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難得答案
- 成為鬼神的理由
- 小春三三
- 3475字
- 2020-02-29 23:56:24
“你認識我?”春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什么時候???”
“很久以前了,”少女吃完,胡亂地用手擦了擦嘴。
春熙見狀,趕緊從包里抽出一張濕紙巾,給少女遞了過去。
少女楞了楞,眼神清澈又無辜,仿佛在說,給我紙干嘛。
春熙嘆了口氣,這孩子是沒什么生活常識嗎··一把抓過少女的手,認真的幫她擦拭。
“你這樣直接用手擦,多臟啊~”
春熙順手將滑下的發絲挽在耳后,仔仔細細得幫少女把手擦了個遍。
少女乖乖地坐著,眼含笑意,顯然這種有愛的嘮叨她很是受用。
雖然長相變了,但是姐姐還是那個姐姐,一點都沒變,真好。
“行了~這包紙巾就都給你吧,下次哪臟了,用紙巾擦哈~”春熙把剩下的紙巾塞到少女手上。
“好的!謝謝姐姐~”少女笑得天真無邪。
春熙不自覺的心聲感嘆:精靈啊!這張臉真的干什么都可愛啊,眼睛眨兩下心都要化了!
“你是出門沒帶錢嗎?手機呢?手機也沒帶嗎?”
“沒有錢,我用不著這個。手雞?為什么出門要帶一只雞?”少女眨巴著眼睛,滿臉的純真。
這···這孩子真的假的?。咳绻钦娴?,現在哪有這么不諳世事的人?如果是假的,那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對了姐姐,你最近還好嗎,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少女正色問道。
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先是自顧自地吃她的面,又說她認識她,現在還問她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吧~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春熙還是順著她的話,問道:“怎么這么問?”
“就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什么煩心的事情?!?
春熙心里有點打鼓:不會又是什么新奇的詐騙手段吧···
但是看著這小孩清澈又真摯的眼神,實在是無法將她跟騙子聯系起來。
“這么關心一個陌生人嗎?還真是謝謝你了~我都挺好的,沒有受傷,也沒什么煩心事~”春熙打趣道。
“不是陌生人,你是我姐姐。”少女一臉嚴肅認真。
春熙楞住了,少女表情讓她一瞬間居然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有一個妹妹了,哪怕明明清楚自己是家里的獨生子。
“不會又是老媽指路過來的什么遠房表妹吧?”春熙心想,找她問個名字回去找老媽核實下。
“你叫什么名字?。俊?
“阿清。”
“阿清?姓什么呢?”
“姓?沒有,就叫阿清。”
這又是什么新套路嗎?哪有人沒有姓的,明顯是不想透露真實姓名。
算了,也不重要。
春熙無奈地笑笑,看看時間,不早了,得回公司了。
“好吧,阿清,我叫林春熙,很高興認識你~我公司還有事,得先上去了,這頓就當我請你啦。”
春熙起身就往外走,沒走兩步,想了想,不管是不是騙子吧,一個女孩子,身上什么都沒有,想回家都不方便,一直這樣在外面亂晃也不安全。于是又折返回來,拿出包里應急的兩百塊現金,塞給阿清。
“這個你拿著,還想吃點啥自己買,剩下的錢就乖乖地直接打車回家啊?!?
說完剛要轉身,阿清一把抓過春熙的手,握住,暗暗地施法,快速的遍歷了春熙近幾日的記憶。
“怎么了?是不是不夠?”春熙看了看被阿清握住自己的手,關切的問道。
阿清抿嘴笑,眼睛彎彎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沒有~就是想謝謝姐姐~”
“不客氣,那我走了???”
“嗯,姐姐再見!”
春熙笑了笑跟阿清揮手,走出了便利店??煲哌M寫字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應該要給她留個聯系方式的,萬一遇上什么難事還有個人能求助。
緊走幾步回到便利店,一看,除了收銀員,店里空無一人。
“走了?”春熙退到店外,四周看了看,哪還有女孩兒的影子。
*
曹不忍沒有耽擱,馬不停蹄到一殿見沈判。
“不忍兄,不知九殿下對于此事有何頭緒?”知道曹不忍是看了卷宗而來,沈深君問道。
“沈兄莫急,此事還在調查中。我家殿下此番差我前來,是想來問問那塊玉璜是何來歷?可有什么說法?”
“這···”深君面露難色。
“是不便相告嗎?”
“倒不是,只是這玉璜是我兒時之物,自有記憶起就一直帶著它,一直戴到十歲···”
“一直不知道這玉璜從何而來嗎?”
“我問過我父親,這玉是哪里來的,父親只說是我母親臨產前兩個月,一位道姑所贈。說起來,這玉璜算是我母親的遺物了。”
“那道姑可知是誰?”
“不知,”深君搖了搖頭,“父親的說法是聽母親說的,而我母親因生我難產而死,所以終究也無法證實這個說法···真要算起來,這塊玉的來歷一直是個謎。”
“原來如此~”曹不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問道,“你說你一直帶著這塊玉直到十歲,那十歲以后呢?”
