流淌到島的邊緣,飛流直下,一落千丈,化為一條條瀑布,不時有七色彩虹飄忽。這便是峭天宮全國九大圣所之一的七彩圣山。由整個燭涚國三百余郡中最頂尖的八大勢力與皇族聯合,治安于邦國之內,拒敵于邊境之外。
“七葉師姐,怎么了?”山中一處花海,正有一彩衣少女在掩面哽咽。不遠出走來的鎧甲男子關切的詢問。
“師傅....師傅和四位師叔伯的命簡都....”少女低聲抽泣。
“哎~”男子聞言一嘆“異族流火國和妖族妖若國的戰爭已經打了數百年了。我們這種層次的戰力,上戰場都不夠格,能怎么辦?我師傅和多位師兄是第一批支援妖若國的,就在三年前,最后一位師兄的命簡也碎了。”鎧甲男子低聲說著。過去的悲痛正在緩緩浮上心頭,看著梨花帶雨的師妹更是心如刀割。短暫的猶豫后,男子坐到了少女的旁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心底默念著:我許能發誓,會永遠保護你,不惜任何代價!
另一座山里,數十人合抱的一顆大樹上,有著幾間樸素的木屋。一群人端坐于內,面色沉重。
“我已經是我黎青山最后一位天仙了!”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發老者開口低語。
“宗主,你能否與國主商議一下,不去那銘芬海參戰?”一位少年模樣的華服男子說道。
“是啊宗主。”另一位中年男子附和著:“那三大國交界的銘芬海,數百年的戰場了,各種兇陣和險地數不勝數,道祖都不敢隨意進入。宗主三思啊!”
“想我黎青山曾經兩位真仙天神,數十位天仙,更有數數千散仙,無比輝煌。而今只剩下宗主你一個了。不如懇求國主看在我們組建峭天宮,并且立下無數功勞的分上,為我黎青山留一點根基吧!”又一位中年男子沉痛而焦急的跪倒,其余數十人也隨之跪下。
“愚蠢!”白發老者激動得站了起來吼道。“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老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過往的榮光。沉默,長久的沉默。半個時辰后才緩緩睜開眼睛,“你們都起來吧!”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曾經,我黎青山在這片大地上還算不得什么,僅僅只有我一位天仙而已。”眾人起身,老者坐下擺手,示意都坐下。爾后繼續說道:“不只是我們,這片大地上三個大國內的無數宗門勢力都一樣,整個世界也只有數位道祖。數萬年前,我燭涚國和流火國開始大量涌現妖孽天才,我黎青山猶為突出,短短數千年,便有大量弟子族人突破成為天仙天神,我那兩個徒兒更是成了真仙和真神!因此受到了國主的重視,并賜下厚賞與高位!”
老者停下話頭,輕撫著飄飛的胡須,仿佛安撫著內心的激動,仿佛觸摸著那段令他畢生難忘的榮耀歲月。漸漸的,老者表情沉重了下來,“但是,當時我就知道,三國之間這種因為弱小而存在的微弱平衡,會被大量涌現出的頂尖戰力所打破,而后,自然便是戰爭。”
老者目光掃視眾人,冷峻而決絕。“如果戰爭不能勝利,國邦滅亡,徒留我黎青山何用?難道我們留下被那異族奴役?愚蠢!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妖若國妖族悟性本來就差,連年戰爭更是死傷無數,如今也是在垂死掙扎了。如果我猜得不錯,國主也快下令全面戰爭了。你們無需多言,備戰吧!”
另一處的王都,數座不大的宅院坐落在七彩云層上。一座殿廳內,正上方有一高一矮兩個彷如玉石雕就的神座,最高的座位上坐著一位身穿金袍,須發皆白卻霸氣外露的男子,另外一座位空著。下方殿廳分兩邊依次坐著三排十二人,面容各異,神情亦不盡相同。
“燭明祖神”一身白紗的彩霓飛入,向最上方男子略一躬身,說到“流火國不接受調停,滅妖若國心意已決,更不懼同時與我們開戰。”
話音一落,下方左右便有各種不同表情,不問可都知在傳音交流。
“彩霓辛苦了,坐下說。”金袍男子指了指旁邊稍微矮點的座位。“諸位不必如此,有何想法盡管直說。”
“數百年前,妖若國以唇亡齒寒的由頭請求援助。我們雖然名為暗助,卻已派出大量戰力,那流火國不懼開戰也在情理之中。”一小孩模樣的短衣女子悠閑開口。
“師傅。”一面無表情的白袍中年男子站起拱手。“徒兒覺得我方當停止支援,正面宣戰,攻敵后方。莫待流火國滅了妖若國騰出手來,那時我們也危險了。”最大的這片大陸由三個國家占據,猶如三角形的三個角落,中間一個巨大的內陸湖,銘芬海。三條自銘芬海流出的大江分割大陸,為國之邊界。所以燭涚國發兵可直接攻打流火國后方。
“徒兒,你錯了。”金袍男子說道。“我們修仙者的戰爭是以一方世界為戰場,區區一片大陸,根本沒有什么地域限制。攻不攻后方,毫無意義。”
“燭明祖神。”另一位面帶思慮的柔弱老頭站起。“目前局勢,甚至上古至今的局勢都不穩定。即便現在救下妖若國,也并不能在以后的歲月徹底結束戰爭。我們應當趁此機會,著手一統天下。”
“德然。”又一位黑袍男子站起,臉帶傷痕,眼含睿智。“坐收漁翁之利的事另外兩國豈會看不出?若不是我方派遣了大量真仙天神戰力救助妖若國,恐怕早就被兩國圍攻了。依我之見,我方應維持目前狀態,等待時機。”
“維持?怎么維持?兇孽老祖,你可知數百年戰爭下來,除了在座的,我們還能有多少戰力?我峭天宮奉國主命令,一馬當先的支援,到如今隕落了無數弟子。你兇孽山莽乾氏出過幾分力?”
“好了!說眼下困局。”眼見越說越過分了,金袍男子打斷道。
“燭明祖神,我有一事不明?”又一位面容和善,體態微胖身著彩衣的女子站起,“何不另行開辟一方世界,將我族帶離這苦海。”話音一落,周圍都是一片輕視和無奈的噓聲。
“淼潺你新晉真仙有所不知。”上方金袍開口,“我們這方世界位于天蒼永恒界邊緣。而在永恒界內,我等祖神沒能力隨意開辟世界。而離開永恒界開辟的世界,至多維持數個混沌紀便會毀滅,不能永恒。”一方普通世界從初生到毀滅的億萬年一輪回為一個混沌紀。
“何為永恒界?”女子繼續發問。
“這些也該讓你知曉了。我們的家鄉是一個混沌世界,而且是非常非常小的一個,而我們所在的天蒼永恒界內有著數萬個混沌世界永恒存在,而之外更廣闊的范圍,還有無數不能永恒的混沌世界。而這一切,都由天蒼宮統治。”彩霓接著說道。
“天蒼宮?”微胖女子震驚。
“這些你以后慢慢再了解,今天不說這個。”金袍男子開口打斷這個話題。
“燭明祖神,我等追隨于你,守護家園。宣布你的決定吧,我等自當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