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團乍現
- 成為鬼神的理由
- 小春三三
- 3214字
- 2019-12-24 23:46:09
已經半夜十二點半了,林春熙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知道給白湘打了多少遍電話了,話筒里傳來的還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明明十點多她還發消息說在回家的路上了。
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春熙有點擔心,坐立難安,想了想拿起挎包準備去白湘今晚吃飯的飯店。
正準備出門,門鈴響了。
“湘湘嗎?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是回···”
春熙急急忙忙開門,話還沒說完,手扶著門把手,愣住了。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懷里正公主抱著的,是熟睡中的白湘。
等會兒,這個男人很眼熟啊。
啊,想起來了,是葉鎮宇家那個美麗的親戚。
為什么會抱著白湘出現在她家門口?
嗯?白湘腦門上怎么青了一塊?
“湘湘!怎么回事?你把湘湘怎么了?”
“你喊什么喊,等會兒再把她吵醒了。”
韓率壓低聲音,示意春熙讓開。
“喂你···”
“愣著干什么,帶路啊,哪個是她的房間?”
還沒等春熙話說完,韓率直接打斷了她,抱著白湘進了門。
最近的男的都怎么回事,都這么沒禮貌。春熙心想。
*
全程看著這個男人小心翼翼地將白湘放在床上,幫她脫下高跟鞋,再輕輕地蓋上被子,然后坐在床邊,眼神溫柔如水,盯著白湘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本來一臉緊張的看著這一切的春熙,似乎也被這柔軟的氛圍感染了。
與擔心的相反,他沒有對白湘做什么越矩的動作,照顧白湘像是照顧一片云朵,因為珍惜而動作輕盈,生怕用力太過,這片云朵就此消逝。
*
“沒有記錯的話,上次我們在葉總監家見過吧?說說吧,你跟我們家湘湘什么關系?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從白湘的房間退出來,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春熙雙臂抱胸,一臉警戒。
“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林春熙~”
知道我?春熙略微有點驚訝,轉而想了想,肯定是葉鎮宇告訴他的。
“今天是個意外事件,白湘沒什么大礙。”
“意外?”春熙一頭霧水。
“十分鐘之后陳特助會打電話給你,到時候具體的事情你問他就行了。”韓率看樣子并不想多跟春熙糾纏,起身準備走。
“不是,什么意思啊?你這解釋的不清不楚的···”春熙也趕緊起身,攔在韓率前。
這難纏啊。韓率忽然想到了那個老匹夫,這兩個人,一個打破砂鍋死磕到底,一個一棍子下去吭都不吭,你倆還真是絕配啊。
“都跟你說了,有什么問題,你問陳特助。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韓率頓了頓,看了眼白湘的房間,說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想保護的人。”
春熙被他異常認真的表情鎮住了。
“等下!你的名字···”等春熙回過神來,韓率早已徑直離開。
非要這么語焉不詳,神神秘秘的嗎?春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過,看起來,對白湘倒是用情很深的樣子。
沒一會兒,陳特助的電話果然打來,確認白湘已安全到家之后,解釋了下晚上因為路況不佳車子撞樹上了的經過,正如剛剛那個男人說的,一個小的交通意外事故,確實沒什么大事。
“陳叔,那個送白湘回來的男人是誰?”
“哦,那位啊,韓總,也是今晚宴會的客人,路上剛好碰到我們,因為我得去交警大隊處理事情,就拜托他送小姐回來了。”
“原來如此···”
“小姐就麻煩你先照顧下了~”
“陳叔跟我就別這么客氣了,我跟湘湘還談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掛了陳叔的電話,春熙吁了一口氣,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
審問完那是那三只野鬼,一無所獲,深君只得將他們先收押,擇日再判。
此刻深君坐在案桌前,準備寫此案的卷宗。
展開一卷空白卷,取筆,添墨,然而毛筆懸在案卷上,卻遲遲沒有落筆。
眉頭蹙了蹙,將毛筆擱到筆山上,從腰間取出玉璜放在空白卷宗上,雙手攏進寬袖中,盯著這塊玉良久,陷入了沉思。
來捋一捋思緒吧。
玉璜是兒時所得的贈物,在世時已轉贈他人。自他入冥府后,玉璜本應流落人間,但近日卻突然出現在九殿,還由九殿下親自交還。隨后被小鬼盜走,又重回人間。小鬼將玉璜交予林春熙,春熙又轉贈予好友白湘,白湘帶著玉璜卻招惹了三只野鬼,野鬼聲稱這塊玉能給予他們能量,但因為玉璜對他們來說異常滾燙,無法直接接觸,只得用鬼術挾持白湘,意圖連人帶玉帶至郊外墓園,給盤踞在那邊的鬼魂野鬼以“能量”。隨后被先他一步的韓率攔截,至此,玉璜又再一次回到他手中。
想來這玉確實出現得蹊蹺。
深君拿起玉,放于掌中摩挲。
只是為何那野鬼說這塊玉有無上能量?
