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緣是心頭念
- 初旭蘭舟映斜陽
- 神莫慌
- 3599字
- 2019-01-28 23:32:26
小雨朦朧,外面又下起了雨,玻璃窗上的水霧順著平滑的界面流下,一股涼意從縫隙里透進屋內。
“阿蘭,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該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白煜看著床上呆坐著的若蘭有些生氣,這個女人在威脅他,該死!看她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如果再這么繼續下去對她肚子里的孩子很不利。
“放我走,小白我知道你不是壞人,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好嗎?我要去德國找他,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求求你了”若蘭淚眼汪汪地看著白煜,不停地懇求著。
她不知道陽奕舟離開德國后會去哪里,這個世界那么大,可光這幾個月她已經經歷了那么多的委屈,失望,思念………
“我已經答應你不傷害他了,阿蘭別這樣,聽話把粥喝了”白煜耐心地哄著,從碗里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邊。
若蘭有些激動,推開他的手,猛地將他手里的粥打翻“我不吃!讓我走!讓我走!”自從若蘭知道他跟沈奕舟的仇恨之后,他便將若蘭囚禁在他的別墅里。
她實在是太擔心沈奕舟了,遇到小白之前她只有思念,可現在她真的好擔心小白會傷害他。
白煜的袖子上沾滿了粥,他的嘴角冷漠一笑“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可以讓他死!克瑞絲汀”
“我不是克瑞絲??!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就想看到一尸兩命嗎?我成全你……”若蘭憤憤地說著,突然一個側身一下撞向床頭。
“阿蘭!”小白大驚,殷紅的血液流過她的側臉“讓我…我去德國”整個人昏了過去。
“來人啊來人啊……”白煜大喊著,他抱起她就往樓樓下跑。
周五
柏林國家歌劇院,這是歐洲歷史最悠久的歌劇院之一,它的前身是普魯斯宮廷劇院,后來改名為國王劇院。
圓形會場內,若蘭看著仔細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奕舟你一定要出現,我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
柏林國家大劇院門口一個身穿風衣的中國男人剛要進場,兜里的手機響起“喂,姐怎么了?”
“還知道接電話!換了手機號怎么不跟我說?我不問嚴昊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家里聯系了???”沈心悅有些生氣的質問電話另一邊的陽沈奕舟。
“我只是想出來散散心而已”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英國?。俊?
沈奕舟眉頭一皺“是嚴昊告訴你?”這個嚴昊說是好兄弟好戰友,一遇到他姐姐沈心悅就什么事都藏不住了。
“你別管誰告訴我的,你老婆來英國找你了”
“她一個人嗎?”沈奕舟的手緊緊握著手機。
“你走后的一個月里她國內到處打聽你的消息,你倒好,自己跑國外去逍遙”
沈奕舟沉默了片刻后,岔開話題“爸媽怎么樣了?”
“還知道關心爸媽啊,他們這兒有我照顧,倒是某人就比較可憐了,這事兒還一直瞞著娘家人,自己還要獨自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度去找老公”
“你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家吧”沈奕舟有些于心不忍。
“姐還是那句話,做事得負責人。你就這么消失算什么男人?你要是不喜歡她了就跟人家說清楚,好讓她另嫁他人,別耽誤了人家”
沈奕舟一聽到姐姐說讓若蘭另嫁他人,心里一陣刺痛“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我跟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什么?!你瘋了?”她不明白他那么愛若蘭,好不容易結婚了,為什么他卻又要離婚?
“一切都只是我個人的一廂情愿而已,別人未必會喜歡我,我沒必要纏著她?!?
“你!我該說你傻還是笨啊,你要一廂情愿,她現在能跑去英國找你嗎?總之地址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去不去隨你!你就繼續鉆你的牛角尖,那天老婆真跑了你就哭去吧!”陽心悅惡狠狠地掛斷電話。
沈奕舟點開手機里的信息,盯著那個地址看了許久,門口的人告訴他要關門了詢問他是否要進場。
他搖了搖頭走過柏林國家劇院門口,獨自在柏林的街頭走著,腦海里回蕩地是唐若蘭的樣子,他已經太久沒有看到她了。
本以為自己會忘記她,這個四個月來他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自己去忘記。
可是記憶真是奇怪你越想忘記反而越深刻,越是如此便越心痛。思念就像黑洞一樣吞噬著你所有的喜怒哀樂,它無限的放大,甚至連呼吸都不放過。
只是幾個月而已他卻覺得已經離開若蘭好久好久,到底什么樣的感情才算是平等的?是社會地位還是家庭地位是經濟收入還是名譽相同?
所有的好都奢望渴求回報,哪怕只是一個吻一個擁抱一個微笑。
太愛所以就在乎,在乎過了就成了計較,他并不是一個小氣的男人,只是他真的太累了,他不想成為一個影子,他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他渴求的是她對他的愛,一種只屬于他的愛,并不是用他去緬懷一個已逝之人。
他很在意這一點,甚至可以說是嫉妒那個已逝之人,柏林的雪在腳下作響,雪白的城市透露著徹骨的寒意,陽奕舟紅著一雙眼漫無目的地走著……
音樂廳里沒有他的影子,若蘭心如死灰她顫抖地起身走出了音樂廳,淚水滑下臉頰,原來充滿希望后的失望望才更加的讓人絕望。
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奕舟,要怎樣做才可以回到以前,她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臂大哭起來。
白煜看著音樂廳外的長廊上那縮成一團的人有些心疼,厲聲問一旁的英國男人“你不是說陽奕舟會來音樂會嗎!?”
