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興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分不清上下左右東西南北。但是張楚興能感覺到,自己的前方有一個龐然大物。雖然他看不見,但是卻能感受到那個龐然大物的動作。它的雙手輕輕地在一個大網上撥動無數的線,大網不斷地往上纏住了那個龐然大物。最終,巨大的身軀被大網一層一層包裹住沒了聲息。
張楚興只聽到一聲鐘響,整個世界都清明起來。
撲通一聲,張楚興從后座上翻了下來,整個人砸在硬實的車底上。
“疼……福瀾克!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張楚興脫口責備道。
越野車駕駛位上開車的人,正是福瀾克,那一頭金發十分惹眼。不過他右手纏著的紗布破壞了他的帥氣,福瀾克用左手握著方向盤,頭也不回。
“喲,你也知道從后座摔下來疼?。俊?
雖然沒看見福瀾克的正臉,但張楚興依然能夠想象他那副得意的表情。
“你這是報復!”張楚興爬起來就要伸手去抓住車頂上的握把。
福瀾克露出了邪惡的微笑,左手用力一轉,越野車車胎在草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彎溝。
嘭!
張楚興還沒抓住握把,就又被摔在車座上。好在這次是摔在車座上,并不疼。
一邊,副駕駛座位上坐著的李南星探身伸手就把張楚興抓住,張楚興這才坐穩。
福瀾克這才開始平穩地駕駛著越野車。
“怎么?還要來一次嗎?”從后視鏡看著張楚興齜牙咧嘴的臉,福瀾克大笑著問道,語氣中有那么一絲絲不懷好意。
張楚興這才安靜下來,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坐在后座上,只是他立即綁好了安全帶,還把頭頂握把死死抓住。
原野之上,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后行駛著,他們前方不遠處,就是一條寬闊的大路,一塊標刻著【G208】的路牌掛在半空。
真理院天樞部大廈頂部會議廳,也是真理院所有高層會議的召開地點。巨大的圓形穹頂下,霍達布列克坐在中心的高臺席位之上,面對著七位真理院領導層人物。
會場并不安靜,僅僅七位位高階血脈龍裔的議論、爭吵聲音就幾乎快將穹頂掀翻了去。
“咳咳!”霍達布列克干咳了兩聲,不大的咳嗽聲卻壓住了所有人的聲音,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霍達布列克翻看著手里厚厚一疊報告,毫無感情色彩地說道:“各位想必已經看過了我手里這份報告……”
他的話還沒說完,崔斯特立即站起來,“施……院長,你確認這份報告可信?真理院記載中從來沒有人,不,龍裔能殺死古龍級別的龍族!更別說這位古龍還是火龍王一屬的!我認為這份報告存疑。”
“你是在懷疑我們天樞部第一執行者福瀾克虛報戰功還是在懷疑霍達布列克院長的判斷?崔斯特先生!”王用站起身來,顯得氣勢洶洶。
“好了,崔斯特,這份文件的真實性毋庸置疑。你今年的假期可以去庫蘇古爾玩玩,那里現在可是百里熱帶?!被暨_布列克對于崔斯特的挑釁毫不在意,繼續用自己平淡的語調說道:“這一次,雖然是福瀾克殺死了古龍克刺托斯,但是出于某些原因,我們對外必須一致宣稱屠龍者是張楚興。”
玉衡部部長科薩尼·科塔米亞冷笑著開口問道:“就為給那個您稱之為純血龍裔的家伙造勢?我們不能吞沒執行者福瀾克的功勞。”
霍達布列克眼睛瞪起,不怒自威。
“你的級別太低,這事關機密。”霍達布列克收回侵略性的目光,眼睛微瞇。
“如果我們部長級別都不能了解,這可真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機密了啊。”天璇部長羅送保持著他一貫的低格幽默,盡管沒人覺得好笑,但還是有幾位部長配合性的鼓了鼓掌。
霍達布列克卻好像習慣了這樣,對幾個部長的公然挑釁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這位古龍克刺托斯的屠龍者就是張楚興了,你們手中的文件將會在退場前銷毀。只保留我手中的一份作為存檔。福瀾克方面我會讓天樞部做出一些補償?!?
崔斯特和羅送等幾個部長對此保持了沉默,沒有反對。他們也已經習慣了霍達布列克的獨斷專橫。
張楚興坐在后座上,猛地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開一樣。“福瀾克,靠邊停一下!”張楚興抓住駕駛位的座椅靠背,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不過幾分鐘,張楚興全身就被汗水浸透了,大顆大顆的汗珠不斷從他的皮膚上滑落滴在座椅上。
福瀾克從后視鏡看到了張楚興的模樣,立即將車開到了應急車道上停下。
后面的鄭蕓苼等人看福瀾克停下了也只好跟著停車。
不等福瀾克把車停穩,張楚興直接從車窗飛射出去趴在路邊護欄上大口喘著氣。
“怎么了?阿福!”鄭蕓苼和楊鯉余堯下車來到福瀾克旁邊問道。
福瀾克也從駕駛位上下來,“不知道,他突然就這樣?!?
李南星走上前去想要安撫一下張楚興,但剛走了兩步他就停下了。
“隊長,看!”李南星指著張楚興趴著的金屬護欄喊道。
眾人這才發現,張楚興靠著的金屬護欄之上的油漆已經焦黑一片,連金屬欄桿都顯出了微微的亮紅色。
“這是……覺醒了?”福瀾克一頭霧水,他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當初他自己覺醒時也沒有這種詭異的感覺。
且不提福瀾克等人的推測,張楚興此時已經接近半昏迷狀態了,他的四周已經進入了一種高溫的狀態,但是卻對他自己毫無影響。
張楚興只聽得腦海里有一條巨龍在肆意狂嘯,而他自己的意識努力地反抗著這條巨龍。
嘭!
一道道火焰鎖鏈從張楚興身上迸射而出,將福瀾克等人逼退到百米開外!
“看來要讓天權部和玉衡部擦屁股了,順便讓他們送兩輛車過來?!备懣丝粗鹧胬p身的張楚興和被鎖在火焰中的兩輛越野車,也無奈地讓兩個對頭部門來處理。
當然,這樣明目張膽地叫這兩個部門來并不會導致兩個部門后臺對他們的追捕,畢竟那種事情去一次也就罷了,若是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恐怕霍達布列克院長會直接掀翻桌子挑明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