“轉贈給了一個同歲的小女孩,十歲那年。”深君略為猶豫了一下,仿佛要說出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讓我來猜猜,是不是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姓甚名誰,只見過一面,贈予之后再無相見?”不忍嘴角勾起笑容,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正是如此。”
不忍嘆著氣,搖了搖頭。真是造物弄人啊,緣分這東西真是玄妙得很。
“瞎猜的。多謝沈兄,我這就給我家殿下回話去了。”不忍作了作揖,準備離去。
“如有消息,或是需要用到我沈某的,還請不忍兄告知?!?
“一定?!?
*
淡川市解放大道上有一座人行天橋,下午兩三點,正是日頭毒辣的時候,雖然橋下仍然車水馬龍,但此刻的天橋上,幾乎沒有什么行人。
不知何時,橋上出現一抹豆綠色的身影,仔細看去,一身休閑西裝,踩著細高跟,一頭齊肩短發,畫著大紅唇,帶著一副墨鏡的女人。走路帶風,英姿颯爽。
她走到天橋中間,停住了腳步。
天橋那端倚著欄桿的背帶卷發少女,嘴里含著棒棒糖,笑著沖她揮了揮手。
“到這兒來吧,這里有蔭涼,沒太陽?!鄙倥暗?。
“阿清?”她摘了墨鏡,淡淡一笑。
兩人躲在蔭涼處,看著橋下來往的車輛,倚著欄桿,并肩而立。
“吃嗎?”阿清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棒棒糖,遞給西裝女,“我第一次吃這個,比糖葫蘆好吃?!?
西裝女噗呲一笑,搖搖頭,“我可不吃小孩子的東西,這個還是比較適合你?!?
“不吃算了?!卑⑶迤财沧?,又把棒棒糖塞回兜里。
“少見啊,你不在九殿坐鎮,跑這里來吃棒棒糖?”
“我愛上哪上哪,誰敢說個不字?”
“是是是,孩子大了管不著了,”西裝女無奈的說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特地在這里堵我?”
“誰能知道你子母大神的行蹤???我猜的。”
“哦?說說看~”西裝女饒有興趣的看著阿清。
“這個人行天橋是淡川市最大的天橋,天橋兩端,一邊是婦幼保健醫院,一邊是兒童福利院,天橋下不足50米有個地下通道,這種天氣這個時候,地下通道里應該有不少流浪漢,流浪漢里難說沒有小孩或者孕婦什么的。只要你還在淡川市,在這里能遇到你的幾率應該比較大?!?
子母神微笑著點點頭,心想,這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正想問問找她有什么事,發現橋下臺階處,有個白襯衫牛仔褲,看著年輕但頭發卻是全白的清瘦少年正在橋下看著她們。與她目光接觸后,朝著她微微鞠了一躬,便走上橋來。
“那個,也是來找我的?”子母神示意阿清看橋下之人。
順著目光看過去,原來是曹狐貍。
不忍從遠處陽光里走過來,雪白的襯衫被午后的太陽照射著,整個人好似自體發光,照耀得眼睛都不敢直視。
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看他這身打扮,竟比殿中的白袍更顯少年英氣。加上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莫名透著一股誘惑。阿清突然有一瞬間竟然覺得這聲“狐貍”沒有叫錯。
“來得真是及時啊~”阿清沒有回答子母神,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這位是···你的判官?”子母神在旁問阿清。
“是。”還沒等到阿清回答,不忍走到她們跟前站定,微微鞠禮之后,答道,“我是九殿判官,曹不忍。”
“怎么樣?那個姓沈的怎么說?”
“沈兄說那玉璜是她母親的遺物,據說是她母親生他之前,一位道姑所贈。”
“道姑?”阿清想了想,扭頭看向身旁的子母神。
而子母神卻看著遠方的樓宇,似乎并未在聽她和狐貍的對話。
“你們好像有事情要問我?”子母神開口問道。
“確有。我冥府近來有件怪事,一殿沈判有一塊玉璜,這玉璜在鬼節期間因緣際會來到人間,而人間游魂們無端傳言有塊玉璜有神力,竟然想挾持持玉之人,幸而被半途截獲才沒釀成大禍。不知道大神對這玉璜可有何線索?”
子母神仍然看著遠方,若有所思,半晌沒有說話。
阿清和不忍面面相覷,不知大神何意。
“大神?大神可有線索?”阿清輕輕推了推子母神,試探地問道。
“哦,剛剛想事情呢~”子母神回過神來,如夢初醒,“為什么來問我呢?”
“因為將玉璜帶到人間來的兩個小鬼,是子母大神你保下的啊~”
“你也知道我是子母神,保護小孩是我的天職?!?
“不對,鬼魂一旦入冥府,都盡數歸我冥府處置,這是冥府與須彌山的默契,千萬年來一直如此。你可以說未經審判的鬼魂你也可保,但你無法解釋為何這數千年來只此一例?!?
子母神低頭輕笑,“難怪那個糟老頭那么喜歡你,一定要把位子傳給你?!彪S后,看了看手表,“我還有事,先走了?!?
“欸?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我有說過會回答嗎?”子母神撩了撩頭發,戴上墨鏡,轉身走向臺階。
“那個道姑是你嗎?”阿清追過去,看著子母神的背影問道。
沒有等到回答,眼看著豆綠色的背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