細看之下,玉質尚可稱得上上乘,但也僅止于此,并未看出其他端倪。
但是幾只野鬼不用上人身就能用鬼術控制他人,這玉的能量說也不能說是毫無根據。
只是這消息從何而來?
野鬼們不知,只說鬼節里在人間游蕩的鬼魂們相互之間都傳遍了。對于留戀世間的鬼魂來說,這塊玉儼然一線希望,沒人細究消息真假,只顧四處找尋。
若這玉璜真有異動,那這散布消息之人必定別有用心。
玉璜····嗯?
深君突然靈光乍現,腦子里交織著兩個畫面:那日碧鳳蝶留在手心的“九”,以及三音丘殿內曹不忍轉交給他的玉璜。
像打定了主意似的,深君放下玉璜,抬筆在卷宗上揮毫起來。
*
穿過大殿,后院是一片茂盛翠綠的胡楊林,林間是些大大小小的濕地沼澤,一條木板小路在期間蜿蜒直至看不見的深處。沿著小路吱吱呀呀地一直往前走,路的盡頭,蹲著兩尊小石獅,姿態可愛卻面目可怖。
石獅子守護的是惡鬼們靈魂的盡頭——凈化堂。
曹不忍在石獅前站定,抬手拂過,石獅間登時出現一個結界,本已到盡頭的小路又繼續延伸開來,他四下看了看,抬腳走進了結界。
曹不忍前腳進去,后腳結界便消失了。留下依然寂靜的胡楊林,戛然而止的林間小路,以及小路外無邊無際的黃沙。
沿著結界里的小路一直走,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座狀似廟宇的兩層木質建筑映入眼簾,廟宇的門楣上掛著一個大牌匾,“凈化堂”三個大字赫然入目。
還沒走近堂內,哭泣嚎叫聲便不絕于耳。
行至門口,曹不忍停下了腳步,朝堂內望去。
空蕩蕩的大堂內沒有什么多余的陳設,只有一條長長的桃木桌和桌子盡頭的五尺見方的青銅鼎。
桌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用來肢解刑罰司送來的冥頑不靈的惡鬼。緊挨大鼎的是一個便于上下的階梯。而鼎里是幽冥泉水,投入其中的惡鬼們歪斜的頭顱、橫飛的頭發、交錯的殘體在受到七天的腐蝕灼燒百蟲撕咬之苦后,最終將與幽冥泉水融為一體,歸于沉寂。
一個有著蓬松卷曲的棕金色頭發的少女站在梯子上,瘦小的身影正在費力地用一把粗壯的桃木棍攪拌著鼎內之物,從大鼎中不時地飄出一陣一陣的白煙。
察覺到了門口的白衣少年,少女手里的動作遲緩了一下之后,恢復如常。
表情未變,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干嘛?”
“一殿那邊遞過來的卷宗。”曹不忍雙手奉上一卷案卷。
“不是說了嗎,殿里的事,你看著辦就行。”
“本來也不想來打擾你,但是事情比較重大,而且事關玉璜,想來你是比較在意的···”
“什么?玉璜?玉璜怎么了?什么事情?”還沒等曹不忍把話說完,卷發少女立馬扔了手中的木棍,從梯子上一躍而下。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可與我姐姐有關?”卷發少女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門外,一把抓住不忍的胳膊,眼里有些焦急的神色。
“殿下莫急,且聽我細細說來。”不忍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安慰道。
*
“事情就是這樣。”曹不忍給九殿下復述了一遍卷宗中的所述之事。
“哦~~我姐姐沒事就好,開心。”少女燦然一笑,扭頭就往屋里走,準備繼續攪拌鼎中之物。
“這···殿下····”不忍伸手想攔住少女,無奈少女腳步輕快,他又不能入堂內,有點手足無措。
這是冥府規矩,凈化堂由于職責特殊,除了本殿閻魔與堂主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能入內。
“狐貍,”
這是九殿下對曹不忍的稱謂,整個冥府除此一家別無分店。早年間,曹不忍在凈化堂與九殿下初識,九殿下童心未泯,說他皮膚白白的,眼睛細細的,嘴角還時常掛著笑,像個狐貍。從那之后,就不喊大名,喚之狐貍。
“在。”不忍略微彎腰低頭。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卷宗留下,你先回去。晚上我給你答復。”九殿下說著自顧自的又一次爬上大鼎旁的階梯,拿過桃木棍,費力的攪拌著,語氣輕快,仿佛心中并無大事的樣子。
“好。”曹不忍把卷宗扔向殿下,眼看著卷宗就要直直地往殿下的側臉砸去,就在要觸碰的一瞬間,卷宗瞬間停了下來,懸停在空中。九殿下看也沒看,一把抓住卷宗,插在了后腰的腰帶處。
隨后朝不忍擺擺手,示意他離去。
曹不忍心領神會,作了作揖,什么也沒再說,轉身便離開了。