“我這就派人去查”英國男人忙轉身去打電話。
白煜快步走到她面前“阿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消息是他給她的,可人沒來他突然間有種愧疚感。
若蘭抬起淚眼看著小白,突然抱住他“小白……怎么辦?我該怎么辦?……他真的不要我了,他真的消失了,他就這么走了,我什么都還沒說,他怎么可以!怎么能!?”
她哭得歇斯底里,這一次她發現自己錯了,真的錯了,早知道自己會那么愛他,她絕對會在他第一次求婚的時候就答應他,哪怕只是在電話里。
若蘭哽咽道“他跟我求了三次婚,我連一次都沒來得及答應,他怎么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他怎么可以這么離開?
怎么可以讓我找不到他?小白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是不是我很討人厭?是不是很自私?
我貪念他的好,卻從來沒有認真地去關心過他,了解過他!他的所有我一無所知!
他可以默默地等我七年,可以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可以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慰我,可以在我任性逃婚的時候跑到XZ陪我一起瘋,可以跟我分享他的所有。
可我呢?現在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他不要了我,爸爸死了,李煒消失了,連他也不要我……”
白煜的手輕拍她的背安慰“你還有我,會找到他的……”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陽奕舟錯手殺了他哥哥,按理說他該恨他的,可現在看到若蘭這副模樣,他竟然有些心軟了。
一個月后XZLS東山上的寺廟。
臨近中午香客們都陸續下山去了,只有一名男子站在大殿的佛像前,看著佛像不說話也不跪拜。
一旁的幾個和尚在竊竊私語“這人好奇怪,都在這兒看一上午了,不見燒香不見跪拜”
一個矮和尚說道“我怎么覺得他有點兒眼熟?”
另一個有些瘦點兒的和尚仔細看了看“你別說我也覺得有點兒眼熟”
“哎呀,他不就是上次在轉經長廊里砸轉經筒的那個人嗎?”
“壞了,他……他這會兒該不會是想砸佛像吧”
“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找茂松師傅去……”
“那……你可快點兒啊”
過了幾分鐘,一個中年和尚帶著幾個和尚來到了大殿,茂松仔細打量了一下男人后上前“阿彌陀佛,施主可是要上香?”
沈奕舟的眼睛盯著佛像搖頭,茂松又道“貧僧看施主的眉頭緊鎖可是有什么心煩的事?”
沈奕舟嘲諷笑道“什么時候開始廟里的和尚跟山下的算命成親家了?”
“施主說笑了,施主既然進入這廟自是與佛有緣,今生緣,前生定。此日一逢,多年已約”
“今生緣,前生定?我從不信教!更不會信你們整日說的那些謬論”
茂松搖了搖頭“信與不信,不由你我說了算。施主說自己不信教,可盯著佛像的目光跟上門祈禱的香客卻并無一二?!?
沈奕舟沉默了,自己從不信教,現在卻在祈禱,連和尚看得比他透徹,看著眼前的中年和尚他忍不住問道“那你告訴我什么樣的愛才是公平的?”
茂松看著沈奕舟微笑著轉動了一下手里的佛珠“公平?愛不該被計算,若算得出便不是愛。”
沈奕舟冷笑道“一個人為了等另一個人耗盡半生的時間,好不容易兩人終于在一起了。
最后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影子,那這份愛得意義又在哪兒!?”
“阿彌陀佛,愛既然已經付出,至少在付出的時候你已經感受到了短暫的幸福和快樂。
如此,收不收到同等的愛還重要嗎?佛說愛是慈悲,慈悲眾生,眾生如此之多,佛未曾要求眾生獨愛佛,每個人都有付出的權利,但無絕對收獲的運氣?!?
沈奕舟有些落寞地看向佛像“可我不是佛,我并不貪心要求眾生愛我,我只想要她的愛,完整的愛!”
“遇到一朵花是緣,等一朵花開也是緣,等到了,它贈你芬香是緣。等不到那就是錯過,錯過同樣是緣?!?
“那什么是緣?”
“命運的一縷煙化成了纏繞在指間的線,縈繞在心頭的念,這就是緣。”
“那我跟她還有緣嗎?”
“這就要問你的心了,今日心頭是否還有念?”
沈奕舟沉默了,他無法忘記她,一個愛了七年念了七年的人,如何能在短短幾月內便忘卻!?
茂松轉身給佛上了柱香“落花不知春陽暖,不明夏雨涼,待到秋風寒,冬陽稀,自顧盼來年。”
沈奕舟聽了他的話,心里有種擔憂和忐忑他走到佛像前,突然跪在蒲草做的墊子上“我從來不信你,也許是因為我的輕狂,所以你才要給我的愛情設下這么多的障礙。如果這算是你的懲罰,我接受!”
可她是你的信徒,你該保她一世無憂才對,不該這樣折磨她!
若蘭你究竟在哪兒?英國,我去了你住的地方,可你現在在哪里?千萬千萬不要做傻事!等我,一定